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浅急了。

  以他对自家小姐的了解,凤九卿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个案子十之八九就是她做的。

  唐浅道:“曹达固然该死,但他不该死在小姐的手上。”

  凤九卿问:“为何?”

  唐浅咬牙:“像他那种丧尽天良的恶人,不配脏了小姐的手。”

  凤九卿哈哈大笑:“脏不脏手只在其一,能报家仇才是重点。”

  唐浅神色一惊,压低嗓音道:“小姐,真的是你?”

  凤九卿将他按坐在自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达那种败类本来就死有余辜,更何况他还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现在曹达死了,背负在你身上多年的仇恨也是时候放下了。”

  “唐浅,从我将你带进凤府的那天起,就将你当成一家人来看待。”

  “我希望你活得开心一些,别被当年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悲剧压弯了脊梁。”

  唐浅脸上全是茫然,一时间,像是无法消化这个天大的消息。

  死了!他的仇人就这么死了!

  这对唐浅来说,就像是经历了一次巨大的人生的转折。

  他突然起身,直挺挺地对着凤九卿就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

  凤九卿抬手就要去拉。

  却被唐浅刻意躲了过去:“小姐的恩情,我唐浅此生无以回报。”

  凤九卿道:“谁让你回报,我本来就看那个曹达不顺眼。”

  “像他那种臭名昭著的恶棍,不配在世上活着。”

  “行啦,我知道你家仇得报心情激动,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跪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凤九卿强行将唐浅给拉了起来:“我这么做,是不希望有朝一日你在冲动之下酿下大错。”

  “现在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除了曹国舅那个蠢货跳着脚要为曹达主持公道,你看看朝廷那些大臣有几人对这个案子抱乐观态度?”

  “曹国舅做人并不成功,曹达也是个不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死了,指不定多少人躲在背后偷着乐呢。”

  “区区一百两黄金的悬赏,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

  凤九卿并不担心曹国舅会将怀疑的目光落在她头上。

  因为她没有作案动机,唐浅的目标也还没有被暴露出去。

  且行事嚣张的曹达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物。

  他死了,很多人都可能会被列入凶手的范畴。

  等曹国舅怀疑到她时,估计已经成为轩辕容锦的刀下亡魂。

  正因为她有这样的自信,那天夜里才敢肆无忌惮的夺走曹达的性命。

  见唐浅依旧放心不下,凤九卿好言安慰:“别想太多,咱们只要留在府中看热闹就好!”

  事情果然不出凤九卿所料,曹达的死讯刚被传出来那会儿在大街小巷被闹得沸沸扬扬。

  连续悬赏几日不见线索,便被慢慢地压下下去。

  只在京府尹那里备了个案,暂时当作悬案来处理。

  至于曹国舅,近日接到陛下指派给他的新差事,短时间内,没时间再追究曹达的死因。

  曹国舅前脚刚离开京城,就传来虞老丞相身体不适,病卧榻中的消息。

  凤九卿这才想起,虞相的身体非常不好。

  尤其是近几年持续发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健康。

  带着从前记忆的凤九卿知道,虞相会落得现在的下场,是朝中政敌故意做手脚给他下了毒。

  才害得虞老丞相险些性命不保。

  而将虞老丞相从阎王爷手中给抢救回来的,正是以医术闻名于天下的轩辕赫玉。

  于是,为了虞老丞相能够尽快转危为安,凤九卿不请自来,闯进了七王府的大门。

  自从上次在七王府与四王和七王两兄弟不欢而散,这还是凤九卿第一次主动踏进七王府的地界儿。

  一改从前的村姑打扮,今天的凤九卿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裙摆飞扬,广袖翩翩。

  略施粉黛的俏脸在精致珠钗的衬托下,显得耀眼夺目,美丽非常。

  凤九卿原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素颜朝天的样子已经足够吸引外人的视线。

  此时在华服美饰的妆点之下,更如何锦上添花,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饶是轩辕赫玉是个呆货,平日里很少会将目光从各种名贵的药材上移开。

  看到如天仙般的凤九卿不请自来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还是被这张绝美的容颜给惊艳到了。

  “你……怎么是你?”

  凤九卿冲他莞尔一笑:“很抱歉用这种冒昧的方式来打扰七王,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要找七王帮忙的。”

  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轩辕赫玉指着她的鼻子。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凤九卿笑了,“什么叫突然出现在你身后?我又不是鬼,我是正大光明的从……”

  凤九卿指了指屋外的高墙:“那边跳进来的。”

  “不过你别误会,本来我是按照规短递了拜帖求见七王的。”

  “却被你们府上的管家告知,除了四王之外,七王府概不接待任何访客。”

  “没办法的情况下,我才选择从贵府后院跳了进来。”

  “若是不小心惊到七王,那就真是要说声抱歉了。”

  凤九卿厚颜无耻的样子,让轩辕赫玉给惊到了。

  轩辕赫玉不客气地指向她的鼻子:“你明知道我府上不接待任何访客,还敢用爬墙头的方式偷偷潜入?”

  “姓凤的,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知不知道擅闯王府,犯下的可是死罪一条。”

  凤九卿拍开他的手指,好言好语道:“我说了,今日来此拜访,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麻烦七王。”

  “虞万里虞老丞相你该认得吧,他最近身体不适,患了重疾。”

  “听说七王医术高明,所以我代虞相来府上请七王过去给他老人家瞧上一瞧。”

  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将轩辕赫玉给气乐了。

  “凤九卿,你没搞错吧,先不说别人生不生病关我屁事。”

  “就算我真的有能力医好这个病人,你就用这种蛮横的态度来求我帮忙?”

  “未经同意便擅闯王府已然是犯下了滔天大罪,更何况你之前在北山时还利用过我。”

  “像你这种心术不正,满肚子坏水的女人,我肯帮你才是奇迹。”

  凤九卿也不恼怒:“我知道你心中对我颇有成见。”

  “咱俩之间的私人恩怨可以放在一边暂且不提。”

  “只要你医好了虞相的隐疾,回头想怎么收拾我,我都接着,绝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