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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九卿道:“这个问题,不久之前七王已经问过了。”

  贺明睿道:“可是我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凤九卿笑了笑,“不愧是我黑阙皇朝的一代相爷,总能一针见血,看出问题的本质。”

  贺明睿无言的看着她,静静的等待着她给予的答案。

  凤九卿道:“如果我说,当年我会选择离开,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你会相信么?”

  贺明睿面露迷惑,“我不懂!”

  凤九卿看着他,“明睿,还记得当初在荆洲时你对我说过的那番话吗?”

  “你说,容锦命犯孤辰寡宿,凡是与他接近的女子,都不会得到好下场。”

  贺明睿执着道:“可是你的命我看不出来。”

  凤九卿轻叹,“看不出来,就意味着我是死是活,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未知数。骆逍遥就像是另外一个我,他和我太像了。”

  “当然,这番话你可能会不理解,不过这世上有太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存在。”

  “比如说,当年我为何会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叫秦朝明;我为何会知道顾琰广那盘棋的题解;我为何会知道曹北辰的未婚妻是韩湘湘。”

  贺明睿也迷惑了。

  凤九卿却不给他思考的空间,“话我没办法对你多说,我只能告诉你,骆逍遥的死,让我对轩辕容锦生出了惧意。”

  “他虽然口口声声说爱我,可难保有一天,我也会像骆逍遥那样,以凄惨的下场,死在他手里。”

  贺明睿有心想说,陛下待她视为掌上明珠,怎么可能会亲手夺了她的性命。

  可转念又想,凤九卿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她既然能预测得到许多未来的事情,足以说明,她的担忧是存在一定可能性的。

  贺明睿道:“好吧,我知道今日前来见你,是受陛下所托。”

  “可是九卿,如果我没有发自内心的将你当成朋友,刚刚那番话我也就不会对你说了。”

  “总之,无论何时,我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既然人活在这个世上必须承受诸多压力,你不如选择去接受,而不是一味的用伤已伤人的方式来改变。”

  这番话说完,贺明睿告辞离开了。

  直到很久以后,凤九卿才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尔白慢吞吞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晃到凤九卿的脚边乖乖趴了下来。

  凤九卿无言的摸着尔白的脑袋,低声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尔白眨着眼,无辜的看着她,还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凤九卿的腿上蹭了蹭。

  凤九卿将脸埋在尔白软绵绵的肚子上,搂着它,渐渐沉入了梦境。

  轩辕容锦回来时,就看到凤九卿抱着尔白已经睡熟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弯下身,眼中挂着浓浓柔情。

  修长的手指,隔着空气,描绘着她精致的五官。

  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道:“你要是永远都这么乖巧,那该有多好。”

  说罢,打横将凤九卿从尔白怀里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为了盖好被子,留下一吻,转身离去。

  黑暗里,凤九卿睁开眼。

  抬手,触摸着被他吻过的地方,泪水也无声的流了下来。

  数日后,凤九卿得知,苏越的断手被重新接了回去。

  虽然无法自如活动,可轩辕赫玉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命保住了,手也保住了。

  只要好生调养,恢复到普通人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大问题。

  这个消息令凤九卿抑郁多时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宁儿这阵子始终侍候在凤九卿身边。

  见凤主子在接到七王派人送来的消息后,总算露出几分笑容,她的心情也没来由的跟着好了起来。

  “凤主子,您担心了这么久,那苏侍卫的手被七王给接了回去,你这始终吊着的一颗心,也该放回肚子里了吧。”

  凤九卿让人给七王府派来的小太监打赏。

  转身对宁儿笑道:“七王这神医之称并非浪得虚名,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负我所托。”

  “您只想着七王,怎么就不想想陛下?”

  宁儿道:“陛下知道您为苏侍卫的手担忧,几天前便吩咐小福子公公从宫里挑了大批养筋活血的药材送到了七王府。”

  “要奴婢说,陛下对凤主子的这份心意旁人是比不得的。”

  “您之前生陛下的气,三五不时的就给陛下脸色看,眼下苏侍卫有了好转,您也就别再和陛下继续斗气了。”

  凤九卿没言语。

  宁儿这番话虽然明摆着是在为轩辕容锦讨说辞,可她的心底,也没前阵子那么火大了。

  先不说姚雪灵宫里的那些狗奴才全数被她砍了手。

  虽然事后被太医给接好了,可该受的罪也没少受,怎么也算是给苏越讨了几分公道回来。

  再说姚雪灵,接连数日用各种蛇虫鼠蚁吓唬她,听人回报说,现在的姚雪灵已经快要被吓得神经失常。

  仔细想想,姚雪灵这个女人虽然可恨,却也是个可怜的人物。

  被轩辕容锦纳进皇宫,就算有贵妃之名,却终年不受自己的夫君宠爱。

  说好听一点,她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说难听一点,她不过就是轩辕容锦为了报复自己的一颗筹码而已。

  想到此,凤九卿叹了口气,对宁儿道:“只要那位姚贵妃以后能够学会收敛,别动不动就找我的不痛快,从今往后,我自然也不会再上赶着为难于她。”

  宁儿听了这话,松了口气,“凤主子,您这是肯向陛下妥协了?”

  凤九卿哼了一声:“谁说我妥协了,我只说暂时先不为难姚雪灵,至于陛下。”

  她咬了咬牙,露出几分和夫君赌气的小媳妇神色,“我要看看他的表现再说。”

  宁儿知道凤主子是个嘴硬心软的,她肯这样说,十有八九是不会再和陛下斗气了。

  这让宁儿放下心来。

  要知道,陛下和凤主子斗气的这段时间里,最苦的就是她们这些当奴才的了。

  主子们心情不痛快,奴才们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

  眼下凤姑娘肯松口,这可真是天上飞下来的重大喜讯。

  宁儿打算将这个好消息托人告诉给小福子公公。

  凤九卿突然道:“尔白呢?今儿早上吃过早膳,我好像没看到尔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