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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饭,许姣带着庾成到集上的农村信用社,给霍父的银行账号打了五百块钱。

  打完以后,她顺路去一趟服装店。

  刚到店门口,就看见徐姐被三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围着。

  “那根针都戳到我肉里了,你不是想做衣服,你是想谋杀啊!”

  “不小心的也不行啊!这就是谋财害命!大家都来看啊,以后谁都别来这家店……”

  许姣皱起眉头,正打算上前帮忙,徐姐见了她,当即便推开三个女人,然后快步走到她身边,给她塞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确实到返利的日子了,我都准备好了,保准一点错都不会有,你回家点去吧。”

  许姣皱起眉头,“你这边……”

  “一点小事,我能处理,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带着孩子快走吧。”徐姐一边说一边推着许姣往外走。

  就在这时,三个女人再次围上来。

  “这家店老板是容嬷嬷附体的,爱用针扎……”

  “够了!我干了二十多年裁缝,从没有一根针留在成品衣服上还卖出去的情况!”

  徐姐忍无可忍,清晰崩溃的拿起一根针扎在自己胳膊上,“再说了,不就是一根针吗?我自己扎自己还不行吗?”

  “别!”

  许姣想拦,但手慢了一步,听了这一会儿,她也听明白始末了,当即便转头看向三个女人,“你们是谁雇来捣乱的?”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一眼,不约而同的摇头,随后理直气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啊!一个想污蔑我们,另一个就用针扎自己吓唬我们,这套流程你们早就熟悉了吧?”

  “喜欢用针扎人,用针扎自己的老板,说不定精神都是有问题……”

  “每件卖出去的衣服,我都会再三检查,绝不可能会让针留在衣服上!”

  徐姐气急败坏打断对方的话,脸色通红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被针扎到了,针呢?拿出来给我看看,和我店里的是不是一种!否则我就报警!”

  “你还好意思报警呢?说不定警察一会儿就来收拾你……”

  话还没说完,两个警察走进店里,一左一右围住徐姐,“有人报警你所售衣服上的图案用了倭国的花簪,怀疑你是间谍,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那图案不是倭国的花簪,是华国的绒花!衣服是我……”

  “小许!”

  徐姐打断许姣的话,加重语气道:“我相信警察同志绝不会冤枉我这个好人,我配合他们去调查,这段时间麻烦你时不时就来店里转一转。”

  她知道小许有个团长丈夫,与其两个人有麻烦,不如她自己一个人扛了事,以小许的为人,她相信小许一定会救她!

  许姣拧眉,前脚才有找茬的闹事,后脚警察就到了,花簪和绒花确实像,但普通老百姓谁会联想到倭国?

  有知识有身份能调动警察,还和她们有利益冲突的人……黄璐!

  她预想过的情况果然出现了!

  她深吸气,朝徐姐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有我在,服装店不会出事。”

  “你的为人,我一直都是相信的。”徐姐故作洒脱的笑笑,便被警察带走。

  警察一走,三个女人便大声嚷嚷起来。

  “心坏就算了,没想到这家店的老板竟然还是间谍!那我们当初在店里买的衣服算什么?店老板在我们身上赚的钱,以后会变成子弹、大炮打在我们华国战士的身上啊!大家注意,以后都不要在这家店……哎呀!”

  为首的女人说的正激动,就被许姣攥住手腕,她身子被迫跟着被往外掰的手腕,面目狰狞道:“松手!你快给我松手!疼死了!”

  “去转告你老板,让她等着,我晚点去找她。”

  许姣松了手,又朝着三人厉声道:“滚!”

  “要不是看你怀孕了,我一拳就能打掉你的牙!”为首的女人撂下一句狠话,便逃也似的往外跑。

  真是奇了怪了,人长的那么瘦,还是个孕妇,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竟然让她使劲挣扎都挣脱不开!

  老大都走了,剩下的两个女人连狠话都没敢放,便跟着一起跑了。

  许姣环视一圈,缝纫机上还摆着没做好的衣服,各种颜色的布料摆满了长桌,桌上还有个本子,是徐姐专门用来记录客人要求和情况的。

  她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终究是她连累了徐姐。

  “许姨,你别担心,我相信徐伯母一定会平安的。”庾成懂事的拉住许姣的手。

  “小成说的话,一定会应验的,行了,我们回家吧。”许姣伸手摸摸小家伙发顶,关上服装店的门,便往家属院走。

  她等不及霍建军晚上来家,便拜托一个小战士去训练营找霍建军。

  半小时后,霍建军回到家里,天气寒凉,他额发却是湿的,显然是跑着回来出汗了。

  他担忧的看着许姣,“出什么事了?”

  “先擦擦汗,别感冒了。”

  许姣递过去一块毛巾,然后便把前因后果和自己的猜想都说了一遍,这才叹气道:“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如果我们不能自证清白,那徐姐就背上了做事敷衍和间谍的罪名,以后就没人敢找她做衣服了,霍建军,我想有个真正的能自证清白的地方。”

  这个年月,人人仇倭,要是徐姐背上通倭的罪名,那下半辈子都得被人鄙视!

  “我知道,我明白。”

  霍建军拉住许姣的手,沉声道:“我会尽快想办法,不会……”

  “必须得快点,徐姐被抓走了,万一黄璐打点好了关系,让人诱供徐姐,或者用别的手段让徐姐认罪,那就糟糕了。”许姣忧心仲仲,眉宇间凝起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霍建军也觉得这事棘手,毕竟他查到了黄璐的母亲黄艺身上,但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万一现在拿出那些东西,还会打草惊蛇,可看着许姣担忧的脸,他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对方,“我知道,我认识派出所的人,我和他们打招呼,不会让他们……”

  男人还在叽叽喳喳说话,许姣的注意力却被收音机吸引。

  良久,她嘴角勾勒出浅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