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了近两个小时,陆凡两人终于抵达了水头村的村口。

  陆凡如释重负般从后座跨了下来。

  “这山路也太难走了。”

  “我感觉自己这腰都快被颠断了。”

  “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想办法把水头村的这条路给修好一点。”

  林夏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

  她转过身,美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凡。

  “刚才搂的舒服么?”

  陆凡一听,老脸顿时一红。

  没敢说话,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

  见陆凡这副窘迫的模样,林夏不仅没收敛,反而又凑近了些。

  “还有你那硬东西,顶了我一路。”

  “还挺持久的。”

  陆凡猛地瞪大眼睛。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就在两人气氛暧昧的时候。

  不远处,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几人都是水头村当地的刺头,平时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看到有外人开着摩托车过来,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拦住了去路。

  领头的一个青年剔着个寸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上下打量了陆凡和林夏一眼。

  “外村来的?”

  寸头青年吐掉草根,伸出一只手。

  “进村可以,交过路费。”

  陆凡听到这话,人都听傻了。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还有过路费?”

  林夏凑到陆凡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俗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地方偏僻,村里有些闲汉没人管,就喜欢干这种事。”

  说完,林夏直接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看清楚了。”

  “我是乡里的副书记,今天来你们村是有公务的,让开。”

  她想用这个身份牌直接吓退这些人,免得节外生枝。

  谁曾想。

  那寸头青年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一把拍开了林夏的身份牌。

  “老子不识字!也不认识什么书记!”

  “老子只知道,想进我们水头村,就得给过路费!”

  林夏脸色一沉,顿时怒了。

  “我们来是为了走访贫困户,是为了改善你们水头村的条件!”

  “你们竟然还敢跑出来收费??”

  青年满脸无赖,根本不吃这一套。

  “少跟我扯那些大道理,我没文化,听不懂!”

  “我这人只认钱!”

  “没钱,今天谁也别想从这过去!”

  另外几个青年也跟着起哄,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就在林夏准备发作的时候。

  陆凡突然伸手,一把将林夏拉到了自己身后。

  他没有生气,反而卸下了身上的单肩包,拉开拉链,直接开始往外掏钱。

  林夏见状,立刻伸手去制止。

  “陆凡,你干什么?”

  “你给他们钱,这就是在助长恶风!”

  陆凡笑了笑,轻轻将林夏的手拿开。

  他从包里点出三百块钱,直接塞到了那个寸头青年的手里。

  “拿着。”

  寸头青年愣了一下,捏着那三百块钱,显然没料到对方给钱给得这么痛快。

  陆凡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认识你。”

  “你叫牛大春。”

  陆凡在来之前,已经把水头村所有人的资料都看过了。

  陆凡指了指他手里的钱。

  “这三百块钱,是你家爷爷去年的养老金。”

  “去年没发给你们,今年我来给你补上。”

  听到这话,牛大春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愣在原地。

  水头村贫穷。

  三百块钱,在村里已经算的上是巨款了。

  而且牛大春虽然在村里是个无赖刺头,但唯独对他爷爷十分孝顺。

  他爷爷这几年身体不好,一直念叨着政府的养老金没发下来,连买药的钱都凑不齐。

  此刻。

  一听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亲自来给自己爷爷送钱的。

  牛大春眼圈一红,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您。。您是上面派来发养老金的领导?”

  牛大春声音发颤,满脸愧疚地对着陆凡连连鞠躬。

  “领导!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我牛大春不是个东西,我有眼不识泰山!”

  陆凡摆了摆手,没有怪他。

  接着。

  陆凡又转头看向另外几个刺头青年,叫出了他们的名字,然后从包里一一掏出钱发给他们。

  “刘二狗,这是你奶奶去年的养老金。”

  “张铁柱,这是你外公的。”

  “都拿着,这是政府欠你们的。”

  几分钟的功夫,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刺头,手里都攥着了红彤彤的钞票。

  这群人瞬间被陆凡这一手彻底征服了。

  一个个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眶发热。

  “领导!您真是活菩萨啊!”

  牛大春抹了一把脸,直接走在前面开路。

  “走!领导,进村!”

  “今天中午谁也不许走,去我家吃饭,我让媳妇把家里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您炖汤!”

  在一群青年的簇拥下,陆凡和林夏顺利地走进了水头村。

  走在路上。

  林夏凑到陆凡身边,满眼都是疑惑。

  她小声询问道。

  “陆凡,你这钱是哪来的?”

  陆凡转过头,看着林夏笑了笑。

  “苏有光不是被抓了吗?”

  “他为了保住背后的人,把所有罪行都认在了自己头上。”

  “县纪委调查组的人,直接把苏有光的家给抄了。”

  “他贪污受贿的所有款项,全部充公。”

  “其中就拨了一笔专款,下发到了咱们民政办的账上,专门用来补发去年拖欠的养老金。”

  林夏一怔,看着陆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赞赏。

  ——————

  在牛大春的盛情邀请下。

  陆凡和林夏跟着他,一路来到了牛大春的家里。

  说是家,其实就是几间破旧的土坯房,连院墙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低矮得稍微高点的人都能直接跨过去。

  但牛大春却显得极其热情。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冲着屋里喊。

  “媳妇!快出来!”

  “家里来贵客了!”

  “赶紧把后院那只下蛋的老母鸡给宰了,今天中午我要好好招待领导!”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系着围裙的女人从屋里跑了出来,虽然穿得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听到要杀下蛋的老母鸡,女人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连连点头,赶紧去后院忙活了。

  不多时。

  一张有些掉漆的木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大盆炖得金黄的老母鸡汤,几盘自家种的蔬菜。

  虽然简单,但这已经是水头村能拿出来的最高规格的招待了。

  陆凡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门外不远处。

  他来的时候注意到了,牛大春家门口就有一个不小的池塘,里面时不时有鱼儿翻腾出水面,看着个头都不小。

  陆凡有些疑惑地放下筷子,看向牛大春。

  “大春兄弟,我看你家门口那池塘里,有不少鱼啊。”

  “而且个头都挺大。”

  “为什么你不去抓两条鱼来吃,反而把家里为数不多、用来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

  牛大春笑了笑。

  “领导,瞧您说的。”

  “您大老远跑来给我们发养老金,您是我们全村的恩人,是我们水头村的贵客!”

  “按照我们这的规矩,招待贵客,必须要杀老母鸡,这才有诚意!”

  “至于那些鱼……”

  牛大春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那些鱼太廉价了。”

  “根本上不了台面,我哪好意思拿来招待您啊!”

  此话一出。

  陆凡整个人都听傻了。

  他愣愣地看着牛大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鱼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