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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了三天,许淑还是和陆伟明离婚了。

  这个年代鲜少有离婚的人,工作人员一大早看见他们,耐着性子劝了好久,见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两人却一言不发,也明白劝不住了,大红章盖在薄薄的纸上,两人的婚姻关系就解除了。

  出了民政局,许淑仇恨的盯着陆伟明,“我现在已经没有生育能力,哪怕儿子留给你家,可他以后依旧要给我养老。”

  “他是你生的,给你养老是他的责任,我不会阻止。”

  陆伟明顿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语气平静道:“这钱你拿着,是要回家,还是重新嫁人,都需要盘缠。”

  许淑怔了两秒,倒是可笑,两年婚约,陆伟明一直漠视她,唯一一次关心体贴她,居然是离婚后!

  她坦然接过。

  “如果钱不够,可以给我写信,好歹夫妻一场,能帮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陆伟明只觉得压在自己心上的大石头被搬开了,心情格外的舒畅。

  许淑点了点头,心里又冒出两分不甘心,“如果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算计你,你会娶我吗?会慢慢喜欢上我吗?”

  陆伟明坚定的摇头,“我会和你退婚,然后想办法追求许姣。”

  “你还真是残忍啊,一点骗我的话都不愿意说!”许淑释然了,所以如果她一开始不算计陆伟明,那她就连嫁给他的资格都没有,虽然说现在结局也不好,可好歹她不后悔!

  陆伟明默了片刻,拎起对方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我送你去火车站。”

  说完,他往前走。

  许淑深吸口气,跟在后边。

  两人一前一后来了火车站。

  陆伟明给她买了票,又买了吃的,一股脑的递给她,沉声叮嘱道:“车上小偷多,别睡得太死了,如果有人欺负你,那就找巡警。”

  许淑接过东西,板着脸道:“只要我想,随时我都要见儿子,并且每隔两个月,让你妈妈给我寄一张儿子的相片。”

  “好。”陆伟明一口答应。

  “就算你和我离了婚,可许姣也不会再喜欢你的,我们最后终究都无法如愿以偿,我等着看你的下场!”许淑丢下一句近乎于诅咒的话,转身便上了车。

  陆伟明就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开走,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人定胜天,他一定会心愿得偿。

  许淑离开的下午,陆伟明把亲妈和孩子也送上了火车。

  “孩子交给我带,你就放心,我不会让孩子受半点委屈。”

  陆母顿了下,苦口婆心劝道:“但是伟明,你就听我一句劝吧,你自己的婚姻不幸福,也不该去影响别人的婚姻,许姣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别再纠缠她了,再这样下去,要是让她丈夫听到风言风语,会影响他们夫妻感情的。”

  “她丈夫永远都听不到了。”陆伟明扯了扯唇角,扬起隐秘的笑容。

  “什么叫做听不到了?儿子,你可别吓唬我!”陆母敏锐的感觉不正常。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许姣的丈夫去执行任务了,短期内不会回来,所以绝对听不到。”陆伟明拍拍受到惊吓的母亲。

  “那就更加不行了!军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执行任务,你却勾搭军属,伟明啊,就算是妈求求你了,你别干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否则不光是你,我和你爸爸都要面上无光,不敢出……”

  “妈,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娶许姣,如果娶不到她,那我就一辈子不结婚了,好好培养孙子,或者想想办法再生个二胎吧。”陆伟明打断对方的话。

  陆母气的想打人,可看着眼神坚定的儿子,却只有心疼和无奈,她急的哭出声,“怎么会这样?儿子,你要我怎么办啊?”

  母亲哭了,陆伟明心里也不好受,他伸手拍拍对方的后背,语气尽量的轻松,“妈,别担心,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的,你好好带着你孙子,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把许姣追到手了,到时候我带她回家办婚礼,过个一两年,争取再给你添一个孙子孙女,行吗?”

  陆母被儿子勾勒出来的孙子孙女迷住了眼,可她实在是说不出鼓励儿子破坏别人家庭的话,她抹抹眼泪,转身上车。

  陆伟明看着车子呼啸而过,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所有的障碍全都解决了,他以后就能专心的追求许姣了。

  阻拦她的反馈效果并不好,她现在对自己越来越仇视了,而且有胡谦这个搅屎棍在,他能造成的阻碍微乎其微。

  可除了阻止她,他还能怎么做?才能让她喜欢上自己?

  陆伟明沉思起来。

  ……

  部队,十九师办公室。

  “你确定十人小队,无一生还?”谢政委声音有些抖。

  “是,十个人的遗体已经找到了,除了霍建军的脸被划烂了看不清楚样貌,其余九人的样貌都认出来了。”

  男人眼眶红了,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道:“敌人狡诈又残忍,公然在我国领土上杀害我国战士,甚至还侮辱尸体,这简直是侮辱我国的军威!政委,我申请重新成立一个精锐小队,我担任队长,一定一举剿灭他们!”

  “你也说了,敌人狡诈又残忍,霍建军是最有希望消灭他们的人,可霍建军都阵亡了,再次组建精锐小队,也只是让你们白白送死,暂时先按兵不动,想好了策略,才能一击即中。”

  谢政委按了按酸痛的眉心,声音哽咽道:“先把十个人的后事安排好了,别让家属寒心。”

  这十个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损失了哪一个,他都舍不得,个个年纪轻轻,尤其是霍建军,是在婚礼前两天被叫走的啊!

  偏偏因为项目属性,他们如今牺牲了,他甚至不能向外界告知他们的真正死亡原因!

  想到这些,他越发心痛了,又加了一句,“抚恤金按照最高规格给!你写条子,我批准签字!”

  “是!谢政委您放心,我肯定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男人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