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洛斯特站在废奴广场正中央，左眼眶里那颗暗紫色光核正在缓缓旋转。他把手从胸口移开，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一小块仍在微微发光的碎片残屑——那是刚才落那贴在他胸口时，两块碎片在共振中互相传递的余温。他把掌心合拢，五指慢慢收紧，像是在握住什么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的东西。然后他抬起头，左眼眶里的光核忽然加快了旋转。
“你身上有我父亲最核心的那块碎片。还有圣娣罗的血脉印记。还有诺亚洛斯留给你的授权密钥。还有第四代创世者给你的备用钥匙。”他挨个点了过去，语气平淡，像是在清点一份清单，“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我父亲留给别人的，没有一件是你自己的。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用我父亲的心跳来安慰我？”
废奴广场上空，星光忽然暗了。不是被云遮住，不是被雾罩住，而是所有的光在同一个瞬间被某种力量吸走了——不是吞掉，是抽空。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极不自然的黑暗，连皇甫浩雷手里那把烈焰大剑上的火焰都在同一瞬矮了三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赵山炮在监控台前盯着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他的屏幕上，卡洛斯特的能量级数正以每秒上百万的速度往上跳——不是攻击，不是蓄力，仅仅是他在释放自己的气息，就已经让整个广场的空气密度发生了改变。石板在轻微震颤，银叶树的叶片在无风中开始卷边，切西巴趴在烤架旁把烤肉夹咬得咯咯响，尾巴僵直地竖着，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呜咽。它不是害怕，它是生气——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地盘上撒野。
落那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他额头上那道规则印记在感应到卡洛斯特释放的气息时自动亮了起来——不是攻击模式，是共鸣。第三代创世者的心脏碎片彼此之间永远不会互相攻击，哪怕持有一方是创世者的亲生儿子，另一方是来自地球的快递员。碎片与碎片之间只有一种语言，那就是心跳。卡洛斯特体内的每一根能量纤维都在回应落那胸口那块碎片，而落那胸口那块碎片也在回应他。这不是战斗，这是两个继承了同一位父亲心跳的人，在隔了无数光年、无数个纪元之后，第一次面对面站着。
他去感受了一下对方体内的暗能量结构——不是攻击性的，不是狂暴的，而是极度有序、极度精密，像一座被封存在流浪行星核心里无数亿年的钟表，每一根发条都还在精准地走着，只是蒙了太久的灰尘。这是一个被封在行星核心里无数亿年的儿子，醒来后发现父亲已经死了，心脏被人拆成了碎片，散落在全宇宙各个角落。他没有发疯没有崩溃没有把整个银河系炸掉，他只是安静地把他能找到的所有碎片一片一片收回去，然后杀掉所有挡路的人。这种克制本身，比任何狂暴都更可怕。
卡洛斯特也在观察他。左眼眶里那颗暗紫色光核极轻微地颤了一下——不是每个拥有他父亲心脏碎片的人，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过来感知他的内部能量结构。这个人不简单。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把黑袍脱下来叠好放在广场边缘的断柱上，露出他的身体。那不是人类的躯体，是无数条极细的暗紫色能量纤维密密麻麻交织成的活体铠甲，每一根纤维都在缓慢流动，像是无数条细蛇在他皮肤上游走。他的双手从能量纤维中缓缓抬起，没有蓄力动作，没有起手式，只是把右手摊开，掌心朝上。一颗极小的暗紫色光球在他掌心凝聚——乒乓球大小，边缘不断湮灭又不断重生，每一次湮灭和重生之间都释放出足以撕裂普通合金的暗能量脉冲。他托着这颗光球，没有把它扔出去，只是托着它，让落那看清它的结构。
“你感知过我的暗能量。那你应该知道这一小颗东西，如果我把它的约束力撤掉，方圆十公里内的一切都会被暗能量从分子层面撕碎。我不想杀无关的人。你把碎片交出来，我只拿走我父亲的心跳。”
落那看着那颗光球，又看了看他的脸。这张脸上没有暴戾，没有杀戮欲，只有一个儿子想替父亲收殓遗骨的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的，是亿万年的孤独和愤怒——那种愤怒不是对着某个人，而是对着整个宇宙。落那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在意识深处敲了敲那扇门。门后面住着另一个人，另一个自己，那个从来不怕任何对手的、把打架当成呼吸的、一个人就能把整个战场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的家伙。
“外面有个叫卡洛斯特的。他是第三代创世者的亲儿子，被封在暗能量核心里好几十亿年，现在他手里托着一颗能把方圆十公里全炸没的暗能量球。他要我交碎片，我不打算交。你来跟他聊聊。”
门后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塞克洛丝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出来，带着那种他已经很久没听到的、理所当然的嚣张语调。“第三代创世者的儿子？他来地球干什么，认亲戚？你告诉他，我爸是刘菜头，我妈是秦秀兰，我家里还有四个红薯没吃完。他要跟我比背景，我背景比他复杂多了。”落那闭上眼，抬起右手按在额头上那道规则印记上。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息在同一个瞬间完全变了。
额头上那道淡金色的规则印记还在，但眼睛已经不再是落那的眼睛了。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和，没有沉稳，只有那种冷白的、锋利的、像是刀刃在正午阳光下反射的光。他微微抬起下巴，用那种俯视的角度把卡洛斯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是刻意的轻蔑，是他真的没把眼前这个人当成威胁。几十亿年的暗能量又怎样，他又不是没跟暗能量打过架，撒迪尔变身后的能量级数也不低，他该揍还是揍。塞克洛丝把法杖往地上一插，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起手式，没有任何能量护罩，和当年在星海议会训练场单手接皇甫浩雷狱炎剑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卡洛斯特看着那双眼睛。那种目光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不是他父亲，是他父亲在造完所有法则之后，对着手稿发呆时偶尔会露出的表情。那是在说：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不在乎。他把右拳握紧，拳锋对准塞克洛丝。这一握，废奴广场周围的空气立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几根还没来得及更换的旧石柱接连崩碎，碎石被暗能量余波卷到空中，在失重状态下悬浮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被无形的力场碾成齑粉。他出拳了，拳锋前方形成一道贯穿广场上空的暗紫色冲击波，冲击波所过之处石板整片整片地掀飞到两侧。但他很快发现两件事。第一件：塞克洛丝没有躲，只是侧了个身——侧身的幅度极小，冲击波刚好擦着他的胸口掠过。第二件：塞克洛丝在侧身的同时，左手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在他的拳锋侧面轻轻拍了一下。不是硬挡，是借力。冲击波被这一拍拍歪了角度，擦着广场边缘飞出去，砸在远处一座早已废弃的矿渣山上，把整座山头削平了，没有伤到广场上任何一个人。他侧身、拍拳、把冲击波引偏，同时右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法杖杖身中把那一小截诺亚洛斯的钥匙碎片拔出来夹在指间了——不是要捅他，只是用碎片边缘的规则之力在他手腕上极快地划了一道。极浅，连皮都没破，但把那条暗能量纤维划断了一根。暗能量纤维是他的活体铠甲，每一根都和他的神经系统直接相连，被划断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疼，但他感觉到了某种更久远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东西。威胁。
“你很强。”塞克洛丝把碎片重新插回杖身，歪了下头看着卡洛斯特，语气随意得像是刚才只是跟他握了个手，“但我见过比你更快的。撒迪尔，诺亚洛斯的分身，变身后的漆黑梦魇，速度能突破大气层的音障。我跟他打过，他最后死了。你不是来找你爸的心跳吗？我把碎片给你——但不想用抢的，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他把法杖从地里拔出来，杖尖朝下，把地面上的碎石往两边拨了拨，清出一块平整的空地，用杖尖画了个圈。然后退后两步，把杖插在圈外，空手站在圈内。
“一对一。不用神力，不用暗能量，不用任何规则之外的东西。就打拳。你赢了，碎片归你。我赢了，你留在地球上，把你爸的心跳拼好了再走。”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那是当年在星海议会训练场上，他教戚少游第一招时用的起手式。
卡洛斯特站在废奴广场正中央，左眼眶里那颗暗紫色光核正在缓缓旋转。他把手从胸口移开，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一小块仍在微微发光的碎片残屑——那是刚才落那贴在他胸口时，两块碎片在共振中互相传递的余温。他把掌心合拢，五指慢慢收紧，像是在握住什么随时会从指缝间溜走的东西。然后他抬起头，左眼眶里的光核忽然加快了旋转。
“你身上有我父亲最核心的那块碎片。还有圣娣罗的血脉印记。还有诺亚洛斯留给你的授权密钥。还有第四代创世者给你的备用钥匙。”他挨个点了过去，语气平淡，像是在清点一份清单，“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我父亲留给别人的，没有一件是你自己的。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用我父亲的心跳来安慰我？”
废奴广场上空，星光忽然暗了。不是被云遮住，不是被雾罩住，而是所有的光在同一个瞬间被某种力量吸走了——不是吞掉，是抽空。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极不自然的黑暗，连皇甫浩雷手里那把烈焰大剑上的火焰都在同一瞬矮了三分，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赵山炮在监控台前盯着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他的屏幕上，卡洛斯特的能量级数正以每秒上百万的速度往上跳——不是攻击，不是蓄力，仅仅是他在释放自己的气息，就已经让整个广场的空气密度发生了改变。石板在轻微震颤，银叶树的叶片在无风中开始卷边，切西巴趴在烤架旁把烤肉夹咬得咯咯响，尾巴僵直地竖着，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呜咽。它不是害怕，它是生气——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地盘上撒野。
落那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他额头上那道规则印记在感应到卡洛斯特释放的气息时自动亮了起来——不是攻击模式，是共鸣。第三代创世者的心脏碎片彼此之间永远不会互相攻击，哪怕持有一方是创世者的亲生儿子，另一方是来自地球的快递员。碎片与碎片之间只有一种语言，那就是心跳。卡洛斯特体内的每一根能量纤维都在回应落那胸口那块碎片，而落那胸口那块碎片也在回应他。这不是战斗，这是两个继承了同一位父亲心跳的人，在隔了无数光年、无数个纪元之后，第一次面对面站着。
他去感受了一下对方体内的暗能量结构——不是攻击性的，不是狂暴的，而是极度有序、极度精密，像一座被封存在流浪行星核心里无数亿年的钟表，每一根发条都还在精准地走着，只是蒙了太久的灰尘。这是一个被封在行星核心里无数亿年的儿子，醒来后发现父亲已经死了，心脏被人拆成了碎片，散落在全宇宙各个角落。他没有发疯没有崩溃没有把整个银河系炸掉，他只是安静地把他能找到的所有碎片一片一片收回去，然后杀掉所有挡路的人。这种克制本身，比任何狂暴都更可怕。
卡洛斯特也在观察他。左眼眶里那颗暗紫色光核极轻微地颤了一下——不是每个拥有他父亲心脏碎片的人，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过来感知他的内部能量结构。这个人不简单。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把黑袍脱下来叠好放在广场边缘的断柱上，露出他的身体。那不是人类的躯体，是无数条极细的暗紫色能量纤维密密麻麻交织成的活体铠甲，每一根纤维都在缓慢流动，像是无数条细蛇在他皮肤上游走。他的双手从能量纤维中缓缓抬起，没有蓄力动作，没有起手式，只是把右手摊开，掌心朝上。一颗极小的暗紫色光球在他掌心凝聚——乒乓球大小，边缘不断湮灭又不断重生，每一次湮灭和重生之间都释放出足以撕裂普通合金的暗能量脉冲。他托着这颗光球，没有把它扔出去，只是托着它，让落那看清它的结构。
“你感知过我的暗能量。那你应该知道这一小颗东西，如果我把它的约束力撤掉，方圆十公里内的一切都会被暗能量从分子层面撕碎。我不想杀无关的人。你把碎片交出来，我只拿走我父亲的心跳。”
落那看着那颗光球，又看了看他的脸。这张脸上没有暴戾，没有杀戮欲，只有一个儿子想替父亲收殓遗骨的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的，是亿万年的孤独和愤怒——那种愤怒不是对着某个人，而是对着整个宇宙。落那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在意识深处敲了敲那扇门。门后面住着另一个人，另一个自己，那个从来不怕任何对手的、把打架当成呼吸的、一个人就能把整个战场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的家伙。
“外面有个叫卡洛斯特的。他是第三代创世者的亲儿子，被封在暗能量核心里好几十亿年，现在他手里托着一颗能把方圆十公里全炸没的暗能量球。他要我交碎片，我不打算交。你来跟他聊聊。”
门后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塞克洛丝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出来，带着那种他已经很久没听到的、理所当然的嚣张语调。“第三代创世者的儿子？他来地球干什么，认亲戚？你告诉他，我爸是刘菜头，我妈是秦秀兰，我家里还有四个红薯没吃完。他要跟我比背景，我背景比他复杂多了。”落那闭上眼，抬起右手按在额头上那道规则印记上。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息在同一个瞬间完全变了。
额头上那道淡金色的规则印记还在，但眼睛已经不再是落那的眼睛了。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和，没有沉稳，只有那种冷白的、锋利的、像是刀刃在正午阳光下反射的光。他微微抬起下巴，用那种俯视的角度把卡洛斯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是刻意的轻蔑，是他真的没把眼前这个人当成威胁。几十亿年的暗能量又怎样，他又不是没跟暗能量打过架，撒迪尔变身后的能量级数也不低，他该揍还是揍。塞克洛丝把法杖往地上一插，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起手式，没有任何能量护罩，和当年在星海议会训练场单手接皇甫浩雷狱炎剑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卡洛斯特看着那双眼睛。那种目光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不是他父亲，是他父亲在造完所有法则之后，对着手稿发呆时偶尔会露出的表情。那是在说：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不在乎。他把右拳握紧，拳锋对准塞克洛丝。这一握，废奴广场周围的空气立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几根还没来得及更换的旧石柱接连崩碎，碎石被暗能量余波卷到空中，在失重状态下悬浮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被无形的力场碾成齑粉。他出拳了，拳锋前方形成一道贯穿广场上空的暗紫色冲击波，冲击波所过之处石板整片整片地掀飞到两侧。但他很快发现两件事。第一件：塞克洛丝没有躲，只是侧了个身——侧身的幅度极小，冲击波刚好擦着他的胸口掠过。第二件：塞克洛丝在侧身的同时，左手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在他的拳锋侧面轻轻拍了一下。不是硬挡，是借力。冲击波被这一拍拍歪了角度，擦着广场边缘飞出去，砸在远处一座早已废弃的矿渣山上，把整座山头削平了，没有伤到广场上任何一个人。他侧身、拍拳、把冲击波引偏，同时右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法杖杖身中把那一小截诺亚洛斯的钥匙碎片拔出来夹在指间了——不是要捅他，只是用碎片边缘的规则之力在他手腕上极快地划了一道。极浅，连皮都没破，但把那条暗能量纤维划断了一根。暗能量纤维是他的活体铠甲，每一根都和他的神经系统直接相连，被划断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疼，但他感觉到了某种更久远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的东西。威胁。
“你很强。”塞克洛丝把碎片重新插回杖身，歪了下头看着卡洛斯特，语气随意得像是刚才只是跟他握了个手，“但我见过比你更快的。撒迪尔，诺亚洛斯的分身，变身后的漆黑梦魇，速度能突破大气层的音障。我跟他打过，他最后死了。你不是来找你爸的心跳吗？我把碎片给你——但不想用抢的，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他把法杖从地里拔出来，杖尖朝下，把地面上的碎石往两边拨了拨，清出一块平整的空地，用杖尖画了个圈。然后退后两步，把杖插在圈外，空手站在圈内。
“一对一。不用神力，不用暗能量，不用任何规则之外的东西。就打拳。你赢了，碎片归你。我赢了，你留在地球上，把你爸的心跳拼好了再走。”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那是当年在星海议会训练场上，他教戚少游第一招时用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