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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姣坐到车上，好一会儿才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等缓过来了，她摇上车窗，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又过了一会儿，胡谦上车了。
“舒服一点了吗？刚刚你兴许没吃饱，吃点饼吧，甜咸的都有，老板娘说也能压一压孕吐。”
许姣睁开眼，她接过饼，沉声道：“你已经开了很久了，接下来的路程我来开吧。”
路途遥远，要是光一个人开车，那太累了，而且再着急，为了安全也不能疲劳驾驶，胡谦开一会儿，总得停车休息一会儿。
要是两个人换着开，两个人都没有那么累，也能尽快赶到目的地。
“不用，你身体不舒服，你多休息，开个车而已，我还能坚持。”
胡谦看了眼还想抗争的许姣，妥协般叹了口气，“你先睡觉，等我觉得累的不行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到时候我们换过来。”
“行，万一我不小心睡着了，那你就叫醒我。”许姣点点头，拿出一个饼子，小口小口塞进嘴里。
饼进入口腔，一股甜味袭来，饼香彷佛也带走了口腔里那股不管她怎么漱口都有的、呕吐过的异味。
许姣没忍住多吃了点。
两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
胡谦时刻观察着许姣的状态，注意到对方打哈欠，他就闭嘴，留给对方休息的空间。
许姣这一次怀孕也确实是不一样，孕吐就算了，还嗜睡。
两千来公里路，基本都是胡谦开过来的。
三天后，两人抵达目的地。
许姣很不好意思，“抱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睡觉，等回去的时候我开车，换你休息。”
“你身体不舒服，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接受我一个建议。”
胡谦顿了下，不紧不慢道：“以后别动不动就跟我道谢或者是道歉，我跟你说过，我照顾你是心甘情愿的，行吗？”
许姣脸一热，她生平不喜欢欠人人情，可偏偏欠了胡谦这么多人情，她就算有心还，也还不清了。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吧！
她点点头，“我尽量。”
看出女人的局促，胡谦岔开话题，“你想好要去哪儿找人了吗？”
“想好了。”许姣转身，指着后边高耸入于的祁连山脉，“我有预感，霍建军就在这里。”
胡谦眼神微闪，这片山脉，已经被谢政委派来的人排查过不知道多少遍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霍建军活着，也绝不可能在这里。
“行，那我们上去看看，不过有一条，你要是觉得累了，就要说出来，我们及时休息，不能伤害你的身体。”
“好。”
两人并肩往山上爬。
许姣一开始还走得飞快，可大概真是受了怀孕的影响，走到一半，她便没了力气。
梦里的地方近在眼前，自己却没办法上去，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体力极速流失的无力感。
一时间，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胡谦拉过她的手，搭在了肩膀上。
许姣一怔，“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爬不动了吗？是要借力？还是要休息？”胡谦在询问，却彷佛早就知道女人的答案，依旧带着人往前走。
“我或许有点重，辛苦你了。”许姣想也不想的选择借力，少休息一会儿，就能早点找到霍建军。
她相信霍建军还在等着她。
不过借力的姿势有点尴尬……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胡谦身上了，说是借力，更像是对方抱着她往上爬。
胡谦，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一番艰难，两人爬上祁连山脉。
许姣心情激动，她指着树林，“我梦见过这里！在我梦里，霍建军就是在这里和敌人战斗，当时他躲在靠西边的大树后边，后来子弹打光了，他就拼近身搏斗……”
她吸吸鼻子，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语气坚定道：“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他，我一定能把他平安的带回去！”
胡谦垂眸，遮掩住自己情绪，“我也相信。”
两人开始结合许姣的梦以及谢政委给的线索，展开搜罗。
搜了一遍又一遍，从天明到日落，却始终没有发现霍建军的身影。
“天黑了，山上晚上太冷，你的身体受不住，先去招待所吧，我们明天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胡谦脱下外套，披在许姣身上。
许姣整个人魂不守舍，连身上多了件外套都没发觉，她还在整理自己的思路，“霍建军侥幸逃生，但也肯定身受重伤，这里随时会有敌人来扫荡，他为了自身安全，肯定要逃，他或许会逃到哪个山洞里躲着，也或许被哪个好心人捡回家，现在正在养身，这里找不到他，其实很正常，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胡谦没听女人的碎碎念，谢政委说得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派的人来得及时，那剩余的几个成员也是要被肢解的，霍建军怎么可能在敌人的围捕中，带着重伤逃生？
他没出声，总要她自己找一遍，找到彻底失望，才会相信霍建军的死讯。
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
车子开进城里，胡谦把它停在路边，然后带着许姣找了家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两人住下。
累了一天，许姣却依旧没有半点睡意，可她隐隐有种预感，她之前做过的梦，或许就是霍建军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如果她能继续做梦，或许能再梦见和霍建军有关的事情，万一就梦见他的藏身处呢？
抱着这个念头，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数羊、数星星，各种方式都用了一遍，可效果甚微。
次日，她顶着一对黑眼圈出门。
按照她的猜测，胡谦陪着她在附近的村子里找霍建军的下落。
几天过去，附近的村子全都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有霍建军的下落。
许姣越来越沉默。
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重伤的霍建军难道还能跑出去一百多公里吗？
那是不可能的。
可她不愿意放弃。
胡谦又陪着许姣折腾了几天，眼见对方越来越瘦，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再忍不住了，沉声开口道：“找了那么多天，你应该心里有数了，你对霍建军已经仁至义尽了，想想你的孩子，许姣，跟我回帝都吧。”
话落，许姣的眼泪一下子滑落，像掉了线的珍珠，这颗还没滚到地上，下一颗又立马掉下来。
她感受到了难以表达的痛苦，彷佛有人拿一把刀子，把她的心划开了，一半撒了盐巴，一半泼了硫酸，让她心悸不安。
她的心像是要死掉了。
可她不能死，她有孩子要养，有老人要养，她的责任还很重。
她没资格死。
许姣坐到车上，好一会儿才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等缓过来了，她摇上车窗，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又过了一会儿，胡谦上车了。
“舒服一点了吗？刚刚你兴许没吃饱，吃点饼吧，甜咸的都有，老板娘说也能压一压孕吐。”
许姣睁开眼，她接过饼，沉声道：“你已经开了很久了，接下来的路程我来开吧。”
路途遥远，要是光一个人开车，那太累了，而且再着急，为了安全也不能疲劳驾驶，胡谦开一会儿，总得停车休息一会儿。
要是两个人换着开，两个人都没有那么累，也能尽快赶到目的地。
“不用，你身体不舒服，你多休息，开个车而已，我还能坚持。”
胡谦看了眼还想抗争的许姣，妥协般叹了口气，“你先睡觉，等我觉得累的不行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到时候我们换过来。”
“行，万一我不小心睡着了，那你就叫醒我。”许姣点点头，拿出一个饼子，小口小口塞进嘴里。
饼进入口腔，一股甜味袭来，饼香彷佛也带走了口腔里那股不管她怎么漱口都有的、呕吐过的异味。
许姣没忍住多吃了点。
两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
胡谦时刻观察着许姣的状态，注意到对方打哈欠，他就闭嘴，留给对方休息的空间。
许姣这一次怀孕也确实是不一样，孕吐就算了，还嗜睡。
两千来公里路，基本都是胡谦开过来的。
三天后，两人抵达目的地。
许姣很不好意思，“抱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是睡觉，等回去的时候我开车，换你休息。”
“你身体不舒服，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接受我一个建议。”
胡谦顿了下，不紧不慢道：“以后别动不动就跟我道谢或者是道歉，我跟你说过，我照顾你是心甘情愿的，行吗？”
许姣脸一热，她生平不喜欢欠人人情，可偏偏欠了胡谦这么多人情，她就算有心还，也还不清了。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吧！
她点点头，“我尽量。”
看出女人的局促，胡谦岔开话题，“你想好要去哪儿找人了吗？”
“想好了。”许姣转身，指着后边高耸入于的祁连山脉，“我有预感，霍建军就在这里。”
胡谦眼神微闪，这片山脉，已经被谢政委派来的人排查过不知道多少遍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霍建军活着，也绝不可能在这里。
“行，那我们上去看看，不过有一条，你要是觉得累了，就要说出来，我们及时休息，不能伤害你的身体。”
“好。”
两人并肩往山上爬。
许姣一开始还走得飞快，可大概真是受了怀孕的影响，走到一半，她便没了力气。
梦里的地方近在眼前，自己却没办法上去，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体力极速流失的无力感。
一时间，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胡谦拉过她的手，搭在了肩膀上。
许姣一怔，“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爬不动了吗？是要借力？还是要休息？”胡谦在询问，却彷佛早就知道女人的答案，依旧带着人往前走。
“我或许有点重，辛苦你了。”许姣想也不想的选择借力，少休息一会儿，就能早点找到霍建军。
她相信霍建军还在等着她。
不过借力的姿势有点尴尬……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胡谦身上了，说是借力，更像是对方抱着她往上爬。
胡谦，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一番艰难，两人爬上祁连山脉。
许姣心情激动，她指着树林，“我梦见过这里！在我梦里，霍建军就是在这里和敌人战斗，当时他躲在靠西边的大树后边，后来子弹打光了，他就拼近身搏斗……”
她吸吸鼻子，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语气坚定道：“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他，我一定能把他平安的带回去！”
胡谦垂眸，遮掩住自己情绪，“我也相信。”
两人开始结合许姣的梦以及谢政委给的线索，展开搜罗。
搜了一遍又一遍，从天明到日落，却始终没有发现霍建军的身影。
“天黑了，山上晚上太冷，你的身体受不住，先去招待所吧，我们明天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胡谦脱下外套，披在许姣身上。
许姣整个人魂不守舍，连身上多了件外套都没发觉，她还在整理自己的思路，“霍建军侥幸逃生，但也肯定身受重伤，这里随时会有敌人来扫荡，他为了自身安全，肯定要逃，他或许会逃到哪个山洞里躲着，也或许被哪个好心人捡回家，现在正在养身，这里找不到他，其实很正常，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胡谦没听女人的碎碎念，谢政委说得很清楚，如果不是他派的人来得及时，那剩余的几个成员也是要被肢解的，霍建军怎么可能在敌人的围捕中，带着重伤逃生？
他没出声，总要她自己找一遍，找到彻底失望，才会相信霍建军的死讯。
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
车子开进城里，胡谦把它停在路边，然后带着许姣找了家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两人住下。
累了一天，许姣却依旧没有半点睡意，可她隐隐有种预感，她之前做过的梦，或许就是霍建军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如果她能继续做梦，或许能再梦见和霍建军有关的事情，万一就梦见他的藏身处呢？
抱着这个念头，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数羊、数星星，各种方式都用了一遍，可效果甚微。
次日，她顶着一对黑眼圈出门。
按照她的猜测，胡谦陪着她在附近的村子里找霍建军的下落。
几天过去，附近的村子全都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有霍建军的下落。
许姣越来越沉默。
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重伤的霍建军难道还能跑出去一百多公里吗？
那是不可能的。
可她不愿意放弃。
胡谦又陪着许姣折腾了几天，眼见对方越来越瘦，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再忍不住了，沉声开口道：“找了那么多天，你应该心里有数了，你对霍建军已经仁至义尽了，想想你的孩子，许姣，跟我回帝都吧。”
话落，许姣的眼泪一下子滑落，像掉了线的珍珠，这颗还没滚到地上，下一颗又立马掉下来。
她感受到了难以表达的痛苦，彷佛有人拿一把刀子，把她的心划开了，一半撒了盐巴，一半泼了硫酸，让她心悸不安。
她的心像是要死掉了。
可她不能死，她有孩子要养，有老人要养，她的责任还很重。
她没资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