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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回了家,于莉刚喝两口水,轻咳一声便开口,“许姣,你既然进了我霍家的门,那就应该遵守我霍家的规矩,孝顺尊长,恪守……”

  “多喝点水,你不是说嘴上长了个泡上火吗?”霍黎连忙端起水杯给妻子喂了一口水。

  于莉被迫喝了口水,“要恪守女德,要……咕噜咕噜……咳!”

  “你也是的,喝水有什么可着急的,慢慢来,你看,现在呛着了吧?”

  霍黎拍拍于莉后背,又朝霍建军笑道:“禾平快要睡午觉了,你们带她回房间睡觉吧。”

  霍建军和许姣对视一眼,抱过孩子便上楼,默契的一言不发。

  霍珍也连忙跟了上去,她可不想卷进哥嫂的争吵里。

  等小两口身影消失,于莉这才缓过来。

  她指着丈夫,怒气冲冲道:“霍黎!你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死我,然后重新娶一个?来个老年夕阳红?”

  霍黎小心翼翼的赔着笑,压低声音道:“这你就冤枉我了,你想想你那么优秀,我巴不得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又怎么会看上别人?呛在你身,伤在我心啊,我刚才是怕你犯错误啊!”

  “犯什么错误?我是在家里,能犯什么错误?”于莉怒气不减。

  霍黎挺直腰杆,“你刚刚是不是想摆婆婆的款,训斥儿媳妇?”

  “我是长辈,教教小辈怎么了?”于莉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她当儿媳妇的时候,也被婆婆调教过的,现在她都当婆婆了,调教调教儿媳妇怎么了?

  “许姣已经很优秀了,用不上你教育。”

  霍黎看着不服气的妻子,语重心长道:“于莉,你好好想想,儿子不在我们身边长大,还能成长的这么优秀,已经是我们祖上积德了,他和许姣有很深的感情基础,你没发现吗?他才回家的那半个月,脸上都没有笑模样,直到许姣也来了,他身上才有了生气,你为难许姣,不是让儿子为难吗?你忍心吗?”

  于莉满肚子的话都被迫咽了回去,是啊,儿子才找回来了多久,她疼都疼不够,怎么舍得他为难。

  “烦死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

  她不耐烦的嘟囔着,转身便进了房间。

  霍黎明白妻子听进去了,暗暗松了口气,也跟着进去。

  楼上。

  许姣叫住霍珍,“霍姨,既然霍家已经接受我,那我想问问霍爷爷的情况,他真的病重了吗?”

  霍珍眼里闪过心虚,她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实话,“其实我爸没病,他是被我嫂子骗出去旅游了,为的就是把建军从墨市弄来帝都,这方法确实不好,但你们也体谅一下她想见儿子的心,别跟她生气。”

  “那住在重症监护室的人究竟是谁?”许姣和霍建军异口同声道。

  “是我大伯,也是你们的大爷爷,他是正团级干部退休,虽然没儿没女,但旧友不少,看望的人也多。”

  霍珍提到大伯,眼神变得惆怅,“本来到安享晚年的岁数了,偏偏得了怪病,身体指标正常,可人就是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偶尔情绪激动了还会晕倒,也是可怜。”

  许姣拧眉,会让老人变糊涂的一般是脑部疾病,脑子上的病,她也没把握治。

  “既然身体指标正常,那什么时候就让我们见见大爷爷吧。”霍建军脸色黑沉,亲爷爷身体健康,他固然高兴,但被骗了这么久,他当然不高兴。

  “那当然了,我和嫂子说说,让她安排安排。”霍珍一口应下,又劝了小两口一会儿,这才回房间,她要抓紧休息一会儿,五点还得去医院接闺女。

  小两口也进了房间。

  霍禾平抱着金子直乐,乐着乐着就睡着了。

  给孩子盖好被子,许姣看向霍建军,“霍爷爷安然无恙,但你父母很希望你留在帝都,你是怎么想的?”

  她得明白男人的想法,然后才好做打算,毕竟养母和小成还在墨市,还有她的服装厂,她什么都扔不下,偏偏她答应了教那些医生做主动脉夹层破裂手术,最少也要半年,她同样离不开帝都。

  “我会和她们好好交涉,让她们放心,我不会不管她们,她们也就愿意让我离开了。”

  霍建军眸子一闪,佯装不经意道:“媳妇,以后胡谦再给你东西,你就别要了,毕竟胡霍两家有婚约,现在婚约不得不废除,胡伯母对我们肯定是有抱怨的,我们要是再拿他家的东西,胡伯母兴许会在私底下编排我们。”

  “行,那以后我都拒绝。”

  许姣虽然觉得胡家人不会做私下编排人的事,但霍建军说的也有道理,她也确实不缺这一口吃的,她心里在想别的事。

  “建军,我们手上现在有一万五千块钱了,我想再攒一点,在帝都买房子。”

  毕竟以后的帝都寸土寸金,不管住不住,买了房子都不亏。

  “行,听你的,但是媳妇,我身体里的坏人要觉醒了,现在迫切需要你的帮助。”

  “让他忍一忍,大白天的,万一禾平醒了怎么办?”

  “禾平已经睡熟了,媳妇~”

  “烦人!哎!轻一点……”

  与此同时,餐厅内。

  穿着格子裙的女老师看一眼胡谦,小心翼翼道:“胡谦同志,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一直在找话题,对方倒是应声,可除了必要的话,愣是一个字都不肯和她说。

  胡谦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竟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脸上露出愧色,“没有讨厌,但是很抱歉,今天耽误你的时间了。”

  女老师也松了口气,毕竟胡谦是真的优秀,要是被这么优秀的人讨厌,她是真的会伤心。

  “没关系,我今天正好没事,而且这儿的饭菜很好吃,谢谢你的款待,胡谦同志,我先走了,希望以后我们能做普通朋友。”

  高岭之花不喜欢任何人,任何人都配不上高岭之花,正常,她自我宽慰。

  “好的,再见。”胡谦露出友好的笑容。

  女老师如同花蝴蝶一般起身离开。

  胡谦端起茶杯浅抿一口,雾气晕染,遮住他神色晦暗的半张脸。

  女老师,有编制,样貌好,知书达理,已经是很优秀的女性,可为什么他心里没有一丝感觉?

  他垂眸,起身离开,上了路边的红旗车后座,沉声道:“帮我收拾收拾东西,这几天我住宿舍。”

  “好。”司机暗暗咂舌,胡秘书这是又要躲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