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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男人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来。
翻过一道土坡。
一棵粗壮的百年红松树干下方，一头黑熊正人立而起。
那巨大的熊掌每一次拍击树干，都震得松果往下砸。
离地七八米的树杈上，杨柳青死死抱住树干，手里那把老旧的汉阳造步枪枪口朝下，正瞎比划。
郑军躲在陈若身后，连连震惊。
“这可是真枪啊！这黑瞎子成精了？听见枪响连躲都不躲，还敢往死里摇树？”
陈若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树干上那道新鲜的擦痕。
“他连黑瞎子的毛都没蹭到。杨大哥是老派猎户，玩弓箭是把好手，这汉阳造的后坐力他根本压不住，刚才那一枪绝对打飞了。”
黑熊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脑袋，冲着陈若几人发出一声咆哮。
翟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把扯开帆布长条包。
机匣、枪管、复进簧……一堆散着的零件。
短短几秒钟，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已经组装完毕。
子弹上膛。
翟佳单膝跪地，据枪、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砰的一声。
正准备扑过来的黑瞎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倒地，砸得地上的枯枝烂叶也乱飞。
树上的杨柳青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这才擦着满头汗，顺着树干出溜下来。
他把手里的汉阳造往地上一杵，气急败坏地抱怨。
“陈老弟，你这铁疙瘩真不如俺的弓箭好使！准星飘得没边了，后坐力差点把俺肩膀撅折了！”
杨柳青气呼呼地踢了黑熊尸体一脚，指着熊背上一块隐约的旧疤。
“看清楚没！这就是做记号那头老熊！这畜生记仇得很，绝对是顺着你们熏蜂窝的味儿一路摸过来的。俺这可是替你们背了黑锅，这责任咱得一起担！”
刚抱怨完，杨柳青一抬头，指着躲在后面的郑军。
“你……你小子不是掉天坑里了吗！这么一会功夫，你们就给人捞回来了？”
他有些迟疑地看向陈若。
“陈老弟，人既然找着了，那咱们还继续往深山老林里搜不？”
陈若没有马上接话，目光落在那头黑瞎子身上。
1980年，国家还没有出台严格的野生动物保护法，深山里的猎户打个熊瞎子、野猪，那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事。
前世在缉毒一线，陈若接触过不少黑市交易，见过那些为了取胆汁，把活熊关在铁笼子里插管子的残忍手段。
那种违背天理的勾当，他打心眼里厌恶。
中医药方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必须要传承，但绝不能建立在残虐生灵的基础之上。
陈若在心底暗暗盘算。
等这笔药材出手，有了第一桶金，自己必须得琢磨琢磨药材替代物的研究。
有些方子，总能找到药性相合的草木代替，这才是一条能走得长远的大道。
陈若抽出开山刀。
“搜山就不必了，这趟进山咱们算是满载而归，杨大哥，搭把手，把这畜生处理了！”
几人都是干脆利落的性子，说干就干。
陈若刀法精湛，避开皮毛受损的地方，干净利落地割下四只厚实的熊掌。
接着顺着腹部切开，剥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熊胆。
这熊胆饱满圆润，绝对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抢手货。
至于剩下那几百斤干柴的熊肉，众人根本看不上眼。
陈若吹了个口哨。
随行的十几条猎狗立刻摇着尾巴扑了上来，撕咬着带着血丝的肉块，算是犒劳这些尽职尽责的动物。
“这肉酸，咱们可不吃。”陈若挽起袖子。
“杨大哥，劳驾去捡点干透的松针和硬柴来，翟佳兄弟，你们几个把熊掌拿火燎了，把毛褪干净。”
今天给兄弟们补补身子！
陈若就地生火。
熊掌这玩意儿极其肥腻，处理不好会有严重的土腥味。
陈若趁着火刚生起来，又去了旁边的潮湿林地里。
他很快在腐木和落叶底下扒拉出一大捧安全无毒的野香菇、雪白鲜嫩的竹荪，还惊喜地采到了几朵鸡枞菌。
架起行军锅，倒满清澈的山泉水。
等到水开，陈若将那些野生菌子一股脑儿地下锅。
没过多久，菌子的清鲜完美中和了熊掌的厚重油脂，馋得旁边几个退伍汉子狂咽口水。
“开整！”
陈若用树枝削了几双简易筷子，递给众人。
六个大老爷们围着火堆，不顾滚烫，抱着分切好的熊掌吃起来。
“绝了！真绝了！”高宁喝了一口菌子汤，却竖着大拇指大声叫好。
“小若兄弟，你这手艺，真够可以的！这肥肉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
翟佳啃得满脸是油。
“今天算是托了军子掉坑里的福，要不然哪有这等口福！”
陈若嚼着一块香菇，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这大山里的食材新鲜。真要去了城里，上哪儿弄这刚采的鸡枞和刚杀的黑瞎子？赶紧吃，吃饱了咱们趁天亮下山。”
酒足饭饱，众人短暂休整后，熄灭了火堆掩埋好灰烬。
十几条猎狗在前方尽职尽责地探路开道。
下山的路异常顺利。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踏进了清河沟村的地界。
陈家院门前，沈婉君正踮着脚尖往村口张望。
一看到陈若回来了，沈婉君小跑着迎上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陈若，直到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
“当家的，你们可算回来了……山里那么凶险，我这心一直悬着。”
陈若看着沈婉君担心自己，抱着她说。
“哭什么，你男人我命硬着呢。有点奇遇，事情办得很顺利。”
陈若没在院子里多耽搁，简单给沈婉君报了个平安，便掏出几张钱塞给杨柳青。
“杨大哥，这趟辛苦你带路。你先回家歇着，这钱拿着买两瓶好酒。至于那只熊胆，回头卖了钱，少不了你那一份。”
杨柳青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拿着钱走了。
送走老杨，陈若转过身，他拍了拍胸口那个防水包，对着翟佳四人招呼了一下。
“走，进城！趁热打铁，把这批烫手山芋交了！”
到了县城，周默正对着账本发愁。
突然听到门响，周默出来一看，惊讶到了。
“我去！陈老弟？佳哥？”
周默看着浑身泥水的五个人。
“你们不是进深山老林了吗？这……这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天啊！我连接应的后勤车都没准备好呢，你们这是半路迷路折返回来了？”
陈若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一把解开胸前的防水布包。
一丛根须完好无损的极品石斛，被他拍在桌面上。
“给，你要的石斛。”
五个男人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来。
翻过一道土坡。
一棵粗壮的百年红松树干下方，一头黑熊正人立而起。
那巨大的熊掌每一次拍击树干，都震得松果往下砸。
离地七八米的树杈上，杨柳青死死抱住树干，手里那把老旧的汉阳造步枪枪口朝下，正瞎比划。
郑军躲在陈若身后，连连震惊。
“这可是真枪啊！这黑瞎子成精了？听见枪响连躲都不躲，还敢往死里摇树？”
陈若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树干上那道新鲜的擦痕。
“他连黑瞎子的毛都没蹭到。杨大哥是老派猎户，玩弓箭是把好手，这汉阳造的后坐力他根本压不住，刚才那一枪绝对打飞了。”
黑熊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脑袋，冲着陈若几人发出一声咆哮。
翟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把扯开帆布长条包。
机匣、枪管、复进簧……一堆散着的零件。
短短几秒钟，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已经组装完毕。
子弹上膛。
翟佳单膝跪地，据枪、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砰的一声。
正准备扑过来的黑瞎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倒地，砸得地上的枯枝烂叶也乱飞。
树上的杨柳青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这才擦着满头汗，顺着树干出溜下来。
他把手里的汉阳造往地上一杵，气急败坏地抱怨。
“陈老弟，你这铁疙瘩真不如俺的弓箭好使！准星飘得没边了，后坐力差点把俺肩膀撅折了！”
杨柳青气呼呼地踢了黑熊尸体一脚，指着熊背上一块隐约的旧疤。
“看清楚没！这就是做记号那头老熊！这畜生记仇得很，绝对是顺着你们熏蜂窝的味儿一路摸过来的。俺这可是替你们背了黑锅，这责任咱得一起担！”
刚抱怨完，杨柳青一抬头，指着躲在后面的郑军。
“你……你小子不是掉天坑里了吗！这么一会功夫，你们就给人捞回来了？”
他有些迟疑地看向陈若。
“陈老弟，人既然找着了，那咱们还继续往深山老林里搜不？”
陈若没有马上接话，目光落在那头黑瞎子身上。
1980年，国家还没有出台严格的野生动物保护法，深山里的猎户打个熊瞎子、野猪，那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事。
前世在缉毒一线，陈若接触过不少黑市交易，见过那些为了取胆汁，把活熊关在铁笼子里插管子的残忍手段。
那种违背天理的勾当，他打心眼里厌恶。
中医药方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必须要传承，但绝不能建立在残虐生灵的基础之上。
陈若在心底暗暗盘算。
等这笔药材出手，有了第一桶金，自己必须得琢磨琢磨药材替代物的研究。
有些方子，总能找到药性相合的草木代替，这才是一条能走得长远的大道。
陈若抽出开山刀。
“搜山就不必了，这趟进山咱们算是满载而归，杨大哥，搭把手，把这畜生处理了！”
几人都是干脆利落的性子，说干就干。
陈若刀法精湛，避开皮毛受损的地方，干净利落地割下四只厚实的熊掌。
接着顺着腹部切开，剥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熊胆。
这熊胆饱满圆润，绝对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抢手货。
至于剩下那几百斤干柴的熊肉，众人根本看不上眼。
陈若吹了个口哨。
随行的十几条猎狗立刻摇着尾巴扑了上来，撕咬着带着血丝的肉块，算是犒劳这些尽职尽责的动物。
“这肉酸，咱们可不吃。”陈若挽起袖子。
“杨大哥，劳驾去捡点干透的松针和硬柴来，翟佳兄弟，你们几个把熊掌拿火燎了，把毛褪干净。”
今天给兄弟们补补身子！
陈若就地生火。
熊掌这玩意儿极其肥腻，处理不好会有严重的土腥味。
陈若趁着火刚生起来，又去了旁边的潮湿林地里。
他很快在腐木和落叶底下扒拉出一大捧安全无毒的野香菇、雪白鲜嫩的竹荪，还惊喜地采到了几朵鸡枞菌。
架起行军锅，倒满清澈的山泉水。
等到水开，陈若将那些野生菌子一股脑儿地下锅。
没过多久，菌子的清鲜完美中和了熊掌的厚重油脂，馋得旁边几个退伍汉子狂咽口水。
“开整！”
陈若用树枝削了几双简易筷子，递给众人。
六个大老爷们围着火堆，不顾滚烫，抱着分切好的熊掌吃起来。
“绝了！真绝了！”高宁喝了一口菌子汤，却竖着大拇指大声叫好。
“小若兄弟，你这手艺，真够可以的！这肥肉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
翟佳啃得满脸是油。
“今天算是托了军子掉坑里的福，要不然哪有这等口福！”
陈若嚼着一块香菇，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这大山里的食材新鲜。真要去了城里，上哪儿弄这刚采的鸡枞和刚杀的黑瞎子？赶紧吃，吃饱了咱们趁天亮下山。”
酒足饭饱，众人短暂休整后，熄灭了火堆掩埋好灰烬。
十几条猎狗在前方尽职尽责地探路开道。
下山的路异常顺利。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踏进了清河沟村的地界。
陈家院门前，沈婉君正踮着脚尖往村口张望。
一看到陈若回来了，沈婉君小跑着迎上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陈若，直到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
“当家的，你们可算回来了……山里那么凶险，我这心一直悬着。”
陈若看着沈婉君担心自己，抱着她说。
“哭什么，你男人我命硬着呢。有点奇遇，事情办得很顺利。”
陈若没在院子里多耽搁，简单给沈婉君报了个平安，便掏出几张钱塞给杨柳青。
“杨大哥，这趟辛苦你带路。你先回家歇着，这钱拿着买两瓶好酒。至于那只熊胆，回头卖了钱，少不了你那一份。”
杨柳青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拿着钱走了。
送走老杨，陈若转过身，他拍了拍胸口那个防水包，对着翟佳四人招呼了一下。
“走，进城！趁热打铁，把这批烫手山芋交了！”
到了县城，周默正对着账本发愁。
突然听到门响，周默出来一看，惊讶到了。
“我去！陈老弟？佳哥？”
周默看着浑身泥水的五个人。
“你们不是进深山老林了吗？这……这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天啊！我连接应的后勤车都没准备好呢，你们这是半路迷路折返回来了？”
陈若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一把解开胸前的防水布包。
一丛根须完好无损的极品石斛，被他拍在桌面上。
“给，你要的石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