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春度 第40章 星斗

小说:待春度 作者:酸甜麻辣锦宸 更新时间:2026-04-04 22:44:57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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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妈妈听着苏父留午膳的建议,笑着摇摇头。

  “苏大人的好意老身心领了,今日能得苏大人如此挂怀,安排这么讲究的席面,已是对老身很大照顾了,哪能劳烦苏大人再安排午膳?那倒显得老身有些不识抬举了。”

  苏父听懂了程妈妈委婉的拒绝,便点点头。

  “既是妈妈坚持,那苏某便不强留了,不过不知妈妈会在京中逗留几日?若得空,自是要去驿馆再次拜访下妈妈,以全谢意。”

  程妈妈轻笑着理了理衣襟,轻拉着起沈舒澜的手。

  “这苏大人可问到老身了,还未做决定呢,那自是想着多陪我们姑娘几天,毕竟也是与我们姑娘许久未见,还想着让姑娘带着老身去看看这京中好风景呢。”

  沈舒澜用手轻掩着嘴,笑着看向程妈妈,“那这长安游玩可多,只怕让妈妈眼花缭乱呢,游湖探园,礼佛望远,现在这时节,花开得正盛,赏花望柳可都是乐事呢,那妈妈可是要多待几日,游耍够了才好呢。”

  程妈妈亲呢刮了下她的鼻尖,沈舒澜笑着往后躲了半分,

  “光顾着游玩,老夫人那边怎么办?虽说身前有玉书和玉棠两位女使,但那两个丫头毛手毛脚的,自是照顾不好的,还有家中那大事小情总是要等我拿主意的,总不能一直推给你舅母和嫂嫂,这平白欺负人不是?”

  她又略微低头沉思了下,“辰时或者巳时啊,时间倒是适得,只是不知夫人这边是否方便?”

  抬头看向苏母,苏母急忙笑着上前两步。

  “妈妈怎么还如此客气?自是方便,妈妈直接来便是。”

  苏母在心中默默算了下时间,又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程妈妈。

  “不过辰时初的话意味妈妈要起个大早,虽说驿馆到府内路程不远,但您近日本就道途劳顿,心中又有未了之事,怕您今晚不能安睡,反而明日疲累,要不您明日辰时末或巳时初来,您看如何?天色大亮着,也好翻找些。”

  程妈妈点点头,“那便如此正好,明日要再叨扰苏夫人了。”

  沈舒澜轻扣了扣程妈妈的手心,“现在都已戌时一刻了,到了驿馆再梳洗下,定要很晚了,妈妈要是再寒暄,可就聊到明日早上了,到时别说妈妈心爱物件找不到,怕是会一直打盹困倦呢。”

  程妈妈点点头,“姑娘说得在理,今日却是晚了,那就不烦扰各位安息了。”

  陈妈妈和枕书向众人行了礼后,枕书扶着程妈妈踏上马车。

  待二人坐稳,陈妈妈掀开帘再看了沈舒澜一眼,沈舒澜笑着点头,才垂帘道别。

  车夫轻抖缰绳,马车徐徐驶离苏府门前。

  众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苏云昭叫住了沈舒澜。

  他倒要问个明白,她沈舒澜今日到底何居心。

  苏云昭仰着下巴,语气中满是不屑,

  “今日你是何意?处处挑衅?怎么?觉得能仗着外祖的势,觉得可以处处压我一头是吗?还要我重复一遍么,作为鱼就该有鱼的位置。”

  沈舒澜并未回头,清冷的耸肩笑了一声,“编修说笑了,我只是说我该说的,何来挑衅?哪句话让编修觉得刺耳不妥的?”

  她慢慢转过头直直看着苏云昭,

  “不过敢问编修,编修今日在妈妈面前演过瘾了么?是不是觉得做一个良婿的感觉很好?明日妈妈还要到访,不知编修又会作何打算?”

  她轻瞥了苏云昭一眼嗤笑一声,

  “鱼是该有其相应位置不假,那就看渔夫能否网住这条鱼了。”

  苏云昭听完这话脸涨得微红,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一时语塞。

  怎么感觉这沈舒澜这嘴愈发口尖舌利,堵的自己没话说。

  愈发没有规矩了。

  多番言语挑衅,不就为了得到休书么?

  想到这苏云昭反而轻松了一些,转了转脖颈,轻笑了一声。

  那就更不能如你沈舒澜的意了。

  自己又何必在乎你的挑衅?

  这休书如若不是高傲的沈舒澜求来的,那就没意思了。

  沈舒澜转过头,提着裙摆继续准备往门内走。

  “现在编修与其在这跟我斗嘴,不如回去好好夸夸清辞妹妹,她的栗糕那般费心,只求让席面上的大家尝尝味,这样的用心是值得编修的一句夸赞的。”

  苏母一听苏云昭又准备去找陈清辞,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桌上苏云昭对其挑衅还历历在目。

  她用手指狠狠戳了苏云昭胸口一下,苏云昭吃痛,闷哼一声。

  “真是白养你这么大,竟养得你这般粗浅无知,你若得你爹半分妥帖,也不会让外祖家瞧出些许,平白在桌上闹了笑话。”

  苏母的声音高了几分,“要不是舒澜处处兜底,苏府的脸指不定会被你丢成什么样,今晚你不许去那院子,好好在你爹书房反省。”

  苏云昭皱着眉头,今晚不让去找清辞?

  沈舒澜的轻慢虽让自己不悦尚且能忍住,但是母亲这般威胁明显就是不讲情理。

  他双手环于胸前,声音带着怒气。

  “母亲这是何意?清辞有何过错?为何不能去寻?她今日在宴席上受的委屈还不够么?母亲一定要这般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苏母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般忤逆的话。

  “这就是我生养的好儿子,反倒数落起为娘的不是了?”苏母轻捂着胸口,声音有些颤抖。

  苏父眉头不展,上前一步,“游则,说的什么混账话?还觉得今天丢人丢的不够?口无遮拦,哪有半点当朝探花的样子?还要在这前门前大声嚷闹?快跟你母亲道歉,今晚,不许去那院子,要去也只能去舒澜那里。”

  苏云昭头偏向一侧,不再言语。

  沈舒澜回头,嘴角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公爹何必为难编修?我与编修的作息不同,再说我这院子到底清冷了些,不比满园梨花开的热闹,让编修去我那里才是让编修不知所措呢。”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向着苏父和苏母行礼,“已是戌时,公爹和婆母操劳一日,是该早些休息才是,请恕儿媳困倦,先行一步。”

  苏父侧头看了看她,点点头,“既觉困倦,那便回去好生歇息,这几日定要陪好妈妈,切莫让妈妈觉得失了礼数才是。”

  沈舒澜低眉敛目,轻轻眨眼,笑着点点头,头也低了些,“那是自然,谢公爹提醒,妈妈也是看我长大,对我来说自是亲人,如此便告退了。”

  笑着起身,慢慢往门内走去。

  府内已经寂然,只有风轻轻拂过院内庭中花木,簌簌作响,间杂着偶尔的一声夜鸟清啼。

  行至院中,不觉抬头。

  暮色尽褪,夜色如墨,满天星斗已粲然升起。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抬头望向这星子了。

  江芙和杏荷顺着沈舒澜的视线也往上瞧,杏荷动作幅度更大些,抬头四处东张西望着。

  “小姐这是在看什么?这星空有何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