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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外。

  陆伟明看着医生进去又出来,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霍建军在战场对付敌人的手段,他眉头紧皱。

  虽然说他还没有做好成家的准备,但既然娶了许淑,那就必定要对她负责。

  霍建军是他最崇拜的人,但也不能光凭怀疑就抓走许淑并且折磨吧?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他忍了又忍,忍不住要硬闯审讯室之际,‘咯吱~’门开了,霍建军从里边走了出来。

  “监控没拍到,不代表不知道许淑是凶手,以后管好她,别让她再做坏事。”

  陆伟明眼里闪过不满,“霍团长,我知道许淑和许姣关系不好,但她们终究都是许家人,我认为许淑要是担上害人的名声,那对……”

  “你好好看看。”霍建军打断对方的话,把目前掌握的证据递过去。

  陆伟明认真看起来,越看,他脸色越阴沉。

  他不蠢,自然看得明白,基本上凶手就是许淑,也就是监控没有拍到她,她本人心理素质又好,死不承认,所以才没有直接定罪。

  “现在你还觉得许淑无辜吗?”霍建军面无表情盯着陆伟明。

  后者羞愧的低下头。

  直到脚步声走远,陆伟明才抬起头,就在这时,许淑从审讯室走出来。

  “伟明,你怎么来……”

  “走吧。”陆伟明躲开女人想挽住他胳膊的行为,大步往前走。

  许淑丹凤眼微闪,拔腿跟上。

  直到进家门,陆伟明忍不住发问,“为什么要在萝卜里下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淑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质问,她连忙低头装无辜,“伟明,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

  “别装了,我都看见证据了,要不是监控没拍到,你又抵死不认,要不是霍团长是讲究证据的人,光凭他查到的东西,就能定你的罪!”

  陆伟明暴躁打断对方的话,问出了盘桓心底许久的问题,“你一直说许姣和许家人关系不好,你本来就没有把她当成亲人吧?我早就发现了,你平时说的很多话,做的很多事,明面上是对许姣好,可实际上就是会让人讨厌许姣!”

  “你处心积虑,是想彻底赶走许姣,对吗?回答我!”

  一连串的质问,让许淑脸色一僵,她抬眼看向男人,“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对我不满意吧?否则为什么平时对我这么冷淡呢?在你心里,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陆伟明打断对方的话。

  “不是!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许淑眼泪掉下来抵死不认,她咬着牙道:“我告诉你,我已经怀孕七周了,你后悔娶我也好,误会我也好,嫌弃我也好,你都不能抛弃我!”

  说完,她冲进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呜呜’哭起来。

  ‘怀孕’两个字,对陆伟明来说如同当头一捧,他傻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要当爸爸了?

  与此同时,文工团。

  在宿舍躺了两天的王诗琪终于打起精神起床,洗漱一番后,她来到练功房,打算练练基本功,可刚到门口,便听见里边的女声。

  “贴在公告栏上的东西,你们都看见了吗?许姣可真倒霉,也幸好她有本事,才没被坏男人算计到!”

  “要我说那男的也太恶心了,纯纯就是个变态!可有人却非要把许姣和那男人扯到一块,你们说是不是更恶心?都是姓许的……”

  一字一句彷佛沉重的水泥,把王诗琪牢牢的焊在原地。

  她僵站许久,转头就往楼下跑。

  一口气跑到公告栏,她一眼便看见派出所的口供,还有沈傲买药,下药陷害许姣的证据,口供虽然是复印件,但有派出所的公章,不可能作假。

  旁边是侯政委特意写的表扬信,信里表扬了许姣勇救国家栋梁王执中院士,还用高超的英语口语能力辅助王院士完成了国际采访,倡议部队里的男女多学文化,向许姣学习。

  越看,王诗琪脸色越白。

  许淑这个坏女人,居然敢骗她!

  而她呢,对英雄做了什么?

  挑衅,羞辱英雄长得丑,还和英雄比赛抢男人!

  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奔腾不息,她一咬牙一跺脚,转身跑向广播站。

  ‘咚咚咚’——

  她敲开门,朝广播员道:“我是文工团的王诗琪,我想借用一下……”

  五分钟后,广播响起王诗琪标准的普通话。

  “我是文工团的王诗琪,在这里,我要向许姣同志致以最真诚的歉意,因为听信她人谗言,我对你有很多误会,还做了很多不礼貌的事情,我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以后我也会向你学习。”

  道歉的话一连说了三遍。

  许姣自然听见了。

  她杏眼闪过笑意,王诗琪虽然性子急躁,容易被人利用,但确实说话算话,不枉费她浪费时间跟她比一场。

  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进家门,恰好遇上霍建军牵着庾成要出门。

  “你们要出门?”

  “许姨,霍叔叔正要带我去接你。”一晚上没见,庾成眼巴巴的盯着许姣。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许姣伸手摸了摸庾成脑袋,又朝霍建军道:“许淑那边怎么处理?”

  “可以确定是她,但证据略有不足,她怀孕了,没法用审讯手段,她死不承认,只能把人放了。”

  霍建军顿了下,语气里带着两分愧疚,“我已经和侯政委申请,在家属院再安一个监控,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许姣眼里闪过遗憾,可看着男人愧疚的脸,她还是笑着掏出信封安抚对方,“没关系,许淑的名声都快臭了,估计她以后也不敢再做坏事了,你看,这是王老给我的报酬,我打开看了,有三百块。”

  “王老给的?”

  霍建军眸子微闪,他转头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这是在王老给我们带的礼物底下找到的,我估计也是钱。”

  “王老也太客气了。”

  许姣皱起眉头,她接过信封,拆开,便看见一叠钱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纸。

  纸张上写了感谢他们的话,还留了电话和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