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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梦脚步一顿,心中警铃大作。

  突然这么客气,难道是要把她扫地出门了?

  还是说发现我不是原身了?

  啧……

  应该不能吧。

  今天才帮他谈成了那么大一个合同呢。

  我是功臣啊。

  难道这就要鸟尽弓藏了?

  分红还没到手呢。

  “什…什么事?”她的声音不自觉带着颤抖。

  徐汀澜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不紧张,谁…谁说我紧张了。”

  倪梦默默咬紧牙,安慰自己,我叫不紧张,我叫不紧张。

  徐汀澜看破不说破,他指了指床边的凳子,“坐吧。”

  倪梦皱眉,深吸一口气,心里更打鼓了。

  还要坐下说,是怕我待会儿站不住摔个狗吃屎讹你吗?

  “你先说什么事我再选择坐不坐。”

  如果不是她想听的,她高低躺个嘎嘣脆的,讹他个千八百万。

  她的表情太好懂,徐汀澜一眼看穿。

  他无奈叹气,“是关于弋弋的。”

  “弋弋?”倪梦心瞬间落回心窝里,“弋弋啊…”

  吓死她了,“弋弋怎么了?”

  “弋弋很喜欢你,我希望你以后能经常陪着他,帮他恢复健康。”徐汀澜淡淡说。

  “喜欢我?”倪梦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好疯狂的想法,你是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

  徐汀澜笑笑,“你是第一个一个月就能让他主动开口跟你说话的人。”

  “哇偶~我真牛逼。”

  这难道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吗?

  倪梦骄傲起来。

  她看着徐汀澜,转头突然正色道:“徐汀澜,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

  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了。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因为我需要一段婚姻。”

  倪梦没有追问为什么,“所以无关感情?”

  徐汀澜点头,“以前是。”

  “那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吗?”

  “信了。”

  “那就好说了。”倪梦悄悄吐气,“放心,我虽然是个后妈,但我可不是电视里那种恶毒后妈。”

  “就算不看在你的面子上,弋弋那么乖,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她上辈子从十几岁开始,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奶奶去世后的十年,唯一陪伴她的,只有那只去世的小猫。

  她其实还挺想有人陪她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弋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徐汀澜张了张嘴,突然就有点不放心了。

  但一想到弋弋晚饭时的样子,徐汀澜又把话憋了回去。

  “那好,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的零花钱从三千万涨到五千万,算是我给你照顾弋弋的谢礼。”

  “!!!”

  五千万!

  这就是豪门吗?

  出手就是千万起步。

  十万百万是配不上你们的身份吗?

  “你…说的是人民币?”

  听着跟在说冥币一样简单轻松。

  徐汀澜,“你要是想要冥币也不是不行。”

  “!!!”

  靠,这人怎么还会读心啊。

  难道现在徐汀澜拿到了什么读心的剧本?

  “不用不用。”倪梦尬笑,“天地银行的业务暂时应该还没有覆盖到人间。”

  “我还是比较喜欢大众一点的银行,哈哈…”

  徐汀澜淡淡一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倪梦点头,却没有立刻走。

  “怎么还不走?”

  倪梦指了指他的腿,“你下床干什么?”

  “热敷。”徐汀澜站起来,拿过旁边的拐杖。

  他脸色还有点苍白,受伤的那条腿落地的时候,倪梦明天感觉到他的腿颤抖了一下,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撕~

  刚收了人家一千万的谢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太厚道吧。

  “你别起来了。”倪梦一胳膊就把人推倒在了床上,“我帮你。”

  徐汀澜被推得一趔趄,心脏咚咚的,眼神错愕。

  “你—”

  “诶,不用谢,这都是善良的倪梦选手应该做的。”

  “……”

  倪梦不由分说抢走了他的拐杖,然后屁颠屁颠地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一盆热水出来,胳膊上还搭着一条毛巾。

  “嘿嘿,188号技师小梦为您服务,客人想要做什么项目啊?”

  徐汀澜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

  他住的是医院没错吧。

  怎么给他干到洗浴中心了?

  “哇偶,客人你好高冷哦。”

  倪梦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表演里,“不过没关系,我会用我火热的内心来温暖你的。”

  她把热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转头朝着徐汀澜嘿嘿一笑。

  下一秒,在徐汀澜一脸惊愕的表情中,直接上手扒了他的裤子。

  徐汀澜咬紧牙,死拽着裤子,眼神是誓死守护清白的决心。

  “你这是做什么?”

  倪梦眨眨眼,“给你热敷啊。”

  “不脱裤子怎么热敷?”

  徐汀澜直接就是眼前一黑有一黑,“热敷为什么要脱裤子?”

  他是真的很不明白。

  “不需要吗?”倪梦一脸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表情,“可是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不需要。”徐汀澜咬着牙,“你从哪个频道学来的。”

  这么不正经,该投诉掉。

  倪梦悻悻地看他一眼,“反正不是少儿频道。”

  “……”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真的很有一种清白不保的危机感。

  “那怎么可以。”倪梦满脸不赞同,“你现在是伤员。”

  “你信我,我能照顾好你的。”

  徐汀澜半信半疑,十分有一百分不情愿地挽起裤腿。

  算了,再给她一次机会。

  看着徐汀澜白花花的腿,倪梦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这么会有男人的腿这么好看。

  骨骼细长,肌肉线条流畅,比女人的腿还好看。

  倪梦把毛巾扔进盆里,“嘿嘿,我来啦,你快躺好,嘶——”

  水太烫,她的手刚碰到水就缩了回来。

  她尴尬地看向徐汀澜,“我…我再去添点冷水。”

  话音刚落,她‘嗖’一下就冲进了浴室。

  看着还在冒烟的热水,徐汀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果然,对倪梦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惩罚。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腿,沉默地闭上眼睛。

  好在,加了冷水之后,倪梦没有再做幺蛾子了。

  “哼哼,怎么样,我这个手法,以后是不是都能开店了?”倪梦迫不及待表功。

  徐汀澜睨她一眼,“手法?”

  “什么手法?”

  “拧毛巾的手法吗?”

  “那你的洗衣店一定生意兴隆。”

  倪梦,“……”

  是恶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