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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刚开始,倪梦和江雪桐就被一前一后带离了宴会厅。

  众人只以为两人是被自家老公嫌弃丢人,所以急于把两人带走。

  只是让众人意外的是,倪梦和江雪桐离开后,沈砚申和明禾这两个主人也没了踪影。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又出奇统一地把罪怪到了倪梦身上。

  -

  车上。

  前座和后座之间的挡板升起。

  倪梦的理智早就被叼走了,她很难受,呼吸很急。

  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缓解自己现在的难受。

  身边这个人……

  徐汀澜单手抓住倪梦作乱的两个手腕,一边开免提给医生打电话,一边给倪梦拿水。

  江雪桐这回的药,药效过于浓烈了。

  倪梦眼眶通红,身体的难受让她忍不住哭出来。

  “好热…”

  有什么在她身体里烧起来了。

  她难受地攥着徐汀澜的领带,忍不住往徐汀澜身上靠,“徐汀澜,我好难受。”

  “呜呜…徐汀澜…”倪梦边说边哭,委屈得不行。

  徐汀澜挂了电话,费了老大劲儿才把自己的领带解救出来。

  这女人,真的不是想借着药劲儿勒死他,然后继承他的财产吗。

  手里没了东西,倪梦更难受了。

  看着这样的倪梦,徐汀澜犹豫片刻,把人揽了过来。

  “喝点水,很快就去医院了,再忍一下。”他小心地给倪梦喂水,“再开快点。”

  倪梦喝了两口矿泉水,勉强止住了身体里的那股燥热。

  可这根本治标不治本,水一拿走,那种感觉就又回来了。

  “呜呜…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倪梦是真的委屈,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穿到这本书里,莫名其妙地替原身背锅,现在还中了这种药。

  还有比她更倒霉的穿书者吗?

  这不是她喜欢的剧本。

  “你帮帮我……”倪梦把头埋在徐汀澜的胸口。

  徐汀澜眉头紧皱,下颌紧绷,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倪梦,你清醒一点,我不是沈砚申,我是徐汀澜。”

  倪梦愣了一瞬,缓缓抬头,雾蒙蒙的眼睛呆滞地看着他。

  在看清徐汀澜那张脸的瞬间,她的手迅速攀上了他的脖子。

  “嘿嘿…我知道,你是徐汀澜,我老公。”

  徐汀澜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把她拉开。

  但这时候的倪梦力气出奇的大,即便他把她的手拉下来了,她也能顺势缠上他的腰。

  “徐汀澜…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真的受不了了。”

  倪梦无意识地用脸蹭着徐汀澜的胸口,边蹭边喊徐汀澜的名字。

  徐汀澜攥紧了拳头。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男人。

  “倪梦,你给我坐好。”他的声音发哑。

  倪梦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她愣了一下,再次抬眼看他。

  她脸颊绯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神也没有对上焦。

  她又攥住了徐汀澜的领带,笨拙地扯了扯。

  “太勒了,喘不上气,脱掉。”

  徐汀澜喉结滚动。

  他握住她乱动的手,把人推开,可倪梦又贴了上来。

  这次更近,呼吸直接落在了他的颈侧。

  “你好香啊…”

  徐汀澜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别动。”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可倪梦不听,她只知道,待在这个人的怀里很舒服。

  她把脸埋在了徐汀澜的颈窝里,嘴唇擦过他的皮肤。

  她没感受到徐汀澜突然颤动的身体,也没感受到他后背泛起的薄汗。

  “徐汀澜…”

  倪梦的声音很软,却陡然击破了徐汀澜心里的那道防线。

  他微微侧头,倪梦还迷离着。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就在自己低头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倪梦……”徐汀澜轻轻喊了一声。

  倪梦抬眸,两人四目相对,倪梦缓缓抬头,指尖落在了他的唇上。

  “嘿嘿,我的金饭碗,好软……”

  徐汀澜呼吸变重了,他猛地握住倪梦的手。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等徐汀澜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的鼻尖已经挨在了一起。

  倪梦的嘴唇因为药效变得很红,一张一合,徐汀澜的理智当即崩盘。

  “徐汀澜……”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下一秒,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的声音从对讲系统里传来,“先生,医院到了。”

  徐汀澜瞬间回神,推开倪梦。

  被打扰了好事,倪梦有点不爽。

  只是还不等她质问徐汀澜,她就被徐汀澜裹着他的西装外套一把抱起,直奔医院。

  看着徐汀澜焦急的背影,司机一脸感动。

  好感天动地、羡煞旁人的爱情啊。

  为了夫人,先生不顾腿疾,抱着夫人健步如飞。

  回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冯管家。

  -

  医生给倪梦瓜了水,一开始她很难受,双手不安分地乱动,徐汀澜就一直守着她,一直到挂完水。

  想到倪梦在车里哭着说要回家。

  徐汀澜心一软,又把人团吧团吧抱上了车,回了黎苑。

  一通折腾下来,回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徐汀澜把人抱回房间,让佣人给倪梦换了衣裳,又吩咐人彻夜守着,然后才转身去了客房。

  这一晚上给他累得够呛,腿疼得他冷汗直冒。

  真是欠这个女人的。

  “嗡嗡嗡——”

  徐汀澜正在给腿热敷,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这大晚上的…”

  徐汀澜眉头一拧,看清来电显示后,更烦躁了。

  “喂。”

  电话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徐汀澜,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婆。”

  “惹事精不要带坏我老婆。”

  徐汀澜:“……”

  “你是哑巴你下面的人也是哑巴?”

  “他们没告诉你今天晚上是你老婆先给别人下药的?”

  “你他妈才是哑巴!”电话里传来一声低吼,“我老婆做坏事还不都是为了你老婆。”

  “圈子里谁不知道你老婆是只舔狗,迟早给你戴绿帽。”

  “呵——”徐汀澜冷笑一声,“自己一身骚还有心情关心我们两口子的事。”

  “洗洗睡吧,臭哑巴。”

  “死瘸子,祝你一夜噩梦!”

  两人几乎同时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徐汀澜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倪梦的样子。

  ‘徐汀澜……’

  声音仿佛也在耳边回荡。

  徐汀澜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今晚的一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江雪桐给明禾下药,可倪梦却几次阻止明禾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

  要是换做以前,倪梦不仅不会阻止明禾,甚至完全有可能找人给明禾灌下去。

  还有那个白人,倪梦明显早就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

  她为什么没有事先告诉沈砚申,而是选择让他去结交。

  倪梦,你是真的变了吗?

  你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