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鹤解释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领导当我是儿子看待,所以分了。”

  他说得随意,手插在裤兜里,身子微微晃着,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陶虹愣住,手里的包差点没拿稳。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领导当你儿子看待?”

  陈鹤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陶虹愣了好几秒,然后回过神来,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儿子。

  “你要是认父亲,先问你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还有一点点认真。

  “他会有意见。”

  陈鹤笑了,笑得很开心,他走过去,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老妈:“就一个外号而已,你可以理解与领导的关系走近一些,开玩笑的,先说房子的事情。”

  “妈,你要不要过去住?”

  陶虹一想也是,点头说道:“自从你出名之后,到处都有人拍照跟踪。”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点疲惫。

  “去超市买个菜都有人拿着手机拍,发到网上去,说什么‘首富夫人亲民出行’、‘陈鹤妈妈素颜也这么美’……”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换一个地方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话,你爷爷也可以经常看到你。”

  陈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行。那我先去公司看看。”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步伐轻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陶虹挥了挥手,那模样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妈,等我消息啊!”

  陶虹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陶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哎,不愧是自己生的儿子,就是有能耐啊,都往家里拿房子回来了!

  陈鹤出了门,直接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沉,数字跳动,最后停在“B2”。

  车库很大,灯光有些昏暗,陈鹤走到最里面,在一辆盖着车衣的车前停下。

  那是一辆红色的跑车,车衣是深灰色的,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

  陈鹤伸手,一把扯下车衣。

  灰尘扬起,在灯光下飘散。

  红色的跑车露出来,流线型的车身,低矮的底盘,四个排气管像炮筒一样粗,轮毂上的标识闪闪发亮。车身上虽然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但依然挡不住那股子张扬的气势,那种“老子不好惹”的嚣张。

  陈鹤看着它,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真皮座椅包裹性很好,坐进去像是被人抱住。方向盘握在手里,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插入钥匙,拧了一下。

  “轰——”

  发动机轰鸣起来,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震得旁边的车子警报器都响了,吱哇吱哇地叫了几声。

  陈鹤笑了。

  他踩下油门,车子慢慢滑出去,然后加速,轮胎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尖叫声,很快消失在车库出口。

  跑车开起来是拉风。

  红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团流动的火。路上的行人纷纷回头,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指着车子议论纷纷。

  但陈鹤知道,这玩意实际上很不舒服。

  底盘太低,过个减速带都颠得人屁股疼。座椅太硬,开久了腰酸背痛。发动机声音太大,吵得人脑袋嗡嗡响。

  但陈鹤现在还是小年轻。

  年轻,就是要拉风。

  他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往前冲,超过一辆又一辆车。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飞,但他不在乎。

  公司大楼很快就到了。

  陈鹤把车停在门口,推开车门走下来。红色的跑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引得门口的几个员工纷纷侧目。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啊——!”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陈鹤转过头。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那儿,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惊喜、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男神……”

  她喃喃地念着,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

  “不,小陈总……”

  她回过神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来了!”

  陈鹤看着她,笑了笑。

  那是陈博的女秘书,姓周,三十出头,长得挺漂亮,身材也好,穿着职业装显得干练又性感。她平时不苟言笑,处理事情雷厉风行,公司里的人都怕她。

  但现在,她站在那儿,脸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抱着文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跟个小姑娘似的。

  陈鹤知道为什么。

  他上次来过一次公司后,留下有关他的很多传说——

  男神。

  钻石王小五。

  大帅哥。

  小陈总。

  各种称呼,各种传说,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他是特种兵,一个打十个。有人说他立了大功,国家要奖他一套四合院。有人说他媳妇是警花,漂亮得不像话。

  现在本尊出现了。

  周秘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摇曳身姿走过来。那步子迈得很慢,腰肢扭得很到位,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小陈总,请跟我来。”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鹤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里面走。

  一路上,碰到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用各种目光看着他——有好奇的,有崇拜的,有羡慕的,还有几个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文件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周秘书把陈鹤带到陈博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陈总,小陈总来了。”

  里面传来陈博的声音:“进来。”

  门开了,陈鹤走进去。

  陈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白衬衫,系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有派头。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看到陈鹤,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儿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国外出差吗?”

  陈鹤走过去,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软,很舒服。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看着陈博。

  “提前回来了。”

  他说。

  “分了一套四合院。”

  陈博的眼睛瞪大了。

  “四合院?”

  陈鹤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是牛皮纸袋装着,鼓鼓囊囊的。

  “二环内。”

  他顿了顿,看着陈博。

  “回来跟你商量怎么搬过去。”

  陈博拿起文件袋,解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翻开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震惊、惊喜、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卧槽——”

  他爆了一句粗口。

  “当兵还能分配房子吗?”

  陈鹤笑了。

  “不是分配。”

  他强调。

  “是我立功了,上面特殊照顾。”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字。

  “二环内。搬家吗?”

  陈博愣在那儿,盯着儿子看了好几秒。

  自己儿子这么优秀吗?

  他心里想着。

  不愧是自己的种。

  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陈鹤。

  “我回去问问你爷爷再说。”

  他说。

  陈鹤点了点头。

  “速战速决。刚好,现在我休假一周。”

  他顿了顿,看着陈博,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我给你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陈博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儿子长大了。

  真的长大了。

  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陈鹤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肩膀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骄傲。

  “你来处理公务,不懂,跟我说。”

  他直接往门口走去,步伐轻快。

  “我先出去透透气。”

  门开了,又关上。

  陈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陈鹤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来看,在军务待了一段时间后,他早已养成投入工作的状态。

  标准的工作狂人!

  那是一份合作协议,关于一个新项目的。条款很多,密密麻麻的,涉及金额不小。他一行一行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舒展开。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批了几个字。

  然后是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变成了下午,光线慢慢西斜。

  一个小时后。

  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博冲进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敢相信、还有一点点懵。

  他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陈鹤,看着桌上那一堆处理完的文件,看着那些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和签字,嘴张了张,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这……这些都是你处理的?”

  陈鹤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对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博走过去,拿起那些文件,一份一份翻看。每一份上都签了字,批了意见,处理得干净利落,挑不出一点毛病。有些地方还做了备注,写了建议,字迹工整,思路清晰。

  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一种陌生。

  那种陌生,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了。

  “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陈鹤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笑意。

  “当兵的时候学的。”

  “你以为我们只会打仗?”

  陈博愣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儿子,看着那些处理完的文件,看着桌上那支还热着的笔,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骄傲、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自己这个儿子,真的长大了,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