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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的于莉把藏在保险柜里的珠宝全都拿出来,一边擦拭保养,一边在心里想象着霍禾平看见它们的样子。

  她是不会放弃联姻的,胡家是最理想的联姻对象,但儿子有本事,他能选择的岳家,并不是只有胡家。

  霍禾平注定要受委屈,那自己就把珠宝首饰全都留给她,也算是弥补了。

  只要霍禾平不干坏事,不随便创业,单单把珠宝变卖的钱,都够她自己花两辈子了。

  保养好珠宝,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她进卫生间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一夜,悄然过去。

  次日一大早,于莉起床,打开房门来到客厅,便看见佣人正抱着霍禾平玩。

  小家伙一见到她,便扑腾着小肉手,小嘴咿咿呀呀的,“奶奶!抱抱!”

  于莉心一软,连忙伸手接过孩子,又看向佣人,“怎么大清早就是你抱孩子?她母亲人呢?”

  “天刚亮,她们就一起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儿。”

  佣人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一边拿起菜篮子往外走,一边交代道:“买菜快要晚了,待会儿就买不到新鲜的蔬菜了,太太,你抱着禾平玩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去吧。”于莉心里生出两分不快,一大早就抛下孩子不见人影,许姣怎么配当孩子的母亲?

  佣人去买菜,家里只剩下于莉带着霍禾平。

  她拿出一本书,想要念给霍禾平听,可还没念多久,小家伙就被一只飞进家里的蝴蝶吸引了视线。

  霍禾平一只手抓着于莉的手摇晃,一只手指着蝴蝶,“漂亮!奶奶!宝宝喜欢!”

  “好,我给你抓。”

  于莉一口应下,抱着孩子就去抓蝴蝶。

  可蝴蝶会飞,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吃的,扭头便飞去了外边更广阔的天空。

  于莉累出一头薄汗,她捏捏霍禾平的脸颊,“禾平,蝴蝶飞走了,找不到了,我们玩别的,好不好?”

  “漂亮!在外边!”

  霍禾平小肉手指着外边的蝴蝶,小嘴巴一瘪,眼眶就红了,“奶奶!骗人!”

  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自己,委屈的控诉自己,于莉只觉得心都快化了,理论上,她知道越少人看见霍禾平越好,但……小家伙从来到霍家,就没怎么出去过,而且现在是早上,大部分人都去工作了,她就抱着孩子出去一小会儿,理论上应该遇不到什么人。

  于莉说服了自己。

  她扬起笑脸,“奶奶不会骗人,蝴蝶确实飞走了,我们抓不到它了,但是禾平喜欢,那我们就出去再看看,好吗?”

  霍禾平不怎么懂对方的意思,但她听懂了再看看漂亮,她原谅奶奶啦!

  她点点小脑袋,“爱奶奶!”

  于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不愧是她的孙女,比霍建军这个儿子好多了,随随便便说句话,就让她那么高兴!

  祖孙俩往外走,本来只是打算走一小段路,出门一小会儿,可随着蝴蝶越飞越远,霍禾平的小嘴巴越来越瘪,于莉的底线一再打破,竟是快来到小区门口!

  “禾平,我们最后再看一眼,然后就……”

  “老于!这是你孙女啊!”

  老友的声音,让于莉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她僵在原地,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应付过去。

  “你孙女眼睛真大,皮肤真白,就跟年画娃娃似的,真漂亮!你儿媳妇也厉害,医院专门给她成立了部门,让她当主任医师,教导大学生医生做手术,你是不知道,多少大学生医生都抢着进去呢!”

  “快别说了,第一次成立的医学团队,只要十个人,我侄儿可是清北的毕业生,就这样也没能进去!老于,你能不能跟你儿媳妇说一声,让她在第二批录取我侄儿?”

  俩人一连串的话,让于莉懵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怒从心生!

  成立医学部门了?许姣还当了主治医生?

  这件事要是没有老霍的手笔,那她就跟着对方改姓霍算了!

  悄无声息就做成了这件事,是一丁点和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啊!

  两个老友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尴尬。

  “老于,看你这样子,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现在的年轻人忙,有事情不和长辈说,其实也很正常,你别太……”

  “我知道!”

  于莉打断老友的话,面上笑容从容,“就是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让你们也知道了。”

  她顿了下,用手拍了拍其中一个老友,“我记得你侄儿,很优秀的孩子,放心吧,我会帮忙的。”

  又应酬了一会儿,于莉气冲冲抱着霍禾平回家。

  好一个老霍,他这不是变相的把许姣和霍家的关系挑明了吗?

  怒气如潮水往上涌,她放下孩子,走到电话亭面前,拿起话筒,拨号码。

  ……

  医院。

  霍建军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等着给霍老爷子签字。

  而许姣则是在顶楼,面对十个大学生医生。

  华国最有学识的那群人,儒雅却也固执,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任凭许姣如何解释,对方也不信。

  偏偏许姣也是倔强的人。

  俩人说着说着,气氛就有些不对。

  男医生拔高语气,“你连理论的来历都说不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乱说的?凭什么我们什么都要相信……”

  “凭她手术成功了,凭现在袁老好好的。”

  胡谦信步走来,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男医生的气势却很强,“换位而处,当时如果是你给袁老做手术,袁老能活吗?或者,你敢给袁老做手术吗?”

  男医生脸色通红,彷佛面对着最严厉的老师,他嘴唇动了动,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能,但她能,所以现在站在这里教你的人是她。”

  胡谦掀起眼皮,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威严道:“你们是经过竞争才站到这里的,应该知道有多少人想学许姣同志的技术,既然到了这里,那就该信任她,尊重她,各位认为呢?”

  “我绝对的相信许姣同志!”胡秀率先带头喊出声。

  很快便有人附和。

  “我相信许姣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