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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

  温霓怔怔地凝望近在眼前的贺聿深,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怎么会叫这两个字?

  他怎么有些坏坏的?

  温霓放下羞怯,刻意忽略到最后一句。

  她的指尖轻轻拉着他平整服帖的西装衣角,昂起脑袋,问:“那我可不可以耍个无赖?”

  “不好。”

  温霓大胆地横他一眼,不满地哼了声,“那你说这!”

  她说着就要抬腿从贺聿深身上下来。

  贺聿深擒住她乱动的腰骨,虎口抓住她的下颌,同她对视,“跟我闹脾气?”

  温霓施施然道:“不敢。”

  贺聿深抚平她皱起的眉心,“喝完随你闹。”

  温霓满心都是那碗要死的中药,以后每天都得喝,一天一袋,要半条命。

  她根本没听进去贺聿深的话,左右为难地盯着乌七八黑的中药。

  贺聿深不疾不徐地撕开吸管包装,“吸到舌根后面,避开舌尖苦味区。”

  温霓眼睛亮晶晶的,“你懂好多哦。”

  贺聿深惩罚性地掐了下她的腰,“这话听着怎么像在奚落我?”

  温霓无辜地眨眨眼,讨好地亲大魔王性感的薄唇,“我不敢的。”

  贺聿深正色而言,“你可以敢。”

  温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没把这些话当回事。

  贺聿深端起无人问津的碗,温温的,再等一会要凉了。

  温霓乖巧地坐在他腿上,一动不动。

  贺聿深眸光流动,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喜欢这个味道?”

  “嗯。”

  贺聿深眼底尽是纵容,“喝一口一百万。”

  温霓抬眸,呆呆地望着他俊朗的轮廓,虽然她不缺钱,但听到这句话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贺先生,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贺聿深眉梢微挑,“惯一个试试才能知道会不会是你说的那种结果。”

  这一刻,温霓很想抛下所有,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永远做贺聿深协议上的妻子。

  她的心似乎不再属于她。

  温霓咬了下舌尖,痛感钻进来,可心底的起伏无法平静,“一口一百万太奢侈了。”

  贺聿深再次端起被温霓放到远处的碗,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贺太太只管喝,我只管给。”

  温霓眉眼轻轻弯起,“贺总,你不怕我把你喝穷。”

  贺聿深扶着她后仰的腰,怕她撞上桌子,“试试看。”

  温霓捏着鼻子,痛苦地喝药。

  贺聿深耐心地陪着她。

  她喝几口药,要停下来喝两口水。

  贺聿深:“快速小口喝完,别停别抿。”

  温霓照做,一碗药历经万难,终于全部入肚,那股强压的难耐感再次冲上来,整个嗓子里全是苦腥味。

  她推开贺聿深,要去漱嘴。

  贺聿深揽着小姑娘纤纤薄背,指腹抬起她的下巴。

  温霓在他眼中看到了深邃的欲壑。

  贺聿深的气息先一步包裹住她,带着清冽强势的压迫感,下一瞬,唇瓣被他含住,力道不轻不重。

  呼吸骤然交缠,空气变得灼热。

  温霓浑身一僵,他却不急不缓,蕴含不容错辨的占有,每一下都碾得心尖发颤。

  耳边仿佛滑过愈来愈远的脚步声,肯定是管家他们紧急撤离的步伐。

  口中的苦味不知何时被甜味替代。

  浓烈的蓝莓果香充满每一个角落。

  你来我往的纠缠中,温霓感受到舌尖上方形糖果的存在,她震惊地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是他极致清晰的轮廓。

  垂落的眼睫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投下浅淡阴影,光影柔和了他锋利的线条,每一寸线条都帅得让人心脏发紧。

  贺聿深滚烫的气息铺盖在她染满红晕的耳朵,“好看吗?”

  温霓恍惚地吞咽,眼睛眨呀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再吻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贺聿深扫过她水润勾人的眼睛,“还苦吗?”

  温霓胸腔挤满无法说出口的情感,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轻而易举地填满空荡荡的心,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摇摇头,眼底的笑明媚张扬,轻轻踮脚,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落在他下颌线条上。

  一触即分,藏着几分羞怯的轻软。

  “糖果很甜,我很喜欢。”

  贺聿深呼吸微沉,强稳住心绪,目光专注且克制,“只喜欢糖果?”

  垂落于他发顶的柔光轻轻一动,顺着发丝滑落,跃到温霓抵着贺聿深胸膛的手背上。

  暖融融流淌的光线好像被赋予了生命力。

  温霓的心狠狠顿了数下,她不知道贺聿深想听什么答案。

  她总不能说喜欢他,这也不切合实际。

  温霓再次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唇角印下一个吻,“我们上楼,好不好?”

  贺聿深眸底的温度流失,失潮的低落盘根错节地驻足在思绪中。

  他淡嗯了声。

  温霓主动牵起他的手。

  贺聿深触碰到温霓掌心中的一道疤痕,他拉起她的手,冷眉高蹙,“什么时候弄的?”

  淡褐色的薄痂贴在她胜雪的肌肤上,边缘微微泛白,不再刺目,却依旧清晰可见,带着愈合后的粗糙质感。

  温霓淡然的表情伪装的很好,“在公司拿东西时不小心刮的。”

  贺聿深深究,“什么东西刮的?”

  温霓不敢抽回手,也有点害怕被发现,“我拿东西没站稳,手正好扶在文件柜上凸起的金属包边。”

  贺聿深薄唇微抿,语气里蕴藏自己都未察觉的疼惜,“下次再把自己弄伤,家法伺候。”

  温霓觉得得说点什么,才能提高轻信度,“什么家法?”

  贺聿深动作很轻地滑过痂痕,“你再受次伤,即刻能体验。”

  “上楼抹药。”

  温霓撒娇地挽着他的手臂,“你别生气,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

  夜色浓墨。

  直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贺聿深从床上下来,轻声离开卧房。

  他沉着一张脸,走进书房,拨通老宅管家的电话。

  【昨天所有监控发我邮箱。】

  管家:【我马上发,二少爷,是出了什么事吗?】

  贺聿深幽寒的嗓音如窗外看不透的夜色,【白女士和贺初怡这两天在做什么?】

  管家:【一切如常,老爷子一直暗中盯着她们,就怕惹什么事。】

  贺聿深沉声:【不必告诉爷爷。】

  管家:【二少爷,家里有事我会立即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