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大早,许姣吃完饭,正想出门去医院授课,便收到了王执中院士的来信。

  信上表达了对她的同情,同时也承诺会找人查一查,看看是否霍家是被人冤枉,在信末尾也隐晦提示她,暂时先别和霍家走得太近,他会托朋友照顾她,不让霍家的事情牵连到她。

  回信内容和许姣想象的差不多,许翠花看了却是高兴得不了。

  “王院士承诺了不让霍家的事连累你,闺女,那你就能好好的了!太好了!”

  许姣却没有那么乐观,霍家的罪名如果真被定下来,那她和霍建军百分之百是要受影响的,只是看着养母欢喜的脸,这话她没有说出来,而是笑着迎合了两句,这才出门。

  去了医院顶楼,她开始授课,授课结束后,她打算去商场逛一圈,观察一下张小草行不行,然后再去服装厂。

  她走进商铺,便看见胡谦就在商铺里,张小草正和对方说着什么。

  她眼里闪过犹豫,她是答应了胡伯母要给她通风报信的,可看胡谦的样子,一眼都没看对方的书店老板,胡伯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胡谦看见了她,并且朝她招手,“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再过来了。”

  “新店开张,还是需要过来转一圈的。”

  许姣不纠结了,当着对方的面,她也没法干通风报信的事了,她信步往前走,笑吟吟道:“你怎么来了?”

  “你送给我妈那么多衣服,都是需要成本的,我来给你送钱。”胡谦一边说,一边掏出口袋里的钱递过去。

  许姣目测了一下男人手里的钱,很厚,大概要有两三百块,她连忙摆手拒绝,“衣服是送给伯母的,表达的是我的心意,我不要钱,而且你帮了我那么多,跟你做的事情比起来,我这点衣服不值一提。”

  “我帮你,是我乐意,但你不收衣服,以后我恐怕连商场都不好意思进来了,几件衣服,剥夺了我消费的快乐,你觉得值得吗?”胡谦一边开玩笑一边把钱塞到许姣手心。

  许姣拧眉,对方说的也有道理,人与人之间太客气,反倒是不好相处,她接过钱,拿出十块收下,然后把剩下的全部还回去,语气坚定道:“这就当作我收过钱了,剩下的那些你收着,否则就是我以后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胡谦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给钱,见对方态度坚决,他也就不再坚持。

  “我看了一会儿,你这家店客流量还行,你先开一个月,看看最后能卖多少衣服,如果销量还是跟不上产能,那我再给你想想办法。”

  这话一出,胡谦在许姣眼里就和财神爷差不多了,她感动的不得了。

  肤浅的谢谢没什么意义,还是实际一点,才更能表达自己的谢意。

  “有好几套衣服都很适合你,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装起来。”许姣匆匆丢下一句,便拿起口袋打包起衣服。

  胡谦阻拦不住,只能坐下,看着许姣走来走去的挑选衣服,他嘴角遏制不住的上扬。

  许姣选了三套男装,看着新出的连衣裙,犹豫了两秒,还是拿起来,塞到口袋底下,书店老板身材偏瘦,穿连衣裙一定好看,还能一定程度的遮盖她的缺陷。

  收拾好,她把一大包衣服递给胡谦,笑吟吟道:“这些衣服都是我设计的,希望你喜欢。”

  “我喜欢的。”

  胡谦接过衣服,又闲聊了两句,这才离开。

  走出商场,上了车,他坐在后座,看着口袋里的衣服,眼里闪过隐秘的欢喜。

  他很喜欢许姣为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妻子在为丈夫忙活。

  他今天来逛了一圈,露了脸,商场里的人应该不敢为难她,只是陆伟明比较烦人,还是得让人好好盯着他。

  与此同时,许姣又交代了两句衣服的特色,转身正要离开,却被张小草叫住。

  “老板,这是刚才那位客人给的钱。”

  许姣瞥了眼张小草手上的钱,厚厚的一叠,大概有三百来块,她皱起眉头,“你刚刚怎么不说?”

  她没想过要收胡谦的钱啊!

  还一收就是那么多,这不是弄成她强卖了吗?

  张小草也觉得委屈,“老板,我也不想收的,可刚才的客人坚持要给。”

  说来也奇怪,那位客人也不凶,可板着脸说话的样子,莫名就让她想到了学校里最严厉的老师,她一害怕,就听对方的话把钱收下了。

  “算了,就这样吧,我改天再还给他。”许姣叹了口气,她欠胡谦的太多了,竟有种莫名的恐慌,就怕自己欠着欠着,人情还不上了。

  她接过钱,转身要走,耳畔却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你是许姣吧?”

  许姣下意识回头,便看见一个温柔慈爱的女人,对方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还是黑的,脸上也没几条细纹,保养的也很不错。

  她不认识对方,但从对方身上也没有感受到恶意。

  她挤出笑容,“同志,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算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我是陆伟明的母亲,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现在人也不多,方便跟我去附近的餐馆吗?我们边聊边说。”陆母语气依旧温柔,

  许姣却沉了脸,她现在一听到陆伟明三个字就不开心。

  但跟他母亲,倒是有必要聊一聊。

  她转头叮嘱了张小草两句,便朝着陆母道:“可以,我们走吧。”

  “就在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商场,来到最近的餐馆。

  点了菜,陆母给许姣倒了杯茶水,“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听说你好久都没回家了,为什么……”

  “陆伯母,我们开门见山吧,你为什么来找我?或者我换一个方式问。”

  许姣打断对方的话,沉声道:“你知道你的儿子在有妻有子的情况下,还对同样有家室的我死缠难打吗?”

  陆母脸上闪过难堪,她点点头,“知道。”

  “那你知道我对陆伟明没有意思,陆伟明就恼羞成怒,阻碍我的事业前途吗?”许姣不紧不慢道。

  陆母越发难堪了,她低下头,“知道。”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该明白,我和陆伟明之间并没有任何私情,甚至我还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所以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是因为什么?”许姣拎着包,随时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