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很沉,不过俘虏有的是。

  河岸上,冷风中。

  几千人喊着“号子”拽着绳子,拼命地往上拉。

  一辆辆牛车被拽上了岸。

  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几乎把能找到牛车全都拉了上来。

  数了一遍,总共找到九十辆,还有十辆不知所踪。

  “快,快给我打开!”

  王野迫不及待地道。

  黄忠、典韦、赵云、郭嘉等人也是一脸的期待。

  等打开牛车往里一看,王野都惊呆了。

  郭嘉、黄忠等人险些惊掉下巴。

  车内全都是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王野赶忙查看其他牛车,每辆车上几乎都是金银珠宝,还有十几辆车上堆满了五铢钱。

  “发财了!”

  “这次真的发财了!”

  “不,不是发财,是暴富!”

  活了两辈子,王野真没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

  还真应了那句话,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有了这么多钱,他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王野呆立了十几息才回过神来。

  “主,主公,属下大致核算了一下!”

  郭嘉咽了口唾沫,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x33

  “多少?”

  “至少五个亿”

  郭嘉颤声道。

  “多少?”

  王野难以置信。

  “五个亿!”

  郭嘉再次道。

  王野腿一软,险些坐倒。

  加上之前的布匹、瓷器和分得的缴获,这次他的赚了至少六个亿。

  “快,快把这些运回军营!”

  王野立即命令道。

  他担心董卓和驻守渑池城董越回来救援,一边派出大量探马侦查,一边加快行军速度。

  董越带了两万大军来源,当遇到张济溃兵,得知张济以败,便又退回了渑池城,而洛阳方面并未派兵。

  日落之前,王野等人终于回到了营地。

  “宁儿我们发财了!”

  王野抱着张宁转了几圈,然后猛亲了几口兴奋地道。

  而当张宁看到满车的财货后,同样震惊不已。

  ……

  夕阳下。

  一条山道上,一支队伍押着五十辆马车正在默默前行。

  刘备骑在马上心情复杂脸色凝重。这次随王野出兵,得了五十辆车的财货,加上分得的一千匹西凉马和粮草兵器,估算下来有五六千万钱。

  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要是刘宏还活着,这笔钱能换两个太守,如果招募军队,只是步兵能拉起一支万人大军。

  如此大的利益,说刘备不动心是假的。

  有了这笔钱,他就再也不用寄人篱下。

  但,这两千白马义从是公孙瓒的,且公孙瓒对他不薄,他又怎能吞没这笔钱财。

  关羽、张飞同样心情复杂。

  这笔钱完全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两人一路欲言又止,心里憋闷不已。

  “大哥,这些财货我们留一些吧,这可都是我们用命换来的!”

  张飞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刘备道。

  “三弟,大丈夫立足天地间当守信义二字,此事休要再提!”

  刘备板着脸道。

  “大哥所言极是,小弟惭愧!”

  张飞一脸羞愧地抱拳道,心里对刘备更加钦佩。

  “能经受如此诱惑,大哥是真君子呀!”

  关羽也一脸崇拜地看着刘备。

  其实刘备恨不得将这些钱财全部吞下,但他考虑得很长远。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自己失去信义,人设崩塌,今后还如何立足。

  而且。

  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守不住这些钱财,万一被其他义军知道,那些家伙不敢收拾曹操和王野,但绝对敢收拾他们。

  公孙瓒得到刘备报信后,连夜前往刘备军营查看缴获的马车。

  当看到马车内的布帛后大喜过望,同时也感到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刘备竟然没有私藏这些财货。

  有了这笔财货,他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他早看幽州牧刘虞不顺眼,现在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壮大实力,取而代之。

  “玄德,你速将这些财货运回幽州,不得有误!”

  公孙瓒已经看透了袁绍,已经没了讨伐董卓的心思,恨不得带着这些财货立刻飞回幽州。

  不过,为了不引起袁绍的怀疑,他还不能离开,只能让刘备三人押送这些财货先回幽州。

  “属下遵命!”

  刘备也知道这些财物事关重大,不敢怠慢,领两千白马义从连夜出发返回幽州。

  曹操与公孙瓒相同,连夜命李典等人押运财货前往陈留。

  而王野则命黄忠将财货运回了荥阳城。

  ……

  西园内。

  “不好了,不好了!”

  董卓正在查看从刘宏等人的墓葬中挖出的陪葬品,李儒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竟如此慌张。”

  董卓一脸不悦。

  “相国,张济中了北平军和关东军骑兵的埋伏,全军覆没,五百车财货全都被叛军劫走!”

  “什么?”

  董卓大惊,眼睛一黑险些晕倒。

  五百车呀,五百车呀,那可是六七亿钱的财货呀,竟然就这么被叛军劫走了。

  “废物,废物,张济这个废物,我要杀了他!”

  董卓咆哮着,将一柄玉如意摔得粉碎。

  李儒吓了一跳,慌忙跪地劝道:“相国息怒,相国息怒,相比那些钱财,现在有一件事更为重要。”

  “什么事?”

  董卓喘着粗气阴沉着脸道。

  “相国,这次他们动用了万余骑兵袭击张济,如果我们迁都,岂不非常危险,下官认为当务之急必须以堂堂之军,给叛军以迎头痛击,才能重启迁都之计。”

  李儒大着胆子道。

  董卓微一沉吟,眼中猛地迸发出噬人凶焰,挥舞着袖袍恶狠狠地道:“那些鸟人简直欺人太甚,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西凉军厉害。”

  说完,他对李儒道:“张济人在何处?”

  “还未回来!”

  李儒道。

  “哼!”

  “丢了我那么多财货,我绝不轻饶他!”

  董卓一脸残忍地道。

  与此同时,张济领着手下亲卫悄悄返回到了河岸边。

  “不好,被发现了!”

  看到满地拖拽的痕迹,以及那些死牛后,张济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丢了这么多财货,董卓肯定不会饶了他。

  他看了一眼侄儿张绣,颓然道:“我们只能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