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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姣极速奔跑着,刮过的风在她耳畔也有了声音。

  跑快一点!

  再跑快一点!

  终于,她跑到西门,看见了十辆正往外疾驰的吉普车。

  她不知道霍建军在哪辆车子,也不能出声影响他们的任务,她只能追着车子跑,不停的跑。

  “哎!那不是嫂子吗?霍团长你快看,是嫂子!”郝胜利激动的像只抓到老鼠的猫。

  霍建军心一紧,他忍不住打开车窗看了一眼,灰尘四起,许姣正在追着车跑,身影越来越远。

  莫名的,他鼻子酸的厉害,不敢再看,他关上车窗,语气威严道:“灾情就是命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党和国家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到达目的地之后,所有人务必听我指挥!”

  “是!”

  车子越开越远,许姣体能耗尽,终于停下脚步。

  与此同时,李家。

  “妈,你确定能帮我报仇吗?不会又有什么变故吧?”黄璐不放心的看着母亲。

  “放心吧,侯昆在汤山没有熟人,就算想帮霍建军也没办法,那么大的一场天灾,死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黄艺摸摸闺女发顶,冷笑道:“等霍建军完了,我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就能对付许姣。”

  “妈,你真厉害!”黄璐靠在母亲怀里,眼里闪过浓浓得意。

  她已经想好了十多种让许姣生不如死的方法,到时候,她要让对方后悔曾经招惹她!

  ……

  许姣回到家,脏兮兮的样子吓了许翠花一跳。

  “这是怎么了?你和谁打架了?”

  “没有。”

  许姣摇摇头,沉声道:“霍建军被派去执行任务了。”

  “那是好事啊,说明领导重新用他了,要是能立功就更……”

  “汤山7.8级大地震,他去支援救灾了。”许姣低声打断对方的话。

  许翠花瞳孔一紧,她虽然没见过什么大地震,但这几天她看了电视新闻,看见了一声响动后楼房坍塌、建筑夷为平地。

  她深吸气,用力拍拍闺女肩膀,“建军有本事,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许姣重重点了点头。

  她只消沉了一天,便继续忙碌起来。

  翻译侯政委要的文稿,去服装厂画新式样,想办法把衣服多卖出去……她忙碌了半个月,拿到了两千块钱的报酬。

  她存起来一千,然后把另外的一千交给许翠花。

  许翠花一脸惊讶,“你留着,没必要……”

  “妈,年纪大了,子女再孝顺,身边也应该留点养老钱,这是我赚的,我手上还有钱,你放心拿着吧。”

  许姣打断母亲的话,又看向庾成,温声道:“小成,你再等我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把你的两千块连本带利还给你,好不好?”

  庾成正逗着霍禾平玩,此刻听见许姣的话,抽出视线看了许姣一眼,又把目光放回霍禾平身上,“许姨,我又不用钱,不着急。”

  “小成喜欢禾平,禾平也喜欢小成,平时我也让小成下去玩,可他每次下去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就守在禾平身边,给禾平讲故事,逗禾平玩。”许翠花神色宠溺,禾平是个鬼精灵,小成却乖的像个小大人,两个孩子,她都喜欢。

  许姣挤出笑容逗两个孩子玩,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霍建军的脸。

  第二天,许姣吃完早饭,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去服装厂,而是去了城郊的碧云寺。

  比起求神拜佛,她更相信人定胜天,可这一次,她想破例为霍建军求一次。

  爬上九百级石阶,她跪在佛像前,虔诚祈祷霍建军平安。

  与此同时,相隔千里的汤山。

  高大的建筑被夷为平地,曾经繁华的城市满目苍夷,满地是钢筋、破碎的砖瓦,时不时便有几只不配套的鞋子,地面还有因为地震而裂开的大裂痕,空气中满是灰尘,随便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人们的哭声。

  母哭子,子哭父,父哭母。

  这是人间惨剧。

  霍建军率着一队人救灾,半个月下来,他们个个都脏的不像样子,只有身上的军装还能分辨出谁是谁。

  人已经极度疲惫,可救人的欲望促使着他们必须坚强!

  一队人领了压缩饼干,正要坐下休息一会儿,便听见一声悲怆的哭声。

  “我听见声音了!一定是我闺女还活着!解放军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闺女吧!她还那么小,她应该健康长大的啊!”

  霍建军收起压缩饼干,起身带人循着声源走去。

  看见来人,女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指着身旁小山一样的砖土,哭道:“我刚才真的听见响声了,我闺女肯定还活着,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郝胜利脸上一抹痛色,他走到霍建军身边,压低声音道:“团长,这个地方我们七天前就搜过一遍了,当时都没有声音求救,不可能现在……”

  “挖开看看,这是人命,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霍建军语气坚定打断郝胜利的话,第一个冲上去搬砖土。

  其余人也冲上去干活。

  郝胜利脸一红,连忙也冲了上去。

  十几个人奋力干了一个小时,总算是搬开了砖土。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脸色惨白躺在灰尘里,一根拇指粗的钢筋插在她腿上,淌出来的血迹已经干了!

  女人瞳孔一紧,挣扎着就想扑上去,“青青!我的闺女啊!”

  “她腿伤的很重,别动!”

  霍建军拦住女人,又朝着郝胜利道:“把担架抬过来,我们尽快把人送给医生。”

  “是!”郝胜利恭敬应声,转头就去找担架。

  女人一边哭一边跟在郝胜利后边跑。

  小姑娘身体在抖,嘴唇干裂到出血,声音轻的彷佛风在说话,“叔叔,我会不会死啊?我要是死了,拜托你跟我妈妈说一声,让她重新生一个小孩。”

  “不会的,你已经得救了,现在最重要就是别说话,养精蓄锐,坚强起来,医生一定会救你。”

  霍建军话音刚落,‘轰!’一声响,地面再次晃动剧烈晃动。

  “余震来了!快撤退!”

  有人喊了一声,接着便是尖叫声,哭泣声。

  霍建军皱起眉头,弯腰抱起小姑娘正要撤退,‘砰’——随着地震,挖出来的砖土朝着两人倒下去!

  “霍团长!”

  “霍团长被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