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觉醒:我的蝴蝶,是S级! 第65章 心魔

小说:全球觉醒:我的蝴蝶,是S级! 作者:点根烟孤吟借佛灯 更新时间:2026-04-01 18:38:32 源网站:2k小说网
  镇南关,病房,深夜。

  花阴觉得自己在坠落。

  没有尽头的那种坠落。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他就那样一直往下掉,往下掉,往下掉——

  然后,他落地了。

  不是摔在地上。

  是落进了一片虚无里。

  他抬起头。

  四周,是无尽的白。

  白的刺眼,白的空洞,白得让人心慌。

  然后——

  一个人影,从白色中走出。

  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穿着破烂的衣衫。

  A级。蕴灵境巅峰。那个在山林里被他抓住头颅、活生生吞噬的男人。

  他看着花阴。

  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

  “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森,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把我……吸干了……”

  他伸出手,指着花阴。

  “我的妻儿,还在等我回家……我死了,他们怎么办?你替我想过吗?!”

  花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那男人继续逼近。

  “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他的脸开始扭曲,血肉开始剥落,露出森森白骨。但那白骨还在走,还在逼近,还在用空洞的眼眶盯着花阴。

  花阴后退一步。

  但他身后,又出现了另一个人。

  那个女S级。紫色紧身衣,苍白的脸,眼角还有那几道血泪。她的腹部有个巨大的伤口,内脏曾经流了一地——那是被他一刀横斩的结果。

  她站在花阴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她的声音很轻,却比那个男人的嘶吼更让人心寒。

  “我的异能。我的修为。我的命。”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点在花阴的额头上。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你的异能有我的一半。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花阴浑身僵硬。

  他转过身,想逃。

  但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人。

  阮明轩。

  焦黑的身体,破烂的衣衫,只剩一架白骨,却还站着。他被钉在峭壁上的样子,花阴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就站在花阴面前。

  那双空洞的眼眶,直直地盯着他。

  “你……赢了吗?”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杀了我,但你也杀了我交趾国整整一代人。”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会成为英雄?”

  他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等着吧……会有无数人来找你报仇……他们会像我一样,拼了命地杀你……你会永远活在恐惧里……永远……”

  花阴捂着耳朵,蹲下身。

  “闭嘴……闭嘴……”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

  越来越多。

  他抬起头——

  周围,站满了人。

  那些被他杀死的觉醒者,那些在河内城北郊被天火烧死的士兵,那些在谅山城死于他刀下的追兵,那个被他吞噬的A级,那个女S级,阮明轩……

  他们全都站在那里。

  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用腐烂的嘴唇骂着他。

  用扭曲的声音诅咒着他。

  “杀人魔……”

  “怪物……”

  “你会遭报应的……”

  “你不得好死……”

  花阴死死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蜷成一团。

  但他挡不住那些声音。

  那些声音,如同钢针,一根一根扎进他的脑子里。

  然后——

  那些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李老站在远处,看着他。那张慈祥的脸上,满是失望。

  “小花……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花阴猛地抬头。

  “李老……我没有……我……”

  李老摇了摇头。

  “你杀了那么多人……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

  他转身,走进白色里,消失了。

  花阴伸出手,想抓住他。

  但抓了个空。

  然后,是宋禾。

  他站在那里,一脸讥讽地看着花阴。

  “吃人?艹,你真他妈恶心。”

  花阴愣住了。

  “宋禾……你……”

  “别叫我!”宋禾冷冷道,“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转身,也消失了。

  张狂。

  “杀神?呵,就是个怪物。”

  黄绾绾。

  “花阴……我以为你是好人……我错了……”

  沐清风。

  他看着花阴,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转身。

  走了。

  花阴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是……我不是……”

  他喃喃道。

  但没有人听。

  然后——

  一个他最不愿看到的身影,出现了。

  父亲。

  那个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身影,此刻清晰地站在他面前。

  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瘦削,疲惫,但眼神温暖。

  他看着花阴。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

  只有——

  失望。

  “儿子……”

  他开口了。

  那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花阴的心瞬间被插进了一把刀。

  “爸……我没有……我不是……”

  父亲看着他。

  “你杀那么多人,不难受吗?”

  花阴张了张嘴。

  他想说,他们是敌人,是他们要杀我,是我死还是他们死,我没有选择——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父亲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在狡辩。

  “我以为……你会成为一个好人……”

  父亲轻声说。

  “我错了。”

  他转过身。

  花阴扑上去,想抓住他。

  但他的身体,穿过父亲的身影。

  抓了个空。

  父亲,也消失了。

  花阴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

  心痛,心很痛。

  而那些诅咒的声音,还在继续。

  “怪物……”

  “杀人魔……”

  “你不得好死……”

  “你会永远孤独……”

  “没有人会原谅你……”

  “你永远都是一个人……”

  花阴的拳头,越握越紧。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苍白色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

  疯狂!

  “够了!!”

  他怒吼!

  那声音,震得整片白色都在颤抖!

  他站起来。

  死死盯着那些围着他的怨魂。

  “是我杀的!!”

  他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

  “那又怎样!!”

  “他们想杀我!!我就杀他们!!”

  “我没错!!”

  那些怨魂被他的气势所慑,竟然齐齐后退了一步。

  花阴一步步走向他们。

  “你们骂我怪物?”

  他冷笑。

  “我就是怪物。”

  “你们骂我杀人魔?”

  他抬起手,指着那些人。

  “你们活着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想杀我?”

  “现在死了,还想来吓我?”

  他的身上,开始燃起苍白色的火焰!

  天火!

  那些怨魂在火焰面前,惊恐地后退!

  “来啊!!”

  花阴怒吼!

  “再来啊!!”

  “老子能杀你们一次,就能杀你们第二次!!”

  “我要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白色的虚空中炸响!

  那些怨魂,在他疯狂的咆哮中,一个个消散。

  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站在无尽的白色里。

  大口喘气。

  但那双眼睛里——

  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愧疚,没有了动摇。

  只有一种——

  淬过火的坚定。

  “我是怪物……”

  他喃喃道。

  “我是杀人魔……”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沾满了血。

  “那又怎样……”

  他握紧拳头。

  “我走的这条路,本来就是血腥路。”

  “谁拦我,我就杀谁。”

  “谁骂我,我就杀谁。”

  “谁想害我,我就杀谁。”

  他抬起头。

  看着那片无尽的白色。

  “老子,不后悔。”

  白色,开始碎裂。

  梦境,开始崩塌。

  在彻底醒来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消散的怨魂。

  看着那个女S级,看着阮明轩,看着那个A级男人。

  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多谢你们……”

  他轻声说。

  “让我想明白了。”

  白色崩塌。

  意识回归。

  ---

  镇南关,病房,清晨。

  花阴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躺在床上,盖着薄被,身上那些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床头柜上放着那个果篮,还有一个保温杯,杯里的水还温热。

  一切都很平静。

  很安宁。

  但花阴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坐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此刻没有血污,很洁净。

  但他看着它们,就像在看一件工具。

  不再有犹豫,不再有愧疚,不再有那些无谓的情绪。

  只是工具。

  他闭上眼,感受体内。

  那三个被他吞噬的人,他们的本源已经彻底融入他的灵力之中。那些梦境里的质问和诅咒,还回荡在脑海里。

  但他不再愤怒。

  也不再恐惧。

  他选择——接受。

  接受自己是怪物。

  接受自己会吞噬。

  接受自己不被理解。

  接受自己——从此以后,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依旧是苍白色。

  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梦里的血红色,留下的痕迹。

  很淡。

  但存在。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镇南关。

  城墙上,士兵们正在换岗。远处,连绵的山脉在晨光中泛着青色。再往南,就是那片他刚刚杀穿的土地。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笑,是礼貌,是疏离,是偶尔的真情流露。

  现在的笑——

  是面具。

  ---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白蝶专员,您醒了?”

  他的语气很客气。

  “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洗漱间在走廊尽头。洗漱完后,请您去二楼餐厅用餐。”

  花阴接过衣服。

  “谢谢。”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人点点头,退了出去。

  花阴低头,看着那套衣服。

  深色的特勤制服,崭新的,没有任何破损。

  他换上。

  大小正合适。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面色依旧苍白,眼神依旧平静。

  但花阴知道,那个“花阴”,已经不在了。

  活下来的,是白蝶。

  ---

  餐厅,上午八点。

  花阴走进去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迎春意,还有其他几个清道夫队长。

  他们看到他进来,纷纷抬头。

  有的点头示意,有的挑了挑眉,有的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吃饭。

  花阴走到自助餐台前,拿了些吃的,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吃得很慢,很安静。

  周围那些清道夫们,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但没有人来打扰他。

  吃完饭,他放下餐具。

  抬起头。

  迎春意正好朝他走来。

  “吃完了?”

  花阴点头。

  “跟我来。”

  迎春意转身就走。

  花阴站起身,跟上去。

  身后,那几个清道夫队长也陆续起身,跟在他们后面。

  ---

  镇南关,会议室,上午九点。

  门推开。

  花阴走进去的瞬间,微微一怔。

  房间里,人不少。

  快二十个。

  除了那十一个清道夫队长,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应该是镇南关的领导。他们的肩章上,军衔都不低。

  还有一个,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白色制服,面容冷峻,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那双眼睛,只是看了花阴一眼,就让花阴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人类联盟观察使——无距。

  他也来了。

  花阴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里走,走到长桌的一端,站定。

  迎春意在他旁边坐下。

  其他人也陆续落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花阴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评估,也有——认可。

  经历了那两百公里生死路,经历了那些疯狂的战绩,没有人敢再小看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沉默了几秒。

  迎春意开口了。

  “白蝶。”

  他看着花阴。

  “恭喜你,活着回来了。”

  花阴没有说话。

  迎春意继续道:

  “接下来的事,我们需要和你谈谈。”

  他顿了顿。

  “关于交趾国的指控,关于你吞噬的那些人,关于——”

  他看了一眼窗边的无距。

  “关于那位观察使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阴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迎春意,越过那些军装领导,落在无距身上。

  无距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花阴的眼底,那抹从梦境里带出来的血红痕迹,微微一闪。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请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听着。”

  窗外,阳光正好。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