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那红河 末131

小说:落那红河 作者:杨昀达Lucien 更新时间:2026-05-01 00:24:4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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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那站在星海总部作战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仙女座星系的星图在屏幕上缓缓旋转。啵里库鲁执行官传来的情报显示,另外五颗钥石分别位于五个不同的星系,彼此之间相距数万光年。派斯诺克星人的星际舰队和鴓????星魔卫军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前集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仗的主角只有一个。

  不是星海议会,不是星际同盟,不是任何一支军队。是他。

  破灭之井的封印需要六颗钥石同时激活。地球这颗钥石已经被规则认可,另外五颗却还在等待各自的“破灭之子”——第三代创世者临终前封存在钥石中的验证机制要求每一颗钥石都必须由拥有相应血脉的人激活。圣娣罗的血脉对应地球的钥石,而其他五颗钥石需要的血脉传承者,散落在五个不同的星系,有些早已失传,有些甚至从未被记录在任何文明的史册中。

  诺亚洛斯在建造神殿时曾经想过集齐所有钥石血脉,但他的文明在那之前就被规则抹平了。撒迪尔用了数十亿年渗透星际法庭分部,也只追踪到两颗钥石的下落。如今,落那必须在短短的几十天内找到这二十亿年都没人找到的答案。

  “跃迁引擎预热完毕。”啵里库鲁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派斯诺克母舰随时可以出发。但我们要定一个方向。”

  落那没有回答。他仍然看着星图。

  红河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快递员,她带他坐着维克多变成的大气泡在夜空中升起,指着仙女座星系所在的方向说——“那里是我的家乡。”如今,仙女座星系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不是作为她的家乡,而是作为破灭之井的所在地。她要跟他一起去。他不会再把她留在地球上了。

  “第一颗钥石在派斯诺克星。”啵里库鲁打破沉默,将一颗深紫色行星的坐标投到主屏幕上,“我们的祖先在数千年前第一次接触到噬星族残留意识碎片时,有一个叫做啵卡土姆的战士被选中,成为钥石血脉的宿主。他是我这一族的先祖。我需要回母星激活相关的钥石传承。但在派斯诺克星上,还有一个麻烦等着我们。”

  “什么麻烦?”

  “贤葵和戚少游。他们在方舟号被击落后趁乱逃离了太阳系,用审判长留下的人工智能奥斯追踪到派斯诺克星轨道的钥石信号。他们的兵力不足为虑,但贤葵已经能够召唤八岐狂蟒机甲,那东西在星际空间比地球上更灵活。”啵里库鲁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如果不能阻止贤葵,他可能会在我们激活钥石之前强行闯入派斯诺克星的创世神殿,用奥斯破解钥石的后门系统,触发整个破灭之井的提前释放。”

  落那当然记得那两个人。曾经和他同为十大议员、战力排名仅次于他之后的贤葵,以及那个从头到尾油腔滑调的戚少游。在地球反抗星际法庭的战争中,他们投靠审判长,背叛了全人类,最终带着审判长用撒迪尔模版制造的人工智能奥斯逃离地球。他们现在盯上了派斯诺克星的钥石,那是诺亚洛斯数亿年前建造的五座分神殿之一,每一座都对应着一颗钥石和一位指定的血脉宿主。

  “那就先去派斯诺克星。”落那很快做出决定,“先把啵里库鲁的钥石激活,把贤葵和戚少游拦在派斯诺克创世神殿外面。”

  落那转向皇甫浩雷和凯特丽娜,目光与这对老战友短暂交汇。从他还是塞克洛丝的时候起,皇甫浩雷就是星际法庭公开表示最不信任的星海议员,但在乐园入口前撒迪尔一战后,他从没退缩过。凯特丽娜在第二战场上被大型机甲战警和能量波动同时击中,断了一条机甲手臂,现在那条手臂是临时修补上阵的。

  “皇甫,帮我守地球。”落那说。

  皇甫浩雷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把最重要的后方交给他。地球的钥石虽然已经被激活,但它的七个能量脉络坐标在激活过程中被诺亚洛斯的符码阵图完全展开,现在这条阵图还未完全关闭。如果贤葵和戚少游的同党趁机从内部破坏这些脉络,整个地球的能量结构可能会崩塌。

  凯特丽娜走到皇甫浩雷身边,将修复后的深渊怒狮徽章别在胸口。“我跟他一起。魏风死了之后,阿诺德军区合并给了菲利克,冷煞蝶现在是普列卡斯军区的上将。我们这四个军区的老家伙里,只剩下希里修斯和郁铁柱还在。这次让年轻人跟着你去,我们替你看着家。”

  落那将手搭在她的机甲断臂修痕处,轻轻按下。黎光色的能量沿着他的手指流入那块临时修补的合金,合金在瞬间分子重组,断口处的焊接痕融合成一道淡金色的纹路——那不是末世机甲的技术,而是钥石激活后他自动获得的一小部分规则印记的低功率外延。

  “这个只能坚持一段时间,但用它来对付普通敌人足够了。”他松开手,“等我回来再给你彻底修复。”

  凯特丽娜低头看着那抹淡金色,没有说话。她沉默寡言的性格一如既往,但眼眶边缘的微红出卖了她。

  皇甫浩雷将他那柄烈火缠绕的大剑插在地面上,用剑锋在指挥中心地板上划出一个字。为。

  “为奴支队的老兵们自愿组成了地球守卫志愿军,”他说,“一百来号人,都是第五轮第六轮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们不认识为奴,但知道这是个可以为战友炸掉自己大脑的人。他们说这个名字配得上。”

  郁铁柱从门口走进来,浑身还带着刚从运输机上下来的寒意。他身后跟着慕容寒梅。慕容寒梅已经重新穿上神速厉豹机甲的驾驶服,末世战纹在她的额头重新亮起但这次不是红光,而是某种更柔和的、在破灭之力与创世原力双重辐射下进化的淡金色微光。

  “我跟你们去派斯诺克星。”她说。声音不带犹豫。

  落那看着她。慕容寒梅是菲利克军区的上将,是神速厉豹机甲的机师也是为奴在地心空腔外最后开着机甲冲回来救他时,坐在驾驶舱里强忍着不哭的那个人。她不需要再证明什么。她从麒麟战馆那场惨无人道的兴武自爆中幸存下来,从与撒迪尔大分身冰玄对峙的失落墓地深处活着回来,全世界最快机甲的女主人,完全有资格自己决定去哪里。

  “你不留在地球继续训练新生?”

  “新生有‘寒梅学院’,我刚才已经用远程通讯安排了第一批教官。刘菜头救过的那些底层世界出来的孩子,有优先入学权。我跟他们说我出门办点事。他们问办什么事。我说——去帮一个叫为奴的战友收债。”

  派斯诺克星在仙女座星系的边缘,是一颗深紫色的古老行星,重力比地球大得多,大气层含有甲烷和氨。它围绕一颗衰老的黄矮星运行,那颗恒星已经接近生命的末期,将整个行星系统笼罩在一种永恒的黄昏色调中。派斯诺克星人的母星并不像地球那样风光秀美,但对于那些在数万年侵略征战中被培养成杀戮机器的小矮人们来说,这就是家。

  派斯诺克母舰「咕噜诺圣威号」穿过虫洞跃迁后,落那第一次站在舷窗前看到了派斯诺克星的表面,嶙峋如异形的骨脊。

  到处都是兵工厂和采集奇异矿物质的巨型挖掘机,暗紫色的大地上密布着战争留下的疤痕。那些疤痕有的已经风化数千年,有的还是新鲜的——那是贤葵和戚少游之前派出的机甲战警小分队留下的破坏痕迹。

  “他们不在这附近,”啵里库鲁凑在舷窗上说,“我派出的巡逻队说他们分散成几股,在不同区域同时攻击我们的防御工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而且贤葵那个家伙的能量级数不对劲。他在地球时最强的状态也只有一万多级,但现在他的信号波动已经逼近百万级,这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程度。”

  “奥斯。”落那说,“审判长留给他的那个人工智能,本身就是按撒迪尔的模版造的。撒迪尔的本体拥有千万级以上的能量,奥斯虽然被限制机制压制,但贤葵可能找到了解除限制的方法,代价也许是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了。”

  切西巴在啵里库鲁脚边低低地吼了一声,丑陋的咕噜诺在警觉时显得更加丑陋,那一嘴尖牙从嘴套边缘呲出来,挂着上次战斗后的魔遆血液残痕。“切西巴说它闻到那个叛徒的气味了。在东南方向,大约三百公里外,一片叫做‘血骨平原’的区域。那里自古以来就是处决战犯的地方。贤葵选择在那里设伏不是偶然,他在挑衅我们的传统。要在派斯诺克星人的刑场上打败一个派斯诺克星人。”啵里库鲁的小眼睛里燃起一簇纯黑的火焰,那是派斯诺克星战士准备死战时的本能反应。

  “让他们准备好。”落那说,“不要分散去追,戚少游的战术就是牵着敌人鼻子走。你越追他,越落入他的圈套。他惯用的打法就是消耗战——用无数分身和假目标拖死你的主部队,然后用奥斯破解掉整个防线。”

  “那就直接去血骨平原。”啵里库鲁将手按在切西巴的脑袋上,下达了全军集结的指令。

  派斯诺克星的天空从来不曾真正明亮过。血骨平原上空的云层如同凝固的淤血,将整片大地笼罩在暗红色的光晕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甲烷的腐臭,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把烧红的针。远处是无数根冲天而起的石笋,那些不是天然形成的石笋,而是派斯诺克星人数千年来处决战犯后,将遗骨砌成的纪念碑。每一根石笋里都封着一个战败者的遗言刻痕。

  贤葵就站在最大那根石笋顶端。

  他穿着一身落那从未见过的黑色铠甲,铠甲的胸口位置嵌着一颗不断转动的眼球状宝石——那是奥斯的核心,是审判长撒迪尔模版人工智能的载体。贤葵曾经还算得上英俊的脸如今已经被暗能量侵蚀出无数道细密的黑纹,黑纹从眼角向下蔓延,像裂开的龟壳。他的能量级数已经逼近两百万级,远超他作为人类应有的任何极限。

  戚少游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如既往地挂着一副下贱又得意的笑容,身后是一小队残余的腾龙军区机器战警——那些战警被奥斯改装过,身上的金属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反物质微粒。

  “塞克洛丝!”贤葵的声音从石笋顶端传下来,在整片平原上回荡,“或者说——现在该叫你落那?你和我,我们曾经是两个军区元帅,排名第一第二的星海战神和星海猛将。命运从一开始就给咱俩设定好了正反对立的位子。可如今看看你——抛弃了星海议员的身份,跟这群又矮又丑的强盗称兄道弟;而我拿了审判长赐予的奥斯之力,打破了人类能量级数的天花板。到底谁真正走出了人类的极限?”

  “走出极限的代价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落那平静地说,“你的生命在消耗,你每一次催动奥斯都在烧自己的寿命。审判长从没把你当过人看,他把你当成和EOS差不多的东西——一个比EOS更好用一点的提线木偶。”

  贤葵的面容扭曲了片刻,然后扭曲平复成一种落那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诡异平静。“不重要。我不在乎毁掉我自己。只要先毁掉你。”

  他抬手,奥斯眼球在他胸口剧烈转动,黑色铠甲上所有的暗紫色纹路同时亮起。血骨平原的大地猛然裂开,无数道纯黑的触手从地下伸出,那不是撒迪尔型的触手。那是被奥斯侵蚀后的贤葵自身的破灭能量——他将自己一百多万级的能量全部转化成攻击形态,同时朝着落那和周围所有的星际同盟军士兵发动无差别攻击。

  啵里库鲁举起他的圣兽切西巴准备迎敌,但落那伸手拦住他。贤葵是自己必须亲手了结的往事。他不是星际法庭的审判长,不是噬星族的大帝,不是被规则逼疯的诺亚洛斯。他是落那担任星海战神时站在身边排名第二的议员,是他曾经信任过的战友。然后他叛变了,用方舟号撞向落那,让魔遆差点夺走钥石。这是必须由他亲手面对的恩怨。

  落那抬起手,时空魔杖还在派斯诺克母舰上没来得及带下来。他将自己体内的创世备用钥匙能量全部凝聚在右手手心,与圣娣罗血脉标记、规则签发的通行证印记三者融成一道长达数丈的黎光色光鞭。光鞭在空中抽出一道弧形波纹,波纹所过之处贤葵所有的黑色触手都变成了脆化后的焦炭。

  贤葵并不躲避,任凭光鞭灼毁自己的触手。他从石笋顶端猛然俯冲而下,身后拖着的黑色能量轨道如同陨星坠落,目标直指落那心脏。

  光鞭收回,落那右手握拳。

  没有复杂的能量对抗,没有花哨的招式。他这一拳的能量级数——在钥石完整激活后,在规则向他签发通行证后,在诺亚洛斯把自由意志碎片注入他意识核心后——已经超出了落那自己能够计量的范围。具体数值是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贤葵根本接不住。

  贤葵俯冲而来的黑色轨道碰到这一拳的瞬间,轨道的能量结构本身崩解了。不是被更强的能量压制,而是能量结构本身在规则印记面前自我解体。

  贤葵的身体在空中失去所有助推,如同被切断线的木偶般狠狠砸向血骨平原的地面。地面被砸出数十米宽的大坑,他胸口的奥斯眼球剧烈闪烁,试图重新凝聚攻势,但越凝聚,能量就越紊乱。他的人类躯体已经达到了承受奥斯之力的极限,再催动下去——不用落那动手——他自己就会自爆。

  “他快撑不住了。”慕容寒梅不知何时已经驾驶神速厉豹机甲降落。她从机甲上跃下来的同时,末世的进化战纹自动扩散成一道金红交织的能量护罩,将后方正在与戚少游交火的慕容寒梅部队全部笼罩在内。戚少游那边的战况完全相反——他在试图悄悄绕过所有人的视线,去摧毁血骨平原深处那座隐藏在石碑群中的派斯诺克创世神殿。

  “你敢碰那座神殿一下,”慕容寒梅温婉的脸庞说出了一句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无法相信是她说出的话,“我就给你最后一次为你的奸诈付钱。”

  戚少游回头看见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怕的不是慕容寒梅,是她那台神速厉豹机甲——号称地球上最快的末世机甲,速度性能远超戚少游见过的任何战斗单位。在派斯诺克星表面狭窄的石笋群中,这种速度优势会把他所有习惯的游击战术变成送死。

  贤葵躺在巨坑中央。已经快要死了。奥斯眼球从他胸口剥落,滚在血骨平原的紫红色土壤上。眼球表面那些细密的暗紫色血管仍在跳动,还在本能地寻找可以寄宿的新活体。

  落那没有去捡奥斯。他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过的男人。贤葵的脸已经被暗能量侵蚀到几乎认不出原样,但他的眼睛仍然是人类的眼睛——那是一双二十年前在星海议会第一次见面时,曾经用敬重眼神看过落那的同辈人的眼睛。

  “你有必要吗?”落那问他。不是审问,不是嘲讽。

  贤葵咳了几声,暗黑色的血从嘴角溢出,声音支离破碎。

  “你一直是第一。我永远是第二。不只是战力。你被审判长点名要抓走时,整个星际法庭分部都知道你的名字。而我——我连一纸逮捕令都不配拥有。我不羡慕你。我也不恨你。只是我花了十几年想证明给所有人看,一个不是塞克洛丝的人,一个没有外星血脉的人,也可以靠自己的手站到你那个高度。”

  “人类不是战斗种族,”落那轻声说,“你已经是人类中最强的。”

  “不够。”贤葵说完最后两个字,目光从落那脸上移开,看向血骨平原上空那轮永不会再升到正午的暗红恒星。他的眼睛慢慢失去聚焦,但嘴角在最后一刻,竟然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至少我不是死在某个没听说过名字的战场上。我死在派斯诺克星的天空下,死在排名第一的星海战神手里。这够本了。”

  他闭上了眼。

  落那站起身,将贤葵留下的暗紫色奥斯残骸连同那些被剥落的反物质微粒一起从贤葵胸口的铠甲上取下,握在手心。他不会留着它作研究,这东西不该被任何人留在任何地方。他在手心里燃起一簇黎光,将那团残骸烧成虚无。

  远处的石笋群中,慕容寒梅的神速厉豹机甲从戚少游背后突然出现,如同从空气中直接凝结成形。戚少游还来不及转身,神速厉豹的右臂已经将他连人带手中的控制器一并按在石碑上。他的封能手铐是他自己在腾龙军区时期亲手设计用来锁住被捕的星海特工的特制型号,如今锁在他自己的手腕上。

  “贤葵被你杀了,戚少游被捕,奥斯已毁。我方机器部队伤亡可以忽略,腾龙军区的残部也都投降了。”啵里库鲁骑着他的圣兽切西巴赶到神殿前说,“现在该你激活钥石了。”

  落那站在派斯诺克创世神殿入口处,将手按在那扇刻满古老符码的石门上。石门感应到他手心钥石印记的共鸣,整扇门面亮起与失落墓地完全相同的第三代创世者神文。神文以派斯诺克星远古战士歌谣的韵律逐行激活,最后一行文字转化成所有在场派斯诺克星人都能听懂的母星古语。

  “钥石开启,星辰归位。”

  那颗深紫色的钥石从神殿最深处升起,悬浮在啵里库鲁面前。它比地球那颗略小,核心处跳动的光点不是金色,而是派斯诺克星血红色——那是啵卡土姆先祖数千年前被选定为钥石血脉宿主时,与派斯诺克星整个文明共同签订的守恒契约。

  啵里库鲁没有伸手去碰它。他把自己那对丑陋但忠诚无比的圣兽切西巴的爪子轻轻放在钥石表面,然后用派斯诺克星人最古老的颂词说完了先祖未竟的誓言。“我们做了数千年的杀戮机器。从我的这一代开始,派斯诺克星不再是任何人的刀。”

  他发出指令,远在母星另一侧的战略中心将囤积了数千年的反物质武器全部沉入一颗即将坍缩成白矮星的废弃卫星轨道。那些武器是派斯诺克星人在星际法庭胁迫下用来毁灭无数文明的工具,如今它们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文明。

  玥石在切西巴的爪下骤然爆发出耀眼血红光芒,光芒穿透派斯诺克星的暗紫云层,直冲外太空。在母舰上监测能量波动的冰洌魔帅发来通讯,六颗钥石已经激活两颗,剩下四颗激活它们的钥石血脉宿主分别由鴓????星魔卫军和星际同盟军各支部队同步前往对应星系。所有行动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

  派斯诺克星任务结束。啵里库鲁向落那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说了一句话——“派斯诺克星不是杀戮机器了,但派斯诺克星人永远不会忘记谁帮我们摘掉了这个称号。你需要我们出兵的时候,切西巴吼一声我们就到。”

  落那握住他的手,然后转身走上返回派斯诺克母舰的运输机。红河在舱门口等他,手里拿着那张从哨子里取出的全家福照片,照片背面南烛写下的日期被反复摩挲得已经有些模糊。“米德总统的最后一项条款,你签了。代表全地球。啵里库鲁代表全派斯诺克星。冰洌代表全鴓????星。现在还差一个人。”

  落那将照片翻到正面,看着刘菜头抱着小刘禹那张全是笑容的脸。“克维拉普丝琪星。你父亲塞克布拉奇,红河。”他握着她的手,“我们去谈谈。”

  仙女座星系M104星云深处,正是塞克洛丝公主从前指给落那看的方向——克维拉普丝琪星的星空。如今飞船跃迁时不再需要咬着他的肩膀忍住眼泪,红河松开他的手,平稳地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那片她再熟悉不过的星空从远方飞速接近。那些星星没有变。她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在502路公交车上用维克多变出气泡带他升空的塞克洛丝公主,她现在是跟她男人一起回来见父王的红河。

  “我一直没问过你,”落那看着逼近的星球表面说,“你父亲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

  红河看着舷窗外越来越大的王室城堡轮廓说:“都有。但这次,他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