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青楼改作业 第一百三十三章 铁索

小说:我在青楼改作业 作者:时绿 更新时间:2022-11-12 05:04:11 源网站:新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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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不识愁滋味啊啧啧啧。</p>

  刘拂反压着徐思年的手, 正要开口辩解, 就被不知何时靠过来的谢显打断。</p>

  谢显惊呼道:“拂弟竟与汪兄相识?”</p>

  他明显只听到了最后几个字。</p>

  而在座只听到谢显惊呼的人, 也全将视线聚集过来。</p>

  这是刘拂化解谢显对自己身世误解的好时机。她在想好措辞后摸了摸下巴, 先望望徐思年, 又看看谢显, 脸上神色奇异, 做足了气势。</p>

  不料还未等她开口, 那边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王书生就已笑道:“松风兄素来与道涯兄水火不相容,没想到在刘兄这里竟是个意外。”</p>

  后到的书生李迅也笑着磕了磕徐思年僵硬的肩膀:“松风兄,你与道涯兄相争的那个花娘, 可有谁得手了?”</p>

  徐思年大惊失色:“李兄慎言!”他牙关紧咬,只死死盯着李迅, 看都不敢看向刘拂, “李兄,碧烟姑娘因故流落风尘, 但洁身自爱仍是清白之身,女子名誉万不可随意玷污!”</p>

  “你将那小皮娘捧得这般高。”李迅醺醺然, 完全没看出徐思年的不对,“也难怪久久不能入帐中——嘿!”</p>

  在小宋先生起身准备打断时, 刘拂已一杯清酒直泼过去。</p>

  李迅抹去脸上酒水,怒道:“你这小子!我是哪句话戳了你的肺管子?”</p>

  刘拂挑挑唇角,安坐于位, 自下而上地蔑视他:“我素来敬仰平康女弯弓一羽落残阳, 见不到人空口玷污那些可怜女子。”</p>

  她用指尖敲敲桌子, 眼中寒光一晃而过:“你若生在宋时,与护国夫人易地而处,恐怕不等你出言讥讽金兵,就被人一刀抹了脖子。”</p>

  “你!竖子无礼!”</p>

  小宋先生轻咳一声:“李迅,谨言慎行!”</p>

  声音不高,但立时阻住了欲要上前扯刘拂领子的李迅。</p>

  从醉酒轻狂中惊醒,惊觉自己说了什么。</p>

  眼见徐思年神色不对,又有与他相熟的同伴嘀咕什么“当今最是崇敬先护国大长公主,万不可对女子如此无礼”。李迅左思右想,到底抹下脸面,对着徐思年拱手致歉:“松风兄,我有口无心,还望勿怪。”</p>

  却是依旧对刘拂怒目而视。</p>

  刘拂两指捻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以冷笑回敬。</p>

  徐思年满心恼火,却也知道此时不是发散的时候。他冷着脸点头:“还望李兄日后,说话时多开个心窍。”</p>

  然后紧张兮兮望着刘拂,早前眼中的压抑,早就变成了惊慌无措。</p>

  徐思年紧紧拉着刘拂的手,想要自辨,又因场合不对强自压了下来:“阿拂,阿拂,你且信我。”</p>

  原来她真不是粉头,而是彩头。</p>

  刘拂摸了摸鼻子,有些好奇知抢到她“芳心”的人,能否讨得个好吉利。</p>

  眼见气氛因着自己方才那杯酒变得生硬起来,刘拂暗自记下李迅一笔,到底不好毁了谢显的诗会。</p>

  她清清嗓子,突地升起些玩闹心思,先是对着徐思年安抚一笑,又在对方慌乱地注视下将握着酒壶的手抽出来,顺道给王书生斟满:“王兄有所不知,正是表兄将我嘱托给松风兄的。”</p>

  众人:???</p>

  “我出门游历时正巧碰到表兄回家定亲,是以表兄才将我交托松风兄。”她倒满一碗酒,推到徐思年面前,挑了挑眉,“我那汪表兄与松风兄哪里是水火不容,明明是风流水性志趣相投。只不过碍于面子,才总是相争不休。”</p>

  想起汪然与徐思年一般无二的风流性子,众人静默。</p>

  她说着又向众人笑道:“因怕你们笑话,才将我身世秘而不宣——却没告诉小弟要保守秘密,这才露了馅。”</p>

  “这事虽不是我的过错,但我这作为弟弟的,总得替兄长们向大家配个不是。”刘拂抿唇一笑,被酒气染红的脸颊看着分外娇艳,“小弟斟酒赔罪,接下来的,就看松风兄的了。”</p>

  徐思年方才狂跳不止的心,在这一笑间先是安生许多,又愈发狂乱的跳动起来。</p>

  他举起酒碗,干脆利落地仰脖,喝得涓滴不剩。徐思年倒转酒碗,深深望向刘拂:“情非得已,各位有怪莫怪。”</p>

  刘拂愉快的发现,谢显看向她的神情,又恢复了初见时的亲和。</p>

  ***</p>

  酒足饭饱后风雪也渐消,围在亭外的厚重帘幔被仆役们慢慢卷起,簌簌白雪映红梅的景象逐渐展现在人们眼前。</p>

  金陵最好的梅园,与难得一见的大雪,融合得恰到好处。</p>

  天地造化,非人力可媲美。对于在场的一众江南士子来说,这已是平生仅见的美景。</p>

  有人轻声问道:“刘兄,不知在京城,是否能常常见到如此景色?”</p>

  措辞极不婉转,但语气中的向往绝不会让人误会。</p>

  刘拂扭头看向发问人,脑中滑过对方生平,似是终其一生,都在闽南做着父母官。</p>

  她深吸口气,冰雪的清凉深入肺腑,驱走昏昏然的醉意。</p>

  “我虽在京中多年,但今日也是头遭得见。”刘拂大袖一挥,指向被远处被白雪半掩着的红梅,轻声道,“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各位仁兄,莫不是惊叹莫名无法自拔,准备要小弟拔得今日头筹?”</p>

  在一片哂笑声中,众人的目光,都似有似无的看向了小宋先生。</p>

  仅有刘拂留意到,张秀才等人,却是第一反应远远望向了梅园进口处。</p>

  还有旁人要来?是谁让他们如此紧张?</p>

  刘拂心下盘算,再想不出有哪位达官显贵,是在建平五十二年的腊月初七抵达金陵的。</p>

  庸人才会自扰,刘拂揉了揉眉心,放弃在此事上多费心神。</p>

  不论如何,他们等的人都会在到来之后,给她一个答案。</p>

  眼见着大家都已步入飞雪之中,刘拂也起身整整衣袍,准备跟上众人的脚步。</p>

  然后她去摸自家斗篷的手,就被人拉住了手腕。</p>

  刘拂抬头,正撞进徐思年的眼眸中。她抽了抽手,被捏的死紧,一动不动:“松风兄?”</p>

  徐思年弯腰,替她拿起斗篷,又小心披上。</p>

  两人间的距离极近,衣角相贴,可以嗅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水香。徐思年深深望着面前的少女,看着她小巧的鼻尖微尖的下巴,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要蹦出腔子。</p>

  当系带被系好后,他才收敛好心情,深吸口气后开口道:“阿拂,方才他们所言,俱不是我真心,我只望你信我。”</p>

  刘拂微愣,继而笑道:“我自然是信你的。”</p>

  她抬手将兜帽带上,长长的风毛遮了大半张脸,瘙得脸上痒痒的。刘拂重新摘下帽子,揉了揉发痒的脸颊:“徐思年徐公子虽游戏花丛,却高洁傲岸品性端方,自不是玩弄女子的纨绔子弟。”</p>

  抿唇一笑,刘拂正色道:“松风兄,我从未疑过你的真心。”</p>

  见徐思年神情放松下来,刘拂也跟着舒了口气:“薄厚深浅,情致不同,你若不趁着变化多端的时候多融情于景,难道要等傍晚交卷前再急中生智么?”</p>

  今日她作为新面孔,为了不遭人妒,所作诗文既不能平平无奇,又不能一鸣惊人,头筹注定了不是她的。</p>

  既如此,让徐思年夺去才是对她最有利的。</p>

  照猫画虎,学着徐思年方才的样子替他也系好斗篷,刘拂笑道:“你放心,实在不行,还有我替你捉刀。”</p>

  徐思年:……</p>

  他能感受到,自己化作春水的心,不消一刻就被凛冽的寒风冻成一块冰晶。</p>

  望着徐思年气势汹汹大步而去的背影,刘拂突然想起一事,低声问道:“松风兄,令尊可有说起,这几日是否会有贵客抵达金陵?”</p>

  宋和点头:“怜你年幼,便不比什么射术,投壶一乐就是。”说罢转向李迅,问道,“甚雨觉得可好?”</p>

  不必细想便能知道,这不止是对刘拂的维护,也是全李迅的脸面。</p>

  投壶可用巧劲,年纪占不得多大的便宜,李迅射御水平中上,对上年幼又有家学传承的刘拂,可谓半斤八两。</p>

  事已至此,李迅除了点头,别无他选。</p>

  在谢显示意下,早前被收起的投壶用具全被小厮抬了上来。又有仆侍取来防水的油布与厚密的蒲团,供众人席地而坐。</p>

  谢显因身体的缘故难得如此,不由笑道:“倒颇有雅趣。”</p>

  站在场中的刘拂闻言,回眸瞪了他一眼:“显二哥还是去亭中远望吧,不然冻坏了你,我可吃罪不起。”</p>

  她高高抛起手中箭矢,快速缠好碍事的广袖,看也不看准确接住,冲着李迅一笑:“李兄,请吧。”</p>

  这一抛一接,足以惊艳全场。</p>

  方才担忧刘拂年小力弱输得太惨的人,此时已放下心来。</p>

  被呛声的谢显撩袍正欲坐下,就被徐思年的视线钉在原地:“好好好,我坐椅子。”他无奈地示意小厮去搬座椅,趁着这个空档靠近徐思年,轻声问道,“松风兄,你看阿拂赢率高么?”</p>

  “你觉得呢?”徐思年毫不担心,甚至有心品茶,“这君山银针不错,待走时给我包些。”</p>

  谢显微愣:“你不是一向嫌银针寡淡?”</p>

  徐思年遥遥望向刘拂:“阿拂喜欢。”</p>

  然后他就被掰着肩头强迫着移开了视线。谢显扳着徐思年的肩头,大惊失色:“松风兄,徐家三代单传,你可要慎重!”他喘了口气,极力压低声音,“不说别的,你若敢将那些风流手段使在阿拂身上,只怕道涯兄不会与你善罢甘休!”</p>

  “你想多了。”徐思年神色淡淡。</p>

  在谢显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又接着道:“汪道涯注定与我难结善缘。”</p>

  徐思年目光所及之处,刘拂正眉眼含笑地望着李迅。</p>

  鹿鸣曲起,两人各执八箭,轮流投射。第一、二局时李迅发挥极好,接连射进哨壶,刘拂心不慌气不乱,跟着他动作。</p>

  第三次,又中。</p>

  李迅长吸口气,三次连中后底气更足。他先斜望刘拂,然后屏息凝神,瞄向另一耳。</p>

  想要跟投,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p>

  方才还有些拿捏不住力度的手,此时已变得极稳,李迅发挥出远超平日的精准,直直一箭入耳。</p>

  一旁有负责计数者唱报:“连中贯耳。”</p>

  李迅洒然一笑:“刘小公子,该你了。”</p>

  箭矢插得极乱,不论壶中还是双耳,都没有许多空位可供操作。投壶一事,若是旗鼓相当的两人相较,一贯是先者更占便宜。</p>

  “李兄。”刘拂抿唇,“我可否上前一看?”</p>

  李迅笑道:“自然。”</p>

  刘拂抬手,示意鹿鸣曲暂停。</p>

  她靠近壶口匆匆一览,便回身站到远处,向着李迅摊手道:“李兄神技,这般交错着来也没什么施展的余地,不如一次投完了事?”</p>

  围观众人哗然,只当刘拂早早放弃,猜她少年面薄恐失了面子。哪怕可以理解,但方才对她英姿的赞赏,也都化作无言以对。</p>

  刘拂稍退两步,依旧眉眼含笑地望着李迅。</p>

  李迅志得意满,剩下的四支箭矢虽只进了半数,可也封死了壶口。</p>

  “刘小公子,请吧!”</p>

  与方才相比,用词尊敬许多,但语气也让人十足恼火。</p>

  直到第三局起,失误频发。别说按着规矩,每箭落入壶中时都要踏着鹿鸣曲的节奏,就连中壶也变得困难。</p>

  有看不惯李迅阴阳怪气的书生冷嘲道:“投壶本就是运气大过天,李兄拿了先手就如此作态,也不怕堕了清名么?”</p>sxbiquge/read/70/709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