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哀帝痴恋董贤,才会在他睡着的时候不忍唤醒他,赵昀怎么也这么在意自己呢!

  这……。

  白苏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自己呼呼睡着,马车被小心的赶进大门,二门,停在后院。

  肯定是小心翼翼的赶进去的,不然车辕磕碰到门框,自己一下子就会醒过来。

  林澈,小月他们想上前喊醒我,被他阻拦,还有王展他们也在一旁看着。

  她当时还奇怪,自己睡觉也没那么死啊,这次怎么睡的这么沉!

  院里这么多人,来来去去的得多大的动静,自己愣是没醒。

  只怕是这些人根本就没出什么动静!

  李友提前买好了菜,说明他们本打算在这吃饭的,明明都进了家门,就因为自己睡着,他又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去。

  车夫把人送到家了,不让人走,牵着马在院子里头站着。

  王绍他们忙活了大半天,都进门了,又把人撵回去。

  林澈秋月他们站屋里头不让靠近,他自己站院子里守着,这画面怎么这么……,这么不对劲呢?

  难道赵昀对自己产生了感情?而且在乎到这种程度?

  不对啊!他不是最不喜欢这个模样吗?自己跟原主换了芯子,性格是变了,这模样可是一点没变啊!

  但他这一系列的行为,怎么这么诡异呢?

  白苏因为心里对赵昀有了怀疑,就下意识的把请客的事,往后拖了十几天。

  其实她对王展,常青他们几个的印象很好。

  尤其是在陈凌家,他们几个突然出现,个儿个儿言辞真切地为她着想,为她撑腰的时候,白苏心里是很感动的。

  尽管他们都是按赵昀的吩咐办事,但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也是真心实意。

  跟他们在一起交谈,也很轻松愉快。

  但赵昀确实不对劲儿,先是一进门,就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

  他那眼神真像是有温度一样,看的自己浑身不自在。

  王绍他们去了厨房,白苏随即也跟了去,她不想跟赵昀单独相处。

  一个是被他那样的眼光看,浑身不自在,再一个是白苏生怕他说出那句话来。

  多让人尴尬啊!

  像楚涵突然说喜欢她,就让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怎么拒绝,才能既不伤感情也不伤他的面子。

  尽管和楚涵说开了,楚涵也没有任何不悦,但相处起来,觉得还是没从前那般自在。

  楚涵性格开朗活泼,跟个小孩似的,两人谈感情的事情,还觉得尴尬呢!

  别说赵昀这个闷性子了。

  原主的记忆里和赵昀就没有什么交流,白苏穿过来后,跟他也没接触过几次,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情意。

  但白苏对他没有朋友以外的情分。

  开始的时候,对他印象很差,觉得他冷漠无情又大男子主义。

  后来接触了几次,觉得他这人很真诚,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但也仅仅限于朋友。

  自己还是尽量避免跟他单独相处,省的他误会,时间长了,他自然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王绍他们回去的路上,也随走随讨论。

  常青笑道:“先生真是多才多艺,不但医术高超,连厨艺也是一绝。

  还有先生家的坐具,和吃饭时坐的那个什么椅子,坐上边吃饭,我能多吃两碗。”

  王展笑道:“就是,坐着浑身舒坦,饭再好吃点,多吃两碗也不奇怪。

  先生若是开个酒楼,也得是京城最红火的。”

  “对!”几人笑着应道。

  常青道:“先生还是个热心肠,让咱们几个连吃带拿的。

  就是将军盼了这么久,才跟先生见一次面,也没说上几句话,咱们躲到厨房也没管用。

  唉,也不知道将军怪咱们碍事不!”

  此话一出,几人都笑不出来了。

  王展道:“碍事也没有法子呀!先生就是请的咱们几个,咱们总不能中途离开吧!”

  朱信道:“先生对咱们倒是很热情,对将军……。

  我怎么觉得,先生不怎么往将军那边看啊!

  好像故意躲着将军似的。”

  王绍叹道:“我看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先生就是躲着将军呢!

  宁可跟咱们在厨房干活,也不去屋里,这就是不愿意单独和将军接触啊!

  真是愁死人了!”

  王展猜测道:“你们说先生是不是还记恨从前的事,不肯原谅将军啊?

  可是将军老早给先生道过歉了!”

  常青道:“先生连陈松那样的人都能原谅,就说明是宽容豁达之人,应该也不会怪罪将军。

  毕竟他们成亲后的那几个月,是出征前最繁忙的时候,得胜回来,将军又接管了禁军,也是忙的不行。

  将军不常常回家,也算事出有因。”

  王绍叹道:“话虽如此,但将军回家了,也不愿意去先生的院子,也是事实。”

  朱信道:“我觉得先生没有怪将军,要不然也不会给我治伤啊!

  你们说,是不是先生被世子给哄骗的变了心,那小子可没少往先生家里跑。”

  常青道:“说不准,那个小白脸儿惯会讨人欢心。

  听说他哄得皇后,待他像亲儿子一样,太子也十分信任他,连几个皇子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王绍道:“皇后越疼他,他跟先生越成不了。

  此人不足为患。”

  王展道:“成不了是成不了,可先生喜欢上他,心里不就装不下将军了吗?

  这人是不是想哄骗的先生对他动了心,然后纳为妾室吧!”

  朱信一勒缰绳,瞪着眼睛呵斥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先生那样的人,怎么会当别人的妾室!”

  王绍也停下马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常青白了王展一眼。

  王展赔笑道:“信哥别生气,我不是说先生会答应,我是说,那小子可能打的这个主意。”

  朱信恨道:“这个世子太坏了,明知道自己不合适,还死缠烂打的招惹先生。”

  常青道:“他若敢跟太子和侯爷抗争,真心求娶先生,我敬他是条汉子。

  若他怀着这样的心思,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王绍道:“先生不会做人妾室。

  但保不齐他会有这个心思,或者说他家里人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这个世子,可是个不让人的主儿。”

  常青点头道:“听说了,只要是他看上东西和人,想什么法子也得弄到手。

  从小到大就是那个德行!”

  王绍道:“朱信,王展,最近你们两个可得上点心,别让先生出了差错。

  我老觉得世子,得给先生惹出麻烦来。”

  “是!”

  “放心吧王司马!信哥可从来没有大意过!”王展道。

  常青道:“咱们吃了先生的饭,就不能白吃。

  他若敢惹先生伤心,咱们想什么法子,也得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