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怒气消散,理智回笼,许姣整个人难受的不得了。

  陆伟明都能给帝都最大的供销社打招呼,那剩下的那些供销社,他照样能打招呼,她防不胜防。

  现在这个年代,又不允许私人摆摊设点,在墨市那种小地方救算了,但是到了帝都,她要是敢公然摆摊,那肯定是要被举报抓起来的。

  生产出来的衣服该怎么办?

  诚如陆伟明所说,她怎么样都能赚钱,但徐霞不行。

  对方那么信任她,以她的责任心,也确实没办法看着对方血本无亏!

  还是得想办法找销路,可能找什么销路呢?

  她困惑不已之际,耳畔传来胡谦温柔的声音。

  “还真是你,看你愁眉紧锁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许姣回头,看见胡谦,只觉得凑巧,她这几天,好像总是能遇到对方。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大事,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里是医院附近,但并不是军区医院,附近也没有什么公办大楼,难道胡谦是来探望病人的?

  胡谦眼神微闪,他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收到消息,她和陆伟明一起出现在这里。

  他细看两眼,确认女人手上的血迹不是她自己的,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掏出手帕递过去,“擦擦血,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比起我自己查,然后再帮你解决,要方便的多,你觉得呢?”

  许姣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沾上了血渍,估计是帮许淑扎针止血的时候蹭上的。

  她接过手帕,简单擦了擦血渍,不好意思笑道:“弄脏了,我拿回家洗干净,改天还给你。”

  “一块手帕而已,别和我客气。”

  胡谦盯着女人细长的脖颈,喉结滚动两下,然后试探性的伸手拍拍对方肩膀,沉声道:“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你愁眉不展,还不能跟我说吗?”

  许姣杏眼闪过犹豫,好半晌,她才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叹气,“我的搭档完全是被我连累了,我感觉很对不起她,可是陆伟明就像一条阴冷的蛇,他盯上了我,我没有一点办法抵挡他,可我也不会屈服!”

  胡谦眼里有戾气一闪而过,原以为经过了自己的整治,陆伟明能安分一点,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变本加厉的欺负许姣!

  他并不认识供销社的主任,当然,要是透出去口风,那会有人给他办的妥妥当当,可那就大张旗鼓了,母亲这段时间一直盯着他,疑神疑鬼的认为他有了女朋友,万一让她知道自己对许姣的维护,或许会有麻烦。

  得悄无声息的解决。

  他思考了一会儿,沉声道:“别着急,帝都也不是只有供销社才卖衣服,商场已经投入使用了,那里人流如织,你的衣服款式好,肯定有销量,先让我安排一下,你今天回家准备准备,最好带上几件样衣,明天中午,我带你见一个人。”

  “真的吗?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许姣杏眼亮晶晶,她知道帝都有个最大的商场建投使用了,但能在里边售卖的除了奢侈品牌就是华国赫赫有名的老国货,因此她一开始就没敢想服装厂的衣服能在商场售卖。

  不过,要在商场卖衣服,那允许经营权吧?

  她高兴了两秒,又变得沮丧,“恐怕很麻烦,我没有经营权。”

  要是以前霍家还昌盛的时候,一个经营权办了就办了,可现在霍家即将要倒了,又是以间谍罪名义倒下的,她想办这张经营权,恐怕不容易。

  “只是小问题,你别担心,交给我来办,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我先送你回家,你吃了饭,好好的睡一觉,然后等着明天中午和我去见一个人。”胡谦语气温和。

  许姣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叫什么?出门遇贵人,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态度强硬的请胡谦吃了饭,这才回家。

  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子里,胡谦收回目光,转身上红旗车,然后回宿舍。

  洗漱好,他便翻起通讯录,然后开始给好友打电话。

  太过专注,一时间竟没有发现门外胡母的身影。

  “明天我想带一个女人和你见面。”

  “是的,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老师您好,我想询问一下关于经营权的事情……”

  胡母紧紧捂着嘴巴,可惊喜还是从眼睛里跑出来!

  她算是听明白了,一向古板不知变通的儿子要为了一个女人求人!还要找许久没联系的老师要经营权!

  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很显然那个女人就是他女朋友,也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要经营权,还要在商场有一席之地,那就说明未来儿媳妇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做的还不错!是有本事的人!

  臭小子!这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

  胡母伸手想推开门进去直接问,可想想儿子别扭、古板的性格,她硬生生忍住了。

  算了,万一儿子生气,把日子改了,再小心一点,那她猴年马月才能见到她未来的儿媳妇啊!

  不行!求人不如求己,她现在就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争取以最完美的面貌去见儿媳妇!

  ……

  次日,中午。

  许姣带着样衣,坐上了胡谦的红旗车。

  车子疾驰,最后停在一个咖啡厅。

  她跟着胡谦,进了一个包厢。

  包厢不算小,但摆设看着很高雅,很舒适,包厢正中间,坐着一个中年人。

  许姣率先开口打招呼,态度恭敬,神态却从容,还想说几句场面话,就被对方打断。

  “我知道你,胡谦跟我说过了,你放心吧,商场一楼的位置给你,保管你赚的盆满钵满。”

  男人顿了下,又笑着打趣道:“你是对胡谦很重要的人,也等同于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许姣拧眉,隐隐觉得不对劲,连忙辩解了一句,“胡霍两家交好,胡谦确实很照顾我,我很感谢他。”

  “不光是因为……”

  “你不是想尝尝这一款咖啡豆吗?”

  胡谦打断好友的话,顺势把话题岔开。

  两人畅聊了一会儿,男人便因为有事起身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胡谦看一眼许姣,佯装不经意道:“我朋友经常口无遮拦,就是喜欢开玩笑,你别跟他计较。”

  “我不会,你们都帮了我的忙,我感谢你们都来不及。”许姣态度诚恳。

  “这家店的糕点很不错,你尝……”

  胡谦的话还没说完,外边便传来胡母激动的声音。

  “我知道你是我儿子的警卫员,可我是他母亲啊,我能对他造成什么危险?你让开,别挡着我,我就是想进去看看我儿媳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