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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泽和冯管家齐刷刷看向徐汀澜。

  那眼神,那表情,明显就是有话憋在心里。

  耶~这个表情…

  倪梦又嗅到了秘辛的味道。

  弋弋的妈妈难道是什么不能提起的禁忌吗?

  小孩子提起自己妈妈难道不是很正常?

  倪梦转头,看着弋弋,张了张嘴,没有问下去。

  她轻轻揉了揉弋弋的脑袋,“很好听的名字。”

  “绒绒。”她用食指勾了勾小猫的下巴,“从今天起,你就叫绒绒了哦。”

  “是我们弋宝给你取的名字哦。”

  小猫似乎听懂了,抬头冲着弋弋叫了一声。

  弋弋唇角上扬,“绒绒…”

  -

  中午,倪梦说到做到,真的让弋弋吃到了正宗的水煮鱼。

  弋弋跟昨晚一样,埋头苦吃,全程眼神都没有给吃清汤寡水的徐汀澜一个。

  吃过午饭,正常来说弋弋应该睡午觉的。

  但他今天很兴奋,一直跟在倪梦身边,跟她学怎么给绒绒喂奶,怎么给它排尿。

  他看得认真,倪梦也教得很耐心。

  “现在绒绒还太小了,不能自已尿尿,所以我们要帮助它。”

  弋弋点头,“嗯。”

  “但是我的手法不是很专业,我以前只养过长大了的猫,下午我们一起去宠物医院跟医生学一学怎么照顾小猫好不好?”

  “顺便呢,我们再去给绒绒买一些东西。”

  “好,带着绒绒一起。”

  倪梦摇头,“不行哦,外面太冷,绒绒频繁外出的话,会生病的。”

  弋弋的表情一下变得很痛苦,他摇头,把绒绒往怀里拢了拢,又用脸蹭了蹭绒绒的脑袋。

  “不生病,绒绒不生病……”

  倪梦能感觉到,弋弋跟徐汀澜一样,似乎认定了谁,就会变得很有责任心。

  下午,宋泽送两人去宠物医院。

  离开医院的时候,三人在医院门口跟贺聿沨毫无预兆地对上了。

  倪梦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他打招呼,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看见本来正在等电梯的贺聿沨,转头就闯进了安全通道。

  “???”

  怎么个事?

  这人总不能是在躲弋弋和宋泽吧。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

  “宋秘书,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贺医生看我的眼神?”倪梦问宋泽。

  宋泽,“宁愿吃屎也不想看见您,然后带着一丝丝屈辱的表情?”

  倪梦战术后仰,地铁老人看手机,“谁教你这么形容的?”

  “呵呵,自学成材,外加一点高情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死丫头,嘴真甜。”

  宋泽,“网友说嘴甜的人运气都不会差。”

  倪梦:“……”

  三人沉默着离开了医院。

  而此时的病房内,徐汀澜正在跟人视频。

  “方医生,弋弋今天提起了他妈妈,这是不是说明他想起了以前的事?”

  视频里的男人正是弋弋的医生,“有这种可能,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关注弋弋的状况,陈姐说弋弋自从回家后,状态就好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这个关系,所以他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等我回国,我再去看他。”

  徐汀澜点头,“对了,我听说养猫对弋弋这种生病的小孩儿有帮助,是真的吗?”

  视频里的男人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好奇,“徐董怎么会知道?听谁说的?”

  “我太太。”徐汀澜淡淡,“她说她以前见过这样的案例。”

  方医生抿了抿嘴,显然是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女人。

  但本着医生的职业素养,他又很快反应过来。

  “没想到徐太太还懂这些,这个方法,在医学上叫宠物疗法,是心理疗法的辅助手段。”

  “宠物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对治疗有所帮助。”

  “之前我也考虑过要不要给弋弋试试,但当时弋弋对人还很抵触,我怕他有了宠物,会更抵触跟身边的人接触,就没有提过。”

  “最近陈姐有跟我说弋弋的状况,他现在已经不抵触跟人接触,甚至还会主动说话,这个阶段确实可以试试宠物疗法。”

  听到这话,徐汀澜的心放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又上网搜了关于‘宠物疗法’案例。

  一旁的冯管家却满脸担忧,几次欲言又止。

  “冯叔想说什么?”徐汀澜问。

  冯管家顿了顿,面露痛苦,最终开口,“先生,天鹅绒是言小姐最喜欢的花,还是不要让小少爷想起以前的事吧。”

  徐汀澜放下平板,眼里也闪过一抹痛色,“并没有人刻意诱导弋弋想起,是他自己想起来的。”

  “他迟早会想起来的,而且,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

  “唉…”冯管家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觉得…唉……”

  冯管家最终还是没说下去。

  徐汀澜重新拿起平板,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贺聿沨的声音。

  “徐汀澜,我刚刚看见弋弋被倪梦那个女人带走了。”

  贺聿沨人未出现,声音就先到了。

  “身边还跟着你的秘书,你知道不知道这件事啊?”

  “那个女人不会是想把弋弋偷走吧?”

  徐汀澜掀了掀眼皮,“你这么不放心,怎么没有自己去问。”

  贺聿沨,“……”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那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那个女人面前八卦,万一他知道我说了那、那、那些话,我哪还有脸啊…”

  “不过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已经让人跟着了。”

  万一真是偷孩子的呢。

  面子和娃总得保住一个吧。

  徐汀澜唇角往上靠了靠,“放心吧,他们只是去宠物医院了。”

  “宠物医院?”贺聿沨讶了一声,转头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宠物航空仓,“昨天那只小猫?”

  一低头,徐汀澜的平板上是关于‘宠物疗法’的案例。

  “宠物疗法?”

  “方医生下一个阶段的治疗方法?”

  徐汀澜摇头,“倪梦说的。”

  “就她?她懂这——”

  贺聿沨的话戛然而止。

  徐汀澜好笑地睨他一眼,“她怎么了?”

  贺聿沨一肚子贬低看不起的话憋着说不出来。

  昨天的教训已经很深刻了。

  “呵呵,没什么…”

  “聿沨,以后不要说倪梦了。”徐汀澜正色道。

  “行,知道了。”贺聿沨撇撇嘴,心里想的却是——

  倪梦那个狐狸精,竟然勾了我兄弟的魂儿。

  妖精!

  我迟早收了你!

  他正想着,病房门突然敲响了。

  一个护士走进来,“徐先生,有自称是您家人的先生打电话来预约,说下午四点的时候,来探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