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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周珍洋母子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倪梦才长舒一口气。

  “呼~吓死宝宝了。”她颓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那老太婆看她的眼神太可怕了。

  徐汀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反应不错。”

  “这么说我刚刚表现不错?”倪梦瞬间又来了精神。

  徐汀澜挑眉,点头,“今天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他们能闹进来。”

  “多谢。”

  今天要不是倪梦出现转移了周珍洋的注意力,拖到自己回来,恐怕弋弋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

  倪梦听明白了他的感谢,嘿嘿一笑。

  “不客气,恶骂刁妇,保护弱小,是我这个共产主义接班人的义务和责任。”

  徐汀澜:“……”

  还挺会说。

  “不过,我觉得你有点崩人设诶,老公。”

  徐汀澜拧眉,“崩人设?”

  “是啊。”倪梦凑到了徐汀澜面前,“你看着明明就是个大反派,竟然如此轻松就被拿捏了。”

  “五百万诶,就这么打水漂了。”

  徐汀澜越听越有意思。

  大反派?

  他吗?

  “那你觉得大反派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倪梦,“一通电话,把这俩丢进公海喂鱼,然后侵吞他们的家产,雷霆手段,斩草除根。”

  “嗤…”徐汀澜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这么做?”

  倪梦:“!!!”

  “什么!”

  倪梦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就感觉徐汀澜脸上这个笑有点瘆人。

  “你做什么了?”

  徐汀澜笑而不语,拄着拐往楼上走。

  “诶,你别走啊,说话说一半的人发不了财的。”

  倪梦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跟在徐汀澜身后叭叭问。

  “你到底做什么了?”

  徐汀澜依旧不说话,悠哉地往楼上走。

  倪梦生气了,“你信不信我踹你那条好腿了。”

  徐汀澜:“……”

  “卑鄙。”

  倪梦,“哼哼,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你说不说。”

  徐汀澜睨她一眼,“真的很想知道?”

  “我表现得难道不够真诚吗?”

  呵呵,谁展现真诚的方式是威胁瘸子踹他那条好腿啊。

  不过看在倪梦今天的表现,徐汀澜还是跟她说了。

  “周珍洋的老公,白家当下的主心骨,现在正在疗养院养病,我刚刚,已经让人断了白老爷子的药。”

  “白老爷子一死,白家的公司必定大乱,我趁机收割,稳赚不赔。”

  “我要了白老爷子一条命,送白浩然一场婚礼有何妨。”

  “哇偶…”倪梦惊了,“好友反派的逼格。”

  她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这…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呀。”

  她一个打工人,就这么水灵灵见识了一场豪门秘辛?

  “狠?”徐汀澜脸上的笑意褪去,“弋弋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他们所赐,我没直接弄死白家所有人,已经是看在弋弋妈妈的面子上了。”

  倪梦伸长脖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果然,反派就是反派,刚刚是她肤浅了。

  “你不怕他们怀疑到你头上,然后报警抓你吗?”

  虽然这是一本书中的世界,但小说也不是法外之地啊。

  可徐汀澜只是淡淡一笑,“这是下面的人该考虑的事。”

  “我付了钱,他们要是连这点事都摆平不了,我就送他们进去替我蹲几年。”

  倪梦:“……”

  好嚣张的反派,好薄情的老板,好命苦的打工人。

  倪梦一下就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社畜生涯。

  挨骂、背锅、007,

  买套、送礼、订飞机。

  标准的二十四小时待机牛马。

  见倪梦没说话,徐汀澜放慢了脚步,“怎么,怕我连累你。”

  倪梦瞅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嘛。

  可她哪敢表现出来,“怎么会,我们是夫妻,就算你真的不幸拿到了铁窗泪的剧本,我也会提着猪脚汤去看你的。”

  徐汀澜:“……”

  这女人改走沙雕路线了?

  别说,这样的确让他对她放下了不少戒心。

  “你是想趁机抓住我的把柄,然后送给姓沈的?”

  徐汀澜说得干脆笃定,眼里没有一点对倪梦的信任。

  倪梦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在洗白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公啊,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

  她抓着徐汀澜的胳膊,可怜巴巴的眨眼。

  “从今以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我不会再害你的。”

  “什么姓沈的姓林的,不认识。”

  “呵——”徐汀澜边走边转头睨她一眼,“可是你前天才跟我说,你宁愿吃屎都不会喜欢我,你这辈子眼里都只有沈砚申。”

  倪梦感觉自己脑瓜嗡嗡的,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前途。

  原身姐你玩儿这么大的吗?

  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你真是一点不给人留活路啊。

  “老公,我要是说说那些话的不是我,你信不信?”倪梦心虚地开口。

  徐汀澜笑了,“我徐汀澜就是死——”

  “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信我会改过自新?”倪梦把他的话接了过来。

  “……”

  “老公,你知道真香定律吗?”倪梦说。

  徐汀澜不想理她了,加快脚步朝弋弋房间走。

  啧,三条腿还走这么快。

  “哎呀~老公,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嘛。”

  因为已经靠近了弋弋的房间,所以倪梦压低了声音。

  徐汀澜开门的动作一顿,唇角勾起了一个让人琢摸不透的微笑。

  “真的很想让我信你?”

  倪梦被吓得松了手。

  这个笑容刚刚她见过。

  是他看周珍洋和白浩然时的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落到她头上了。

  感觉徐汀澜没憋好久啊。

  但好不容易让徐汀澜说出这话,倪梦怎么可能白白放弃。

  “真…真的很想。”

  徐汀澜,“那好,三天后是沈砚申和明禾的结婚周年纪念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就这?”倪梦心里顿松一口气。

  还以为让她吃屎呢,吓她一跳。

  只要不吃屎,就是让她在晚宴上表演倒立洗头,那她也……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徐汀澜拧眉,这绝对不是倪梦该有的正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