张父看到张丽后就打起了小算盘,他所在的厂子的主任家有个傻儿子,娶过两任老婆都没守住。x33

  这不又开始张罗娶第三任,张父就想让张丽嫁过去。

  借着这层关系给自己提干,给张家小弟谋个正式工。

  至于张丽愿不愿意,不在人家的考虑范围内。

  让张丽嫁傻子是张丽半夜偷听到的,她回家后并没有自己的床位,而是被安排到厨房打地铺。

  张丽被冻的睡不着,听到父母房间有动静,这不就起了疑心,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这可把张丽吓坏了。

  最过分的是第二天他们就悄悄的藏起了张丽的介绍信。

  没有介绍信,张丽就不能偷跑,就只能听他们摆布。

  可是张丽能听他们摆布吗?

  她找了一个机会逃出家门,跑到当地的妇联闹,把事情往大里闹,这才拿回介绍信。

  回程的路费还是张丽藏在贴身小衣里的钱,其他钱都被张家没收了。

  因为钱只够买张票的,一路上除了喝水,一口饭都没吃。

  张丽是凭着一口气撑着她走回公社,可是这口气也有用到尽头的时候。

  遇到顾大嘴的时候,张丽那口气也散的差不多了,正在地上缓慢爬行。

  也是顾大嘴胆子大,看到张丽后不仅没吓住,还凑上前查看。

  这一看是个认识的,顿时心疼坏了,赶紧把人背起来往靠山村赶。

  可以说要不是张丽遇到了顾大嘴,真有可能死在寒风交加的大年三十。

  听完张丽的八卦,顾大嘴红了眼眶,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顾大嘴也是四个孩子的娘,有儿有女,要说偏心那肯定有。

  但是要说把哪个往死里逼绝对不存在。

  就算是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顾大嘴也没想过把女儿卖了换钱。

  该疼的时候疼,该打的时候肯定也会打,这年头谁家的孩子不挨打?

  “孩子啊,真是苦了你了。”顾大嘴把人抱在怀里一阵安慰。

  林晓楠抹着泪去厨房,她得帮着把热水提到洗澡间,让张丽好好的泡个热水澡。

  张丽在顾大嘴的怀里又哭了一会,就止住了哭声,其实她的泪早在这一路上流的差不多了。

  不过是看到亲近的人,忍不住又哭一场而已,哭完了,她就得坚强的面对生活。

  她考上大学了,有了更好的奔头,才不会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呢。

  所以当青霄提出让她去泡个热水澡时,张丽立刻应下,主动去了洗澡间。

  目送张丽离开,青霄这才端了一碗生姜水递给顾大嘴,说道:

  “兰姑姑,喝碗生姜水去寒气,可别大过年的感冒了。”

  “嗯嗯,谢谢青霄。”顾大嘴抹去眼睛上的泪,接过菜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x33

  喝完水,顾大嘴问了时间,知道自己离家太久了,便也不再耽搁,告辞回家。

  目送顾大嘴离开,青霄知道不出一个小时,张丽回来的事就能传遍整个村子。

  青霄与林晓楠坐在堂屋火盆边,青霄往火盆里丢几个板栗,这才看着林晓楠问:

  “心里可还有郁气?”

  “嗯?”林晓楠被问住,略一思考这才明白青霄要问什么,笑着答道:“没了。”

  张丽可是养在父母身边长大的,都能受这待遇,她一个养在外面的,得不到亲情也能理解。

  心里的不甘在张丽现身说法中冲击的无影无踪,只觉得浑身轻松,灵台清明。

  从今天起,她就是为自己而活,再不受亲情的束缚。

  看林晓楠笑的轻松,眼底深处也没了不甘与挣扎,青霄笑着转移了话题。

  等到张丽洗完澡出来,陆寒之与司北也闻讯赶来,看到张丽完好无损,两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回来就好,以后哥罩着你,肯定让你吃香喝辣。”陆寒之拍着胸脯道。

  “谢谢。”张丽坐到青霄身边,“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其实我回去前就有了预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能看开咱们就放心了,虽然没有了亲人,这不是还有朋友嘛。”

  陆寒之说着扒拉出一颗板栗送到张丽面前,“吃吗?”

  “吃。”张丽笑着拿起板栗,只是两眼肿的跟桃似的,这一笑就剩下一条线了。

  青霄瞅了张丽好几眼,犹豫着问道:“你要不要先去睡会?与晓楠一样睡在那个房间。”

  青霄指指旁边的房间,本来是留着放杂物,后来就便宜了林晓楠。

  提到睡,张丽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她还真困了,自打回家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回来的一路上更是担心吊胆,生怕遇到坏人。

  看她这样,青霄与林晓楠一左一右把张丽架去房间,至于回知青院睡,还是算了吧。

  左右也不会住几天,就别折腾了。

  等到张丽入睡,陆寒之这才小声问道:“我听村里传的挺邪性,张丽家人真那么过分?”

  “嗯,都说世上无不事的父母,我觉得这话太失真了。”

  青霄接了一句,看到司北递过来一杯水,立刻伸手接过来。

  “切,世上怎么可能真没有不事的父母,只不过一个孝字压下来,没有人敢说罢了。”

  陆寒之不屑冷笑,林晓楠在旁边附和点头。

  青霄把目光转向司北,好奇问道:“司知青,你父母对你好吗?”

  陆寒之两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司北,他们认识这么久,真没听司北提到过家人。

  司爷爷司奶奶的事也是后来才听说。

  迎着打量的目光,司北放下手里的杯子,淡淡说道:“我父亲战死,是位英烈,我母亲。”x33

  司北犹豫片刻,这才继续说道:“改嫁了。”

  “嗯?然后呢?”陆寒之瞪大眼睛,感觉这人说话也太简单了,这就完事了。

  陆寒之把目光投向青霄,眼神带着询问,似是在说你怎么受得了他这性子的?

  看的青霄嘴角直抽抽。

  其实青霄也好奇然后呢,反正与司北认识以来,就没听司北提过父母的事。

  “然后什么?我们早就断了亲。”

  司北的语气很淡,淡到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