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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不好睡不好,霍家三人短短半个月,便瘦了一大圈,还疑神疑鬼,只要家里稍微有点声响,他们就担心会不会是怪东西要出来害人,三人迅速围在一起,颇有几分要死就死在一起的架势。

  许姣眼看着时机成熟,也开始了第二步计划。

  她开始在家里做重复的事情,说同样的话,等到霍家三人发现,她就坚持自己之前没做过同样的事。

  比如早上,她大清早便起来,当着霍母的面进厨房做了米线,等到对方洗漱,她偷偷把米线藏起来,然后跑回房间。

  掐着点等霍母洗漱好,她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说同样的话,同样的进入厨房做米线。

  霍母心一紧,面上露出惶恐不安,“你、你刚才不是做过米线了吗?”

  “没有啊,我才起床,怎么可能就做米线了?”许姣一本正经。

  霍母越发慌张了,“怎么可能?我刚才看见你把米线做好了,你还和我说话了,你问我吃不吃酸醋米线……”

  “我是打算做酸醋米线,但我确实才起床,我又怎么可能和你说话?”

  许姣打断对方的话,不紧不慢道:“别闹了,我真的要干活了。”

  “才起床?”霍母眼里的害怕越发明显,如果许姣真的是才起床,那她刚才是和谁说话?

  难道怪东西已经变成人出来和她们相处了?

  那有一天怪东西会不会直接拿刀杀了他们?

  把对方神色尽观眼底,许姣佯装不经意道:“我知道了,估计你是看见幻觉了,我跟你说,有些东西啊就是你越怕他,他就越要欺负你,只要我们胆子大一点,那就什么魑魅魍魉都没办法伤害我们,毕竟我们是要长久住在这里的,总不能让不是人的东西欺负了。”

  霍母想到还要长久和怪东西生活在一起,便觉得头皮发麻,她一口气上不来,整个人往后倒去!

  ‘砰’!

  地板上的浮灰都被震起来。

  许姣杏眼闪过笑意,好,时机终于到了!

  她解下围裙,转身去敲次卧的门,朝来开门的霍巧道:“你妈晕了。”

  “好端端的,妈怎么会晕?”

  霍巧问完了又怕许姣生气,她连忙后退两步,看向霍父,“爸,妈晕了,怎么办?”

  霍父从床上爬起来,套上鞋子‘哒哒’走到客厅,见自己的媳妇真晕了,他看向许姣,“你婆婆晕了,你得治吧?”

  “治!我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做不出人病了就把人赶出家门等死的事,去卫生所,不!去军区总医院!”许姣记得总医院是有精神科的。

  霍父听出了对方的阴阳怪气,可眼下这形势,他也不能过多计较,连忙便指着霍巧道:“巧,快出来,我们把你妈送去医院!”

  “来了!”霍巧应一声。

  父女俩一个抱头一个抱脚,扛着霍母便往外走。

  许姣等两人走了一会儿,才拎着包跟在后边。

  一下楼,便有人关心的围住她。

  “许姣同志,我们刚才都看见你公公和你小姑子抱着你婆婆往医院去了,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生什么病了?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一定要跟我们张口啊!”

  “也不是病。”

  许姣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你们也知道,我婆婆因为小儿子死了,脑子有点不对了,她非说家里有怪东西会说话,今天我才起床,她也说我早就起来和她说过话了,唉!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哎呀!这不就是出现幻觉了!这叫……神经病!赵营长的媳妇就是这个病,现在还住在医院呢!”

  “这种病看不好啊,要是住院,一个月要好多钱呢!赵营长这几年的工资都花在医院上了!”

  众人看许姣的视线带上了同情。

  “我知道肯定要花不少钱,可是没办法,有病总得治。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跟上他们,我还要交钱呢!”许姣重重叹了口气,拎着包往前走。

  “许姣同志还是太善良了,她公婆都不把她们两口子放在心上,她还愿意花那么多钱给老人治病!”

  “希望霍团长的父母有点良心,以后就别折腾霍团长和许姣同志了。”

  “谁说不是呢!”

  听着身后的议论声,许姣没忍住弯了弯唇角,现在群众舆论彻底偏向她了,就算以后老两口真的不要脸做出跪在部队大门口的事情,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他们!

  他们能影响到霍建军前途的概率越来越低了。

  半小时后,许姣赶到军区总医院。

  交了钱,医生给霍母做了基础检查,又在许姣的暗示下,找来了精神科的医生。

  精神科医生很有水平,态度温和的和霍母聊了一会儿,然后才旁敲侧击了解对方的生活和心理状况。

  霍母眼里都是骄傲,医生在他们村里都是抬着头走路的存在,可现在这么大医院的帅气医生却和她好声好气的说话,这很明显就是因为霍建军的权势讨好她啊!、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和旧社会里的老太太差不多了,也有兴致和人闲话家常,越聊越投入,忍不住便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医生啊,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家里只要一到半夜,就有怪东西说话,说我占了他的床,让我把床还给他。”

  “每天晚上都有这样的声音吗?”医生尽职尽责的记录。

  “每天晚上都有,每次持续个几秒钟,然后会消停一会儿,二十多分钟后,又响起来了,我跟你说,这两天我还看见怪东西披着人皮出来了,她在我家里做饭,还和我说话,你说时间长了以后,她会不会直接拿刀捅死我?”

  “短时期内肯定不会,大妈,听说你小儿子没了,你心里肯定很难过。”医生循循善诱。

  “我当然难过了,那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啊,才活了二十四岁,年纪轻轻就没了,我心里就像空了一块,恨不得跟他一起死了才好,你不知道,我命苦啊!少年丧父中年丧母老年又丧子……”

  半小时后,医生从治疗室出来,他把许姣叫到一旁,语气严肃道:“许姣同志,我确定你婆婆有很严重的幻想症和精神分裂症,我建议你把她送到医院治疗。”

  许姣狠狠掐了把手心,才忍住没有笑出来,她接过诊断单,认真的收起来,叹气道:“医生,我做不了主,这样吧,我先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然后再决定,行吗?”

  “好,但你婆婆的状态很不好,精气神也没有,我建议还是住院。”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