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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老言辞恳切,许姣要是再不领情,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她和霍建军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知道了,袁老,目前您的身体最重要,先养好身体再说。”

  袁老笑着点点头,又拉着许姣说话。

  众人在一旁搭话,气氛热闹而和谐。

  到底是大病未愈,袁老勉强说了一会儿话,便面露疲态。

  众人看出来,纷纷告辞。

  胡谦从容把人送走。

  热闹散去,他回到病房,盯着地上的紫色香包。

  女同志才爱用香包,刚才病房里都是男人,那就只能是许姣的。

  “胡谦,你在看什么?”袁老担忧的看着学生,语气慈爱,“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我这儿有警卫员照顾,不会有事的。”

  “不累,老师,我在病房里也能办公,不会影响到工作效率,您休息吧,我守着您。”胡谦面色淡定。

  袁老清楚学生秉性,也不再劝了,她也确实累了,转过身子便睡了过去。

  听着老师稳健匀称的呼吸声,胡谦视线再次盯着地上的香包,他上前两步,弯下腰,捡起香包,毫不犹豫的放进口袋里。

  与此同时,一行人出了医院。

  王执中下午还有要紧事,在上车之前再三邀请,要请许姣和霍建军明天在帝都酒店吃饭,还特意叮嘱了霍黎,一定要带上夫人一同前往。

  盛情邀约,不好推辞,许姣应下了。

  目送王执中坐上车离开,小两口也坐上车,看着跟着上车的霍黎,两人都有些疑惑。

  “爸,妈不是说你这两天事情非常忙,只能住在宿舍吗?”

  “总得回家收拾点东西。”霍黎眼里闪过心虚,刚才秘书小声跟他说了,于莉给他办公室打了十个电话!

  她是有分寸的人,打这么多电话,必定是发现了他找许姣的事,也必定是气恼他只顾公事,如今让许姣和霍家的关系公之于众的事,他今天要是不回家,那明天她势必要找上单位。

  那只会更加丢人。

  还不如回家去,有儿子在身边,她兴许还能多给他两分面子,少发点脾气。

  “那正好,一起回家吃晚饭了。”霍建军眸子微闪,他不蠢,知道为什么自从许姣来帝都,父亲就住进了宿舍,同样也明白为什么对方现在要回家。

  今天的晚饭,恐怕不会太平了。

  车子疾驰,半小时后停在霍家门口。

  三人进门。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佣人抱着霍禾平坐在桌子前,正小心翼翼的给她喂蛋羹和米糊,而于莉则是坐在沙发上,一张脸布满怒气。

  霍禾平看见父母,显得非常激动,蛋羹也不吃了,两只小肉胳膊一个劲儿的朝俩人挥舞,“是宝宝的麻麻和粑粑啊!”

  霍黎是第一次见孙女,看着对方白白胖胖笑眯眯的样子,连害怕都忘了,当下便想朝对方走去。

  “霍黎。”

  于莉冷冰冰的声音,让霍黎止住脚步。

  冷的像冰一样的语调,让霍黎当场便僵在原地,他转头看向妻子,强挤出一丝笑,“今天的饭菜还挺丰盛,既然做好了,就快点吃吧,否则就凉……”

  “让她们先吃吧,你血糖高了点,进房间,我给你测个血糖。”于莉打断丈夫的话,起身便往房间走。

  霍黎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妻子给他留了面子,知道私下找他算账,否则还不让小辈们笑话。

  “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们。”

  他强装镇定的朝小辈挥挥手,迈步走进房间。

  许姣看了眼桌上的菜,神色犹豫,“还是等一等……”

  “不用,媳妇,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霍建军接过闺女,又拿起碗筷放在许姣手上,谁知道老两口要吵多久,他们先吃,吃完了出门溜达一圈,给他们腾出吵架的空间。

  男人坚持,许姣也不矫情,盛了饭就吃。

  吃完饭,小两口带着霍禾平出门逛街消食。

  与此同时,一楼主卧房间里。

  “私下找许姣,给她在军区医院安排职务,让她有更多的底气留在帝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霍家的儿媳妇,你倒是做了好人,坏人全让我当了是吧?”

  于莉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生气,她重重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道:“你早说不在乎霍家未来,我又何必让儿子不高兴,何必阻拦许姣进门?”

  “媳妇,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的本意只是想让更多人学会做主动脉夹层破裂的手术,关于职务的事,是儿子提出来的,他说许姣没有职务,镇不住那些上过大学的医生……”

  “别找借口!难道你会不知道儿子是故意的?”

  于莉气红了眼眶,声嘶力竭道:“今天我出去,所有人都围着我问,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老霍,你是把我当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知道你是担心霍、胡两家联姻的事,但媳妇,你不了解许姣的情况,别着急,我慢慢和你说。”

  霍黎又自责又委屈,连忙把袁老的承诺、王执中对许姣的维护和邀约都说了出来,然后分析道:“她们都对许姣很好,儿子未尝就不能获得助力,现在孙女也有了,何必一定要联姻?”

  于莉瞪圆了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

  “没有半句假话,当时很多人都在场,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对你说假话!”霍黎举双手保证。

  “不会对我说假话?你还答应我不回家,不见许姣呢!”

  “媳妇,那你就冤枉我了,我可没答应你,当时我都没说话!”

  “霍黎……”

  ……

  逛到霍禾平都睡着了,小两口才回家。

  许姣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一脸抓痕正拿着酒精给自己擦药的霍黎。

  一时间,双方都有些尴尬。

  “刚刚摔了一跤,不过都处理好了,你们休息吧,我还有事,我先去书房做完工作。”霍黎强挤出笑容,拿起酒精,逃也似的进了书房。

  霍建军咽咽口水,默默抓紧了许姣的手,“媳妇,我们上楼休……”

  “你抱着禾平先上去吧,我有话和你母亲说,一会儿就上来。”许姣打断对方的话,她回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氛围不对,但没想到老两口吵的那么厉害,她心知肚明俩人是为了她的事吵架。

  既然是因为她,那她就管一管。

  霍建军皱起眉头,耐心劝道:“媳妇,你没必要管他们的事,管不好就是给自己惹麻烦,她们未必会领情,而且我母亲正生气,说话肯定……”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许姣打断对方的话。

  霍建军想想她以往对付霍母的手段,也放心了,他叮嘱了两句,便抱着孩子上楼了。

  许姣扭头朝一楼主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