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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时予自上而下扫了苏羞婳一眼。

  温顺,端庄,比初见顺眼,不爱他、不闹事,正合他意。

  “我听爷爷的。”他淡淡开口。

  “我听时予的。”她声音乖巧。

  这话恰落进沈老太爷耳中,老爷子笑意深了几分。

  站得久了,背上鞭伤火辣辣地疼起来,她下意识用右手按了下左臂。

  苏羞婳抬眸却又正撞上沈毕越深沉的目光。

  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今天她穿的是姜黄色刺绣吊带,外搭米白针织开衫,下身配深咖阔腿裤,腕间戴着玉镯,一身焦糖色系,看着温柔又清冷。

  沈毕越目光落在她手上,会多停留几秒,随即恢复常态。

  赵舞在一旁睨了她一眼,表情嫌弃:“真不知道你上啥班,我们沈家还能少了你吃喝不成。”

  说完觉得自己话重了,怕老爷子有意见又补了句。

  “太晚了。留下来过夜吧!”

  因为苏羞婳留下来,沈娇看她的眼神更恶毒了。

  她一副可怜样盯着沈时予,沈时予心里也烦。

  刚才爷爷还催沈娇嫁人,他这会儿也不敢太放肆。

  几个人聊了会儿就散了。

  沈毕越起身经过苏羞婳面前,目光在她左手臂停了一瞬,没吭声就走了。

  沈时予拉着苏羞婳上楼,进了自己房间,门开着。

  “我爷爷让领证,你怎么想?”

  他抬眼打量她。

  苏羞婳也第一次认真看这个男人。

  长得和沈毕越有点像,但那股花心劲儿让她犯呕。

  “你看我干嘛?我知道我帅,也不至于看呆吧?”

  沈时予扯扯嘴角,“说实话,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协议在就行,领不领证随你。”苏羞婳语气淡淡的。

  “装什么清高?你也就是苏家打包送过来填坑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沈时予对她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没来由的心里更烦躁。

  “沈二少,你控制点自己的下半身,演戏秀恩爱我可以配合。”

  沈时予皱眉,苏羞婳眼里的鄙夷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时沈娇穿着睡衣出现在走廊,手里端着两杯牛奶。

  “哥,你们在干嘛?”她轻声问。

  “你来干什么?”

  “妈让我送牛奶,还说,你们今晚得睡一屋,培养感情。”

  沈娇带的这句话明显是赵舞的意思,就想断了她和沈时予的念头。

  沈时予脸色一臭,接过牛奶,把另一杯递给苏羞婳。

  “行了,你去睡吧。”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苏羞婳本来不爱多管闲事,但看沈时予跟那个沈娇牵扯不清,还是没忍住。

  “沈娇对你可是一往情深,沈二公子不想想后路?”

  沈时予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牛奶喝了下去。

  “说我?你自己不也挺可怜。”

  “彼此彼此。”

  话音刚落,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

  沈时予点开一看,是沈娇发来的照片,顿时脸色唰地白了。

  苏羞婳瞥了一眼,隐约看到照片里沈娇拿着匕首对着手腕。

  啧,段位真高。

  手段够狠。

  果然,沈时予立马往门口走,匆忙丢下一句:“你今晚睡我这儿,我妈明早肯定来敲门。”

  说完砰地带上门。

  苏羞婳乐得清静,只是这房间她不喜欢。

  扫了眼奢华的装修,她走到落地窗前。夜风灌进来,有点冷。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伤,想着屋里有没有药箱,又懒得乱翻。

  免得沈时予回头给她安个偷东西的罪名。

  正想着,门把手忽然转动,她没回头,仍静静站在落地窗前。

  “怎么,你的情妹妹哄好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嗤,苏羞婳背脊一僵。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昏暗里格外清晰:“我倒不知道,我的好弟妹心胸这么宽。”

  她转身。

  房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台灯晕着昏黄的光。

  沈毕越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可那双桃花眼却亮得灼人,直直盯住她。

  要不是此时此景,苏羞婳几乎要以为他眼里看狗都像含情的眼,是还爱着她。

  她不敢看,怕一看,就信了,她别开脸,喉咙发干。

  “大哥,你走错房间了。”

  “衣服脱了。”

  “什么?”她瞪大眼睛一脸警惕。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他走近两步,声音沉下去,“真当我对你感兴趣?”

  沈毕越晃了晃手里的药箱。

  “你活得可真出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被人打成这样,一声不吭。”

  苏羞婳目光落在药箱处,依然站着。

  “我只是不想沈家背上虐待女人的名声,这锅也不背。”

  苏羞婳听了,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手指悄悄攥紧了,又慢慢松开。

  她走过去想接药箱,男人却没松手。

  “我手臂的伤自己可以涂。”

  “你背上呢?”

  “背后长眼睛了?”

  苏羞婳一愣。

  他怎么知道她背上有伤?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到了沙发边坐下。

  “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他声音压得低,没什么温度。

  苏羞婳只好脱掉了开衫。

  “…别开灯。”

  苏羞婳声音干涩,沈毕越没说话,也没动,昏光从她身后漫过来,勾出肩颈纤细的线条。

  他拧开药膏,指尖沾了点,落在她背上。

  凉。

  他指腹却烫,苏羞婳脊背微颤,没吭声。

  “疼不会喊?”

  他声音压得很低,动作却没停,“在老爷子面前不是挺会装乖。”

  她抿紧唇。

  长发从肩侧滑下,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

  他目光停在那儿,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又猛地加重。

  苏羞婳倒抽一口气。

  “矫情。”

  他冷笑,喉结却滚了滚,“下次躲不开,就记住这疼。”

  指尖下的肌肤细腻,伤痕突兀,他心底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不知气她不知反抗,还是更气自己此刻越界的心疼。

  他迅速涂完最后一点,抽回手。

  “行了。”他起身,语气恢复一贯的冷淡。

  “苏羞婳你是木头吗?”

  苏羞婳身子僵了一瞬,就听男人讽刺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真是活该。只会窝里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