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这仅剩一名的老卒直接出刀向着叶阳攻来。

  生死搏杀之间哪里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这都是尸山血海之中总结出来的道理。

  刀光如匹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叶阳肩头。

  这一刀与方才赤手空拳的试探截然不同,杀意凛然,毫不留情。

  叶阳嘴角微微一笑,这才是他想要的先登营。

  即便是明知道自己是皇子仍然不缺出刀的勇气。

  “来得好!”

  叶阳侧身一闪,刀锋贴着他的衣袍划过,一刀落空,这名老卒立刻变招,刀锋横斩,直奔叶阳腰间。

  叶阳脚下步伐一变,身体向后微仰,刀锋从他腹部上方划过,堪堪割破了一点衣摆。

  两刀落空,让这名老卒心中骇然。

  他的刀法即便是在先登军中都是不弱,但是没想到接连两刀就这般被叶阳轻而易举的躲过。

  这种感觉,好似一个成年人在戏弄孩童一般。

  叶阳在闪身躲避的同时,脚尖轻轻一挑,将地上那柄被丢下的佩刀勾起,右手一探,稳稳握住刀柄。

  长刀入手的一瞬间,叶阳周身的气势猛然一变。

  没有了刚才的松散慵懒,仿佛在一瞬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再来!”

  叶阳单手持刀,刀尖指着这名老卒,顺便勾了勾手指。

  老卒见状,一咬牙,双手握刀猛攻而来。

  “杀!”

  一声怒吼,刀锋破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而下。

  叶阳没有闪避。

  他举刀迎上。

  当啷一声!

  两把铁刀在半空之中碰撞,瞬间黑夜之中迸发出一道火光。

  金属交鸣之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名老卒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刀柄传来,虎口处赫然崩裂,鲜血宛如喷泉一般涌出。

  两条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

  而反观叶阳单手持刀气定神闲,好似刚才一刀丝毫没有用力。

  不等这老卒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第二刀汹涌来袭!

  刀光如电,自上而下劈落。

  老卒来不及多想,本能的举刀格挡。

  然而叶阳的刀在半空之中忽然变向,刀刃由竖为横,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狠狠的砍在了这名老卒的胸口之上。

  刹那间!

  火花四溅!甲胄之上鳞甲蹦飞!

  老卒只觉得胸口一闷,还没来得及反应,叶阳已经反手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一瞬间这名老卒宛如皮球一般被叶阳直接踹飞了出去,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狠狠的撞在了营门之上。

  此刻先登营主将大帐之中,酒气熏天,猜拳行令之声此起彼伏。

  一张宽大的案几上堆满了酒坛子,赌筹和散碎的银两,几个身着校尉甲胄的汉子围坐在四周,一个个面红耳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骰盅。

  “大大大!”

  “小小小!”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啊!”

  随着一道吆喝声响起,桌子之上的骰盅揭开,顿时一片哀嚎。

  唯有坐在主位之上的那个魁梧汉子哈哈大笑,将一桌子的碎银子全都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哈哈哈!今天老子手气旺,定然杀得你们这群狗日的丢盔弃甲!”

  “今天晚上谁都不许走,谁走谁是孙子!”

  此刻这个满脸春风得意的男人正式先登营的主将周淦。

  作为先登营的主将,周淦绝对不负猛将之名。

  虎背熊腰,面如锅底,一双眼睛好似铜铃一般,此刻赤裸着上身,露出的肌肉宛如铁块一样,横七竖八的伤痕好似蜈蚣一般爬满了全身。

  淦哥,你今晚这是轻神仙上身了?手气这么好,连续吃了五把豹子!兄弟们这半年的军饷全都搭进去了。”

  周淦闻言哈哈一笑,随手端起桌子之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光看老子赢钱,不见老子输钱的时候啊,今天晚上老子非得把之前输的全都赢回来不可。”

  “小翠在怡红楼可是把我等的眼睛的望穿了。”

  闻听此言,众人哈哈一笑。

  “谁不知道咱们淦哥那是一条金枪不倒啊!小翠跟了淦哥那可是吃饱了。”

  周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笑道。

  “等那天老子攒够了钱,就把她娶来给你们当嫂子!”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帐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男人在一起不过也就三件事,马子,票子,车子。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生活就是这样的枯燥乏味。

  正说着,大帐之外传来一阵骚动。

  周淦并未没放在心上,先登营的兵个个都是刺头,这些年也没事干一身的精力无处释放,所以三天两头打架,都是常态了。

  周淦也是早就习以为常,等明天拉出去打十几军棍这事也就过去了,没必要现在扫兴。

  然而正这般想着,外面的吵闹声却是越来越大。

  “真是的!大半夜的也不消停一会!老八!去给我看看那个龟孙在外面闹腾!”

  周淦话音刚落,下一秒!

  砰的一声!

  大帐营门被一道身影猛地撞开,那身影飞进来,重重摔在地上,又滚了两圈,方才停下。

  周淦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门卫吗?

  此刻这名门卫倒在地上胸前的铁甲凹进去一块,嘴角挂着一丝的血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挣扎了两下愣是没有爬起来。

  大帐之内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盅中的色子也是落在了地上。

  周淦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的酒意也是消散了大半!

  作为一名悍将,他第一时间便是伸手去哪放在刀架之上的配刀,这是他多年战场厮杀培养出来的本能!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到刀柄的一瞬间

  嗖!的一声袭来!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帐外传来,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一根漆黑的长箭如同流星般激射而至,不偏不倚,正中周敢手中的佩刀!

  当啷一声,一道金铁交鸣的声音震耳欲聋,火花四溅崩开!

  周淦只觉得手腕虎口一麻,握刀的手不由的松开,横刀被箭矢带着飞出去狠狠的钉在身后的墙壁之上。

  箭尾嗡嗡颤动,刀身挂在箭杆上,晃了两晃,却没有掉落。

  帐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周淦更是惊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案几,酒坛子哗啦啦倒了一片,酒水洒了一地。

  百步穿杨?

  周淦几乎可以断定,如果刚才那一箭是冲着他来的,他必死!

  “谁!”

  周敢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