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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号响,许姣睁开眼,霍建军已经穿戴好,正要出门。

  “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霍建军顿了下,想到侯政委的交代,又叮嘱道:“侯政委让我带给你的资料就在桌子上,他说了,这次的翻译难度很大,如果翻译途中遇到麻烦,你可以随时去他办公室看资料。”

  “侯政委的办公室,我进去不方便吧?”许姣神色犹豫,到底是师级政委的办公室,万一被她不小心看见什么机密就麻烦了。

  “侯政委都这么说,应该是方便的,他办公室门口有警卫员守着,你随时都能进去。”霍建军拍拍褶皱的袖口,侯政委是小心谨慎的人,他既然开口,那就没事。

  “行。”许姣点点头,翻译着看吧,真有不会的再说。

  “我煮了几个鸡蛋放在桌上,待会儿你带着小成吃了它。”霍建军交代一声,便往外走。

  “知道了。”许姣应一声,又睡了个回笼觉,这才起床。

  等庾成也醒了,她进厨房煮了两碗面,一人一碗配着鸡蛋吃。

  早饭吃完,一大一小一个翻译,一个学习。

  工作了一早上,许姣才不得不承认,这次的资料确实有些难度,倒不是说她不认识单词,而是她不确定某些数据是否正确。

  为了验证数据,她交代庾成待在家里,自己则是去了侯政委的办公室查资料。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

  第三天,该查的资料都查了,她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忙到中午,她合上书,正打算进厨房做饭,‘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许姣转身开门,下一刻,看见站在门口的许母,她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

  “我生了你,我是你妈,难道连来找你都……哎呀!”

  许母看见许姣的脸愣了下,难以置信道:“你是许姣?”

  老天啊,她没认错人吧?还是还在做梦?

  许姣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她抬手就要关门,“许淑家在后边两栋,你走错家门了。”

  “没错,你就是许姣,原来你脸上的黑斑能祛掉啊?那早该祛了。”

  许母眼里闪过骄傲,又有些遗憾,要是许姣认回来的时候,黑斑就没了,那邻居们就不会笑话她有个雷公脸亲闺女了!

  她一边走进门,一边念叨,“你这房子比许淑那儿大的多了!果然是日子好过了啊,我都来家属院几天了,你也不来看看我,当初你和霍建军去随军也是,要离开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你心里还有我……”

  “我们都断绝关系了,我心里有你干什么?”

  许姣烦躁的打断对方的话,冷冷道:“说实话,你来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你这孩子,断绝关系不就是一句气话吗?我们可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一家人啊!”

  许母神色悻悻,可想到因为孕吐脸色惨白的许淑,还是硬着头皮道:“许淑怀相很不好,动不动就吐,东西也吃不下去,你医术好,你去帮她看看,给她调理一下。”

  许姣都气笑了,许淑对她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还想让她帮忙调理?

  “刚才是我说错了,我们不用断绝关系,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我妈是许翠花,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走,别再来打扰我。”

  “你这是活生生挖我的心啊!”

  许母眼眶逐渐湿润,接连被怼,她也生出几分怒火,“你今天要是不去看许淑,那我就待在这里不走了!就让大家都看看,你对亲妈有多狠心!”

  许姣越发烦躁,许母要是真不走,那肯定会引起众人围观,有些人表面不说什么,可背地里也会说她无情。

  偏偏许母年纪大了,又确确实实是原主生母,她也没法打人,不过……不能打老的,收拾小的也是一样的。

  “行啊,我跟你去看看。”

  许姣冷笑着应一声,又朝庾成招招手,然后塞给对方两颗糖,“先吃糖,然后自己去拿饼干吃,我过一会儿就回来给你做饭。”

  “又不是你和霍建军的孩子,对他那么好干啥?等到老了……”

  察觉到许姣骤然冰冷的目光,许母不甘心的闭上嘴,不自在的催促道:“行,我不说了,快走吧,早点调理,许淑也能早点好起来。”

  庾成瞪了许母一眼,然后一溜儿烟往房间跑,他和许姨相处了这么久,他都能猜得出来,许姨已经生气了,大概是要收拾人了,坏老太婆还在这儿高兴呢!

  “哎!这小孩一点礼貌都……”

  “走吧,许淑不是等着我去医她吗?”许姣不耐烦的打断许母的话。

  许母只能把怒火压在心底,阴沉着脸往外走。

  十五分钟后,许姣来到许淑家里。

  “淑啊,你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别不好意思。”

  许母搀扶着许淑从房间出来,然后朝着许姣道:“都是一家子姐妹,你别小气,她从小就身体虚,给她用点好药,好好调理调理。”

  许淑盯着许姣的脸,气的狠掐手心,才几天没见,她脸上的黑斑呢?为什么没有了?她怎么能变的这么漂亮?

  许姣沉着脸抓住许淑手腕,脉虚,但胎相平稳,受得住,可以收拾。

  “妈,你也累了,快坐着喝口水。”

  许淑温柔的给许母擦擦脑门上的汗,后者高兴的直点头,她又看向许姣,“真是不好意思,是妈太紧张我,所以才……啊!疼!快松手!”

  一句话还没说完,许淑便因为剧痛而脸色大变,整个人趴在了桌上。

  “松手!她还怀着孕呢!你要干什么?”

  许母白了脸,她上手拉扯许姣,愤愤不平道:“你对孕妇动手,你还是个人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也是孕妇,你不一样要和别人败坏我的名声吗?我还没和你算账,你倒是先忍不住了!”

  许姣一把推开许母,捏着许淑穴位的手越发用力,冷冷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的话?想过安生日子,就别来招惹我!”

  许母盯着许姣腹部,浑浊双眼闪过两分愧疚,肚子好像是大了一点,但她不知道啊!

  “妈!救我!”许淑痛苦的哀嚎着。

  “你先放开她!”

  许母回过神,又上前拉扯起许姣,可对方那只手就像是一座山,愣是让她怎么都拉不动!

  许淑疼的一身冷汗,哀嚎声也越来越弱,她没忍住掉眼泪,“妈!许姣要杀了我啊!我不行了!太疼了……”

  许母一听还了得,越发起劲的想要拉开许姣,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不顾许母的咒骂,许姣卡在许淑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之前松了手,她拍拍手,彷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上次的事情虽然没证据,但你猜一猜对陆伟明有没有影响?你要是保不住这个孩子,你猜猜他会不会有意见?”

  许淑心一紧,陆伟明原本就是被她算计才和她结婚,婚后对她的态度也不咸不淡,上次的事,虽然他没说什么,但那段时间他的情绪很不好,她是能感受到的。

  万一这个孩子没了,那陆伟明还会愿意和她一起过下去吗?

  她吓的紧紧抓着许母胳膊,难以置信瞪着许姣,“你想对我的孩子下手?”

  “我没那么下作,但你想好好生产,那以后就别折腾了。”

  许姣杏眼闪过鄙夷,她潇洒转身,丢下一句“算是给你的孩子积德”,便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