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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拿庞氏骗局去坑你亲爸?”徐汀澜都想给倪梦鼓掌,“你可真实孝顺。”

  倪梦嘿嘿一笑,“笑出自信,孝出强大,欧耶。”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

  其实要是没有,她也不介意给倪怔泓量身定做一个。

  不过这需要徐氏集团背书。

  不然倪怔泓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相信她。

  徐汀澜沉默了。

  “你沉默了,所以你真的有?”

  徐汀澜抿了抿嘴,要说有,他还真没有。

  但要说没有,他又真的见过。

  倪梦急了,使劲儿晃徐汀澜的胳膊,“你说话啊,沉默什么意思?”

  “你确定?倪氏现在正是上市的关键期。”

  倪梦眼前一亮,那可太棒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你去找宋泽,让他把陈氏集团西港储能建设的项目书给你。”徐汀澜说。

  “你们公司的项目?”倪梦蹙眉,“那到时候不是把你牵扯进去了。”

  她是想整倪家,但没想过把徐汀澜拉下水啊。

  “想什么呢。”徐汀澜一脸我没那么蠢的表情。

  “这是别人想要跟徐氏合作的项目,项目背景调查的时候,发现内部存在漏洞,投进去很可能遭遇庞氏骗局,所以一直搁置着。”

  “哦…我明白了!”倪梦悟了,“陈氏集团组了这个庞氏骗局准备坑人。”

  “我们不用把徐氏的项目交给倪怔泓,可以诱导他跟这个陈氏合作。”

  徐汀澜轻笑,微微点头,“倪氏正是上市关键时期,急于把账做漂亮。”

  “西港储能建设的项目据说有相关部门背书,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诱惑。”

  “只要戏演好了,倪氏不可能不上当。”

  “漂亮!”倪梦朝徐汀澜比了个大拇指,“你真不愧是邪恶资本家,大反派。”

  “整人的手段一套又一套的。”

  徐汀澜拧眉,“难道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

  “哈哈…”倪梦眨眨眼,尴尬一笑。

  “你看你,跟着你我一点好都没有学到。”

  “怪我?”好一个倒打一耙。

  倪梦哼哼一声,抱着胳膊,“难道怪我吗?”

  “……”

  好大一口锅,哐当一声就砸了下来。

  -

  徐汀澜一直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贺聿沨才允许他出院。

  倪梦和弋弋也在医院陪了他半个月。

  神奇的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倪梦几乎没怎么见过贺聿沨。

  但明明贺聿沨每天都回来病房。

  只不过挑的都是倪梦带弋弋出门散步的时间。

  倪梦懂了,贺聿沨是在躲她。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倪梦心里偷笑。

  还行,见不到这个炮仗,她乐得轻松。

  出院的那天早上,一大早倪梦就和徐汀澜干上了。

  “别走,先把秋裤穿上。”

  徐汀澜满脸写着抗拒,“不用,下了电梯就上车,冻不到。”

  “你的腿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吗?”倪梦毫不客气吐槽,“快三十岁的人了,你学什么十几岁的小伙子。”

  “也不怕冻着自个儿那老寒腿。”

  “先生,您就穿上吧,今天外面又降温了。”冯管家跟着啊打配合。

  倪梦朝冯管家眨眨眼,好一个上道的管家。

  “六千多块的纯羊毛秋裤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的身价。”

  徐汀澜,“……”

  有没有人能尊重一下我的身价。

  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弋弋抱着绒绒走到床边,“爸爸,穿秋裤。”

  徐汀澜妥协了,他今天不穿肯定是出不了这个病房。

  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倪梦就守在更衣室门口。

  “你在门口杵着干什么?”

  难道他还会偷偷跑了不成。

  为了不穿秋裤,倒也不至于。

  倪梦微微仰头,“当然是看某个大朋友有没有乖乖穿秋裤了。”

  说着,她眼疾手快地撩起了徐汀澜的裤腿。

  “嗯,不错不错,徐大朋友很听话,没有阳奉阴违。”

  徐汀澜,“……”

  “有倪老师在,我怎么敢。”

  “哼哼,知道就好。”

  出病房之前,倪梦又给徐汀澜围了一条围巾,“这个帽子也带上吧,别被风吹到了。”

  她边说,边打量着徐汀澜,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诶!想起来了。

  差一个防风罩。

  “该给你买个防风罩的,忘记了。”

  “防风罩?”徐汀澜眉峰突突地跳,“围巾、帽子、防风罩,你当我在坐月子吗?”

  “额…”

  倪梦立刻抿紧了唇,难怪她觉得徐汀澜这一身很眼熟了,原来是很标准的月子装。

  “那什么,那就算了,有围巾和帽子应该也够了。”

  “帽子也不要,我伤到的是腿,不是脑子!”徐汀澜说得咬牙切齿。

  “可是你脑子不也进水了吗?”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这话不太对,“我的意思是脑子也在水里泡过。”

  徐汀澜:“……”

  “你觉得这两句话哪句更好听?”

  倪梦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嘴。

  死嘴,什么都说!

  “那别戴了。”她咻的把脑子让给了冯管家,决定来一个怒火转移。

  徐汀澜睨她一眼,自己拄着拐杖出了病房。

  电梯里,倪梦摁了一楼。

  “为什么要摁一楼?”徐汀澜不解,直接去停车场不是更快。

  倪梦神秘一笑,“嘿嘿,贺医生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就在一楼。”

  “惊喜?”徐汀澜眉头拧得死紧,“你也参与了?”

  “我给了一点绝妙且能落地的建议。”倪梦看出了他的担心,“放心,非常符合你霸总的逼格,保证你喜欢。”

  呵呵,徐汀澜沉默了,上次这么忐忑,还是十几岁,拿了青年游泳冠军回家的时候。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电梯门打开,一电梯的人,非常默契地让徐汀澜走最前面。

  徐汀澜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往医院门口走。

  然而在他看到医院大门的那一刹,整个人都僵住了,恨不得直接原地去世。

  他转身就走,背影那叫一个决绝,冷漠。

  他就知道,有倪梦的参与,这个惊喜必定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