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祥云镇已经很冷了，徐檀兮的预产期在三月，她体重偏轻，肚子很小，医生建议她增重。</p>
她孕吐已经好了很多，但胃口还是一直不太好，为了让她多吃一点，戎黎没少去李银娥那里学厨艺。</p>
还没到晚饭时间，戎关关在外头玩，太阳已经落了，屋里有点暗，她在绣小孩子的帽子，灯也没开。</p>
戎黎过去开了灯。</p>
“你手冷不冷？”他碰了碰她的手，有点凉，“天暗了，别绣了。”</p>
小孩的衣物鞋帽都可以买，他说了好几次，但徐檀兮还是想自己做。。。</p>
她把绣到一半的帽子收好：“还好，没有很冷。”</p>
“我炖了鸡汤。”</p>
听到鸡汤她胃里就有点不舒服：“我喝不下。”</p>
戎黎好话哄着：“先尝一点点，要是不好喝就不喝。”</p>
“那你不要盛多了。”</p>
“嗯。”</p>
戎黎就给她盛了小半碗。</p>
闻着没什么荤腥味，她用勺子尝了一点点。</p>
“腻不腻？”</p>
徐檀兮舀了一勺喂给戎黎：“不腻，是甜的。”</p>
“我放了红枣。”</p>
炖汤的法子是李银娥教的，这是戎黎炖的第三锅，前面两锅肉味太重，他都倒了。</p>
除了徐檀兮的胃口，戎黎还很担心一个问题，徐檀兮肚子越来越大，他不放心她一个人洗澡，浴室里铺了防滑垫，尖锐的边边角角也包起来了，但他还是每次都战战兢兢的。</p>
她进去已经快二十分钟了。</p>
戎黎去敲门：“杳杳。”</p>
她在里面应：“嗯？”</p>
“不要洗太久了。”</p>
“哦。”</p>
戎黎怕她滑到，干脆在门口等，隔几分钟就敲次门。</p>
“好了吗？”</p>
“快好了。”</p>
半个多小时她才出来，睡意外面就套了件外套，戎黎用毯子包住她，忍不住念叨了：“天越来越冷了，以后不用洗那么勤。”</p>
浴室里的热气把她的脸蒸得很红：“我水开得热，里面不冷的。”</p>
室外的温度只有十多度。</p>
戎黎把房间的空调开了，给徐檀兮吹干了头发，又把被子铺好。</p>
“你先睡，我去给关关放水。”</p>
“嗯。”</p>
怀孕之后，徐檀兮一直很嗜睡，躺了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p>
不知过了多久，有只手在揉她的肚子，动作很轻，有点痒。</p>
她嗅到了沐浴露的味道，与她用的一样。</p>
她睡意散了七八分：“我自己擦。”</p>
戎黎把妊娠膏放在手捂热了，才涂到她皮肤上。</p>
“你睡，我给你擦。”</p>
她爱美，肚子显怀之后，戎黎就买了妊娠膏。</p>
他的手热热的，弄得好痒。</p>
被子遮住了她一半的脸，她眼睛潮潮的，直直地盯着戎黎看。</p>
戎黎把被子往下拉一点：“怎么不睡了？”</p>
她声音好软：“已经不困了。”</p>
他把抱她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坐着，挤了一点白色的膏体在手心，抹在她后腰上，轻轻揉开。</p>
她舒服得哼哼了声，身体软绵绵的：“后面有没有长妊娠纹？”</p>
“没有。”</p>
她偏瘦，而且很早就开始预防，身上一道妊娠纹也没有。</p>
“那就好。”她趴在戎黎肩上，懒洋洋地吐气，“我以后还要穿露腰的衣服。”</p>
戎黎揉抹的动作停了一下：“不露腰行不行？”</p>
棠光很喜欢穿露腰露锁骨的衣服。</p>
她摇头：“不行。”</p>
行吧，他说不听。</p>
趴在他怀里的人突然僵了一下。</p>
“怎么了？”</p>
徐檀兮把腿伸直：“脚抽筋了。”</p>
“哪边？”</p>
“右边。”</p>
她最近经常抽筋，医生说是正常的，开了点钙片，让孕妇注意保暖。</p>
戎黎扶着她躺下，给她按了按腿上的穴位。</p>
“杳杳，我们就生这一个好不好？”</p>
徐檀兮想了想，摇头：“我想生三个。”</p>
孕妇的想法说变就变，前阵子还说想要两个，最后一儿一女。</p>
戎黎：“……”</p>
他尽量委婉：“你不觉得很多吗？”</p>
“不觉得。”徐檀兮的理由是，“在西丘大家都是生一窝，三个已经很少了。”</p>
一窝……</p>
戎黎好声好气地跟孕妇说：“这里不是西丘，别人家也不生那么多。”</p>
孕妇的情绪很敏感：“你不想要啊？”</p>
她眼神里露出肉眼可见的失落。</p>
“不是，生孩子很辛苦，而且很危险。”戎黎语气不敢强硬，“一个不行吗？”</p>
孕妇有时候不好哄：“不行。”</p>
“那两个？”</p>
她不松口：“我们以后再说。”</p>
戎黎关灯睡觉：他好像一点话语权都没有。</p>
这会儿，徐檀兮没有睡意。</p>
“先生。”</p>
“嗯。”</p>
“我想吃汤圆，芝麻馅的。”她很想吃，可是很纠结，“但是超市关门了。”</p>
戎黎起身：“便利店也有，我去店里拿。”</p>
她拉住他：“店里也关门了。”</p>
“我去拿钥匙。”</p>
便利店的钥匙在程金宝那里。</p>
戎黎晚上又看不清，徐檀兮不放心他出门，也不想折腾他，便改口说：“我又不想吃了。”</p>
戎黎躺回去：“那睡吧。”</p>
“嗯。”</p>
徐檀兮入睡很快。</p>
等她睡熟，戎黎起来了。</p>
戎关关起来尿尿，刚好撞见了，揉揉眼睛：“哥哥，你去哪啊？”</p>
戎黎去拿了手电筒：“我去买点东西。”</p>
“买什么？”</p>
“汤圆。”</p>
汤圆啊。</p>
戎关关一点都不瞌睡了：“哥哥你多买一点。”</p>
“去房间把衣服穿上。”</p>
“哦。”</p>
戎黎穿好衣服又出来了。</p>
戎黎把抱到沙发上，用毯子盖住他，又烤火的炉子拿出来，插好电后放远一点：“坐着不准下来，更不准碰电。”</p>
戎关关十分乖巧：“好。”</p>
戎黎把徐檀兮的手机拿过来，放桌子上，他教过戎关关打电话：“你在这守着，要是你嫂嫂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p>
“好。”戎关关把脚丫子往毯子里缩，“哥哥，我还想吃饺子。”</p>
戎黎帮他把帽子戴上，带子稍稍勒紧，就露个脸蛋：“嗯，给你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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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孕吐已经好了很多，但胃口还是一直不太好，为了让她多吃一点，戎黎没少去李银娥那里学厨艺。</p>
还没到晚饭时间，戎关关在外头玩，太阳已经落了，屋里有点暗，她在绣小孩子的帽子，灯也没开。</p>
戎黎过去开了灯。</p>
“你手冷不冷？”他碰了碰她的手，有点凉，“天暗了，别绣了。”</p>
小孩的衣物鞋帽都可以买，他说了好几次，但徐檀兮还是想自己做。。。</p>
她把绣到一半的帽子收好：“还好，没有很冷。”</p>
“我炖了鸡汤。”</p>
听到鸡汤她胃里就有点不舒服：“我喝不下。”</p>
戎黎好话哄着：“先尝一点点，要是不好喝就不喝。”</p>
“那你不要盛多了。”</p>
“嗯。”</p>
戎黎就给她盛了小半碗。</p>
闻着没什么荤腥味，她用勺子尝了一点点。</p>
“腻不腻？”</p>
徐檀兮舀了一勺喂给戎黎：“不腻，是甜的。”</p>
“我放了红枣。”</p>
炖汤的法子是李银娥教的，这是戎黎炖的第三锅，前面两锅肉味太重，他都倒了。</p>
除了徐檀兮的胃口，戎黎还很担心一个问题，徐檀兮肚子越来越大，他不放心她一个人洗澡，浴室里铺了防滑垫，尖锐的边边角角也包起来了，但他还是每次都战战兢兢的。</p>
她进去已经快二十分钟了。</p>
戎黎去敲门：“杳杳。”</p>
她在里面应：“嗯？”</p>
“不要洗太久了。”</p>
“哦。”</p>
戎黎怕她滑到，干脆在门口等，隔几分钟就敲次门。</p>
“好了吗？”</p>
“快好了。”</p>
半个多小时她才出来，睡意外面就套了件外套，戎黎用毯子包住她，忍不住念叨了：“天越来越冷了，以后不用洗那么勤。”</p>
浴室里的热气把她的脸蒸得很红：“我水开得热，里面不冷的。”</p>
室外的温度只有十多度。</p>
戎黎把房间的空调开了，给徐檀兮吹干了头发，又把被子铺好。</p>
“你先睡，我去给关关放水。”</p>
“嗯。”</p>
怀孕之后，徐檀兮一直很嗜睡，躺了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p>
不知过了多久，有只手在揉她的肚子，动作很轻，有点痒。</p>
她嗅到了沐浴露的味道，与她用的一样。</p>
她睡意散了七八分：“我自己擦。”</p>
戎黎把妊娠膏放在手捂热了，才涂到她皮肤上。</p>
“你睡，我给你擦。”</p>
她爱美，肚子显怀之后，戎黎就买了妊娠膏。</p>
他的手热热的，弄得好痒。</p>
被子遮住了她一半的脸，她眼睛潮潮的，直直地盯着戎黎看。</p>
戎黎把被子往下拉一点：“怎么不睡了？”</p>
她声音好软：“已经不困了。”</p>
他把抱她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坐着，挤了一点白色的膏体在手心，抹在她后腰上，轻轻揉开。</p>
她舒服得哼哼了声，身体软绵绵的：“后面有没有长妊娠纹？”</p>
“没有。”</p>
她偏瘦，而且很早就开始预防，身上一道妊娠纹也没有。</p>
“那就好。”她趴在戎黎肩上，懒洋洋地吐气，“我以后还要穿露腰的衣服。”</p>
戎黎揉抹的动作停了一下：“不露腰行不行？”</p>
棠光很喜欢穿露腰露锁骨的衣服。</p>
她摇头：“不行。”</p>
行吧，他说不听。</p>
趴在他怀里的人突然僵了一下。</p>
“怎么了？”</p>
徐檀兮把腿伸直：“脚抽筋了。”</p>
“哪边？”</p>
“右边。”</p>
她最近经常抽筋，医生说是正常的，开了点钙片，让孕妇注意保暖。</p>
戎黎扶着她躺下，给她按了按腿上的穴位。</p>
“杳杳，我们就生这一个好不好？”</p>
徐檀兮想了想，摇头：“我想生三个。”</p>
孕妇的想法说变就变，前阵子还说想要两个，最后一儿一女。</p>
戎黎：“……”</p>
他尽量委婉：“你不觉得很多吗？”</p>
“不觉得。”徐檀兮的理由是，“在西丘大家都是生一窝，三个已经很少了。”</p>
一窝……</p>
戎黎好声好气地跟孕妇说：“这里不是西丘，别人家也不生那么多。”</p>
孕妇的情绪很敏感：“你不想要啊？”</p>
她眼神里露出肉眼可见的失落。</p>
“不是，生孩子很辛苦，而且很危险。”戎黎语气不敢强硬，“一个不行吗？”</p>
孕妇有时候不好哄：“不行。”</p>
“那两个？”</p>
她不松口：“我们以后再说。”</p>
戎黎关灯睡觉：他好像一点话语权都没有。</p>
这会儿，徐檀兮没有睡意。</p>
“先生。”</p>
“嗯。”</p>
“我想吃汤圆，芝麻馅的。”她很想吃，可是很纠结，“但是超市关门了。”</p>
戎黎起身：“便利店也有，我去店里拿。”</p>
她拉住他：“店里也关门了。”</p>
“我去拿钥匙。”</p>
便利店的钥匙在程金宝那里。</p>
戎黎晚上又看不清，徐檀兮不放心他出门，也不想折腾他，便改口说：“我又不想吃了。”</p>
戎黎躺回去：“那睡吧。”</p>
“嗯。”</p>
徐檀兮入睡很快。</p>
等她睡熟，戎黎起来了。</p>
戎关关起来尿尿，刚好撞见了，揉揉眼睛：“哥哥，你去哪啊？”</p>
戎黎去拿了手电筒：“我去买点东西。”</p>
“买什么？”</p>
“汤圆。”</p>
汤圆啊。</p>
戎关关一点都不瞌睡了：“哥哥你多买一点。”</p>
“去房间把衣服穿上。”</p>
“哦。”</p>
戎黎穿好衣服又出来了。</p>
戎黎把抱到沙发上，用毯子盖住他，又烤火的炉子拿出来，插好电后放远一点：“坐着不准下来，更不准碰电。”</p>
戎关关十分乖巧：“好。”</p>
戎黎把徐檀兮的手机拿过来，放桌子上，他教过戎关关打电话：“你在这守着，要是你嫂嫂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p>
“好。”戎关关把脚丫子往毯子里缩，“哥哥，我还想吃饺子。”</p>
戎黎帮他把帽子戴上，带子稍稍勒紧，就露个脸蛋：“嗯，给你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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