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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姣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是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她怔怔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楚,你说了什么?”

  “霍建军副团长在执行任务途中不幸遇难,请你们节哀。”军人声音沉痛。

  许姣瞳孔骤紧,满脸的难以置信,巨大的恐慌和难过涌上心头,竟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彷佛喉咙已经被水泥灌溉堵塞。

  霍建军怎么会遇难?

  他身手那么好,脑子也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不幸遇难?

  哭声、喊声还有军人们同情的眼神一齐涌入许姣的视线,她彷佛听见了‘轰隆’一声,山河变色,她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同志!”

  军人下意识想要接住人,可有两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得到消息便赶来的胡谦和陆伟明几乎是同时拉住许姣的一只手。

  “你们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我会照顾好她。”胡谦朝两个军人叮嘱一声。

  军人认识胡谦,当即便敬了个军礼,便离开了。

  胡谦想要抱起许姣,可奈何有个拦路虎一直阻拦不休,他沉下脸,“让开。”

  “我会送许姣去医院。”陆伟明坚持不肯放手。

  “我让你让开!”

  “凭什么?”

  “凭……”

  “够了!”

  许翠花擦一把眼泪,一把推开陆伟明,朝胡谦道:“胡谦同志,麻烦你送我闺女去医院,我收拾收拾家里,马上就过去。”

  她可怜的闺女啊,跟女婿感情那么好,她怎么能接受得了女婿的早死?

  闺女后半辈子又该怎么办?

  “好,伯母您不用着急。”胡谦恭恭敬敬安慰一句,视线扫向陆伟明,冷冷道:“让开,许姣需要去医院。”

  陆伟明紧了紧拳头,还想再争取,可视线触及满脸泪水的许翠花,他终究还是松了手。

  来日方长,霍建军已死,许姣还年轻,不可能为他空守一辈子,他还是有很大机会的,不能把未来岳母得罪了。

  胡谦抱起许姣,迅速往外跑。

  “伯母,许姣还需要您,您节哀。”陆伟明匆匆安慰一句,也连忙追了出去。

  一辆红旗车,一辆吉普车,先后驶离巷子。

  蛋糕还没吃完,庾成哭的泪流满面,伤心不已,懵懂的霍禾平也跟着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粑粑。

  许翠花听的心都快碎了,她擦擦眼泪,。声音哽咽的朝庾成吩咐,“小成,你看着点妹妹,我快点把家里收拾好,然后去医院看你许姨,成吗?”

  庾成一面哭一面答应,“许外婆,我、我会看好妹妹的。”

  对他那么好的霍叔叔没有了,他的霍叔叔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以后禾平和他一样,变成没有爸爸的小孩了。

  整个家里,愁云惨雾,哭声不绝。

  与此同时,胡谦把人送进医院,便等在门口。

  没一会儿,陆伟明也来了,他瞟一眼胡谦,阴阳怪气道:“霍建军死了,你也很高兴吧?也该高兴的,你是胡家的门面,再怎么样,胡家也不会允许你破坏别人的家庭,可寡妇就不同了,好歹多了一丝机会,不是吗?”

  “霍建军是因公牺牲的英雄,你最好注意自己的措辞!”胡谦脸色阴沉,气势如险峻山峰。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虚伪什么?”陆伟明轻笑一声,眼里充满了不屑。

  胡谦垂眸,掩住眼里的戾气,警告道:“你要是再多嘴,那我只能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陆伟明老实的闭上嘴,毕竟胡谦有钱有势,真要是把他赶出去了,他今晚上就见不到许姣了。

  追女人这种事情,绝不能落下一步。

  两个男人各据一边,沉默着,可气氛却不融洽,反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彷佛随时都会打起来。

  一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女同志是气急攻心导致的晕倒,现在给她输了液,一会儿就要醒了,但是经过检查,我们发现她怀孕了,她还是要注意一点,尽量不要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否则很容易影响孩子的。”

  “怀孕?”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对啊,刚好怀孕一个月,胎相还不稳,如果实在担心的话,可以给她办个住院,好好的调养一下,对了,你们谁是孩子的父亲?”医生看了两人一眼。

  陆伟明率先开口,“是我……”

  “她是军人遗孀,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幸遇难了,医生,给她办个住院吧。”胡谦打断对方的话。

  医生眼里升起敬仰,要是没有军人保家卫国,哪有盛世平安?

  她用谴责的目光扫了眼陆伟明,居然连军人遗孀的玩笑都开,这个男人也太可恶了!

  “行,我现在去开条子,待会儿让护士给你,你拿上条子去一楼缴费办住院就行。”

  她交代一句,转身便往外走。

  等医生走了,陆伟明走到胡谦面前,不紧不慢道:“许姣又怀孕了,胡家再开明,也不会允许你娶一个带两个孩子的女人吧?还是你想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把许姣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劝你……”

  “保安!”

  胡谦喊一声,警卫员便带着保安来了,他扫一眼陆伟明,冷冷道:“这个人太影响病人休息了,把他赶出去,再也别让他进来了。”

  “好的,胡秘书。”

  警卫员一马当先,保安紧跟其后,一起合作把陆伟明赶了出去。

  “我能接受许姣的孩子!如果她在住院期间孩子出了什么问题,那凶手就是你!”

  远远的,胡谦还能听见陆伟明的喊声,他皱起眉头,只后悔没让警卫员把他的嘴巴堵起来。

  伤害孩子?

  他还没那么下作,不至于伤害一个没影的胎儿。

  可陆伟明有句话说的没错,霍建军死了,那他的机会就多了一分。

  家里不会允许,许姣或许也不会随便答应他,但他总能想到办法。

  胡谦思索着,许翠花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赶了过来。

  “谢谢你啊,胡谦同志,要是没有你,我今晚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客气,伯母,能帮助到许姣,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胡谦语气恭敬。

  许翠花摆摆手,“你心肠好,但我们也要知道感恩,许姣都跟我说过了,你是个施恩不图报的好人,我最欣赏你这样的人,改天等空下来了,你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伯母。”

  胡谦垂眸,掩饰着心里的想法。

  他也不是施恩不图报,他图的,可是最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