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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个小时的颠簸后,吴倩来到昆市,然后坐客车到九溪镇,再坐半小时的三轮车,总算来到鸡窝村。

  她刚走到霍家门口,便听见霍母愤怒的声音。

  “天杀的!都过了两天了,吴倩这个臭女表子肯定是跑了!不行,我得问问老吴头……”

  “妈!别冲动!她爸妈还在这儿呢!她咋可能跑?”

  “儿子,这世上的事情,多的是你想不到……”

  ‘砰!’

  吴倩冷笑一声,一脚踹开门,懒洋洋道:“呦!闲着不去下地,反倒是聚众造起我的谣来了!要不然我去村支书那借个大喇叭,让你好好宣传宣传?一家子两个男人,差点都戴了绿帽子,这种稀罕事,别人肯定爱听!”

  霍母气的脸通红,这个小蹄子就是在阴阳她和沈傲的事!

  “好好管管你媳妇!”霍父脸色一黑,好不容易村里人忘了沈傲的事,儿媳妇要是再提,岂不是让她们想起来,那自己岂不是还得被再笑话一次!

  他瞪着儿媳妇,想骂两句,可想到对方混不吝的作风,再想想亲家的红砖房子,他硬生生忍下怒火,背着手大步往外走。

  “我觉得我挺好的,最起码……”

  “好个屁!这三天你去哪儿了?手上还拎了那么多东西!你真是个败家娘们!我家有多少钱够你花的?”

  霍母打断吴倩的话,看着对方手上一大袋的衣服,她眼睛都快冒火,忍不住就上手抢,“在哪儿买的?能不能退……”

  “撒手!”

  吴倩一把推开霍母,又看向霍坤,小嘴一撅,“你之前咋跟我承诺的?管好你妈!”

  说完,一扭腰便进了房间。

  霍母被推倒在地,闻言迅速爬起来,拉着儿子就要嚎,“坤啊!你就眼看着你媳妇推你妈吗?这个时候你不打她,你还等什么?快拿上扫帚锤……”

  “不能打。”霍坤烦躁的抹了把脸。

  “为啥?”

  霍母瞪大眼睛,压着怒火道:“你答应她啥了?”

  “我答应过她了,只要她跟我好好过日子,我就绝不动她一根手指头,家里的活不要她干,还保证谁都不能欺负她。”霍坤脸上的烦躁越发浓,他也不想答应,可吴倩性子烈,他不答应就不许他近身,他能有啥办法?

  “啥?那这不是养祖宗吗?”

  霍母脚步踉跄一下,难以置信道:“照你这意思,以后我这个当婆婆的还得一天两顿饭的伺候儿媳妇?连说她两句……”

  “妈,你都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让让她有啥?她要是实在让你不高兴了,那你就忍忍,等霍巧回来了骂她把火发出来不就行了,再说了,吴倩没进门的时候,家里的饭不也是你做吗?行了,别矫情了。”霍坤不耐烦的丢下两句话,便快步往房间走。

  得问问清楚吴倩这三天去干啥了,绿帽子他可不戴!

  看着儿子急切的背影,霍母只觉自己一颗心‘吧嗒’一声就碎了。

  她当年在婆婆手下吃了多少苦啊!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成了婆婆,现在不光不能耍婆婆的威风,还得伺候儿媳妇?

  倒反天罡啊!她的日子还有啥盼头?

  霍坤进了房间,开门见山道:“你这三天去哪儿了?别的事我都能忍着你,但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要脸的人?”

  吴倩把衣服一扔,转头就要往外走,“早知道你不信我,当初我还不如在水里被淹死呢!我还和你过啥日子,干脆……”

  “行了。”

  霍坤上前一步,连忙抱住人,“我就是问问,你性子那么大干啥?这三天你去哪儿了?这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你自己买的?”

  他算是清楚,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玩假把式,说要死就真敢死,一点不高兴就真想离婚。

  “真想知道?”

  “那当然了。”

  “行,我给你泡了糖水,你把糖水喝了,喝完了,我就告诉你。”吴倩指着桌上的搪瓷茶杯。

  “臭婆娘,我就知道你心疼我。”霍坤转身,喜滋滋端起搪瓷杯,虽然吴倩脾气不好,但自从结了婚,她每天都给他泡一杯糖水,说明还是在乎他的。

  吴倩盯着霍坤滚动的喉结,眼里闪过两分嘲讽,喝吧喝吧,喝的越多,死的越快。

  ……

  1月15日,总理追悼会在人民大会堂召开,全国降半旗致哀,部队里更是取消了原定所有计划,士兵都被召集起来,要哀悼怀念总理。

  霍建军作为团长,更是需要早早到场。

  天还没亮,他便起床,做了三人的早餐,他吃了自己的那一份,正要出门,‘咯吱’——房门开了,许姣走了出来。

  他诧异,语气关切,“天气冷,你再睡一会儿。”

  “睡够了,快去吧,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别迟到了。”许姣催促着男人出门,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钱和纸元宝,躲在厨房里烧。

  虽未见伟人面,但深受其恩,她也不知道纸钱有没有用,但好歹能尽自己的心意。

  烧完以后,她用袋子把黑灰包起来,打算偷偷拿去扔掉。

  蒙蒙亮的天,她走出家门,刚要下楼,身后便有一股巨大的推力!

  许姣心一紧,是有人故意推她!她快八个月的身孕了,万一……

  她反手想要拽住对方,可那人手臂滑得很,指甲深陷进皮肉,发出刺耳的‘呲呲’声,她没能抓住对方,反倒是自己‘砰’、‘砰’——就像弹珠往下掉!接连滚落了二十多级台阶才停下!

  剧痛传来,许姣想要爬起来,可腰疼,肚子也疼,疼的她轻易不敢动,最重要的是,一股清澈的水流从她身体里淌了出来……

  她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羊水破了,她这是要早产了!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楼梯上的蒙面人看了眼手臂上又长又深的抓痕,她眼里闪过懊恼,肉都被抠下来了,许姣都快生的人了,身手还那么灵敏,也不知道黄夫人会不会看在她受伤的份上多给她点钱!

  她摘下面巾包住伤口,转头就往逃跑路线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