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算命的有点帅 第十九章:连环失踪案

小说:那个算命的有点帅 作者:执剑弥勒爱吃糖 更新时间:2026-03-28 07:02:12 源网站:2k小说网
  一

  临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秦慕云已经连续加班七天了。

  案子是从上个月开始的。第一个失踪者叫李婉清,二十六岁,在临海市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下班之后没有回家,手机最后信号出现在临海市东江区的一个基站,之后就关机了。男朋友报了警,秦慕云带人查了一个星期,什么都没查到。

  第二个失踪者叫王雅茹,三十一岁,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周末出门逛街,再也没有回来。手机最后信号跟李婉清一样,也在东江区。

  第三个失踪者叫陈雪,二十四岁,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下班之后去东江区见朋友,朋友说她没有到,然后人就消失了。

  三个月,三个女人,同一个区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秦慕云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卷宗摊了一桌。她把三份卷宗并排摆开,用荧光笔在地图上标注了三个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东江区,三个点都在方圆两公里之内。她把这三个点连起来,画了一个三角形,然后盯着那个三角形看了很久。

  “东江区……”她喃喃自语。

  “秦队,”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队里的老刑警刘建国,五十三岁,在刑侦队干了三十年,头发白了一半,啤酒肚微微凸起,但眼睛还是很亮。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渍把杯壁染成了深褐色。“还在看这个案子?”

  “嗯。”

  “有线索吗?”

  “没有。”秦慕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三个人的社会关系没有交集,住的区域也不一样,工作单位也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去过东江区。”

  刘建国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地图。“东江区那么大,几万人,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范围缩到东江区。”

  “我知道。”秦慕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临海市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通明。这座城市有六百万人口,每天有几百万人出门、回家、上班、下班。三个人消失在人群里,像三滴水掉进了大海。“老刘,你觉得她们还活着吗?”

  刘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不好说。三个月了,没有勒索电话,没有找到尸体,没有目击证人。要么是专业的,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她们已经不在临海了。”

  秦慕云转过身来。“你是说,被人带走了?”

  “有可能。如果是临海本地人做的,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三具尸体,不是三根针,藏不住的。”

  秦慕云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来。她把三份卷宗又翻了一遍,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翻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李婉清的男朋友在笔录里说:李婉清失踪之前一个月,开始去一家养生馆做理疗。说她腰不好,同事推荐的。王雅茹的丈夫在笔录里说:王雅茹最近在调理身体,说有个养生馆的中医很厉害。陈雪的室友在笔录里说:陈雪去东江区是去找一个养生馆,说她约了做正骨。

  三家不同的养生馆?秦慕云把三个人的笔录并排放在一起,逐字逐句地对照。

  李婉清的笔录里写的是“养生馆”,没说名字。王雅茹的笔录里也写的是“养生馆”,没说名字。陈雪的笔录里还是“养生馆”,没说名字。

  三个人都没有写名字。是她们没告诉家人,还是家人没记住?

  秦慕云拿起电话,拨了李婉清男朋友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临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秦慕云。我想问一下,李婉清去的那个养生馆,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玄什么……玄灵?对,玄灵养生馆。在东江区那边。”

  秦慕云又打了王雅茹丈夫的电话。“玄灵养生馆。她说在黄田那边。”陈雪室友的电话。“玄灵养生馆。在东江区黄田路。”

  黄田路。东江区黄田路。三个人的笔录里都没有写名字,但电话打过去,三个人都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秦慕云挂了电话,在地图上找到了黄田路。黄田路在东江区的边缘,靠近临海市和深圳市交界的地方。她把地图放大,看到黄田路上有一排商铺,其中一家标注着“玄灵养生馆”。

  “老刘,”她说,“黄田路是属于临海还是深圳?”

  刘建国走过来看了一眼。“黄田路是交界线,路东边是临海,路西边是深圳。这个黄田路……等等,我查一下。”他打开电脑,查了一会儿。“玄灵养生馆,注册地址是深圳市黄田街道。这个案子跨区域了。”

  秦慕云沉默了一会儿。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跨区域案件。要协调、要沟通、要等,最快也要几天。

  “明天我去深圳。”她说。

  “你一个人去?”

  “先去摸摸底。你帮我跟深圳那边打个招呼,报备一下。”

  刘建国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老刘。”秦慕云叫住了他。

  “嗯?”

  “你干了三十年刑侦,见过的最奇怪的案子是什么?”

  刘建国想了想。“九几年的时候,有一个案子,查了半年查不出来。后来一个老刑警说,找个风水先生看看。我不信,但实在没辙了,就找了个当地看风水的。那个老头在案发现场转了一圈,说了一句话——‘凶手住西北方向,门口有棵槐树。’我们顺着这个线索排查,三天就把人抓了。”

  “风水先生?”秦慕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刘建国喝了口茶,“秦队,我不是说让你找风水先生。我就是说——有些东西,科学解释不了。”

  秦慕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是警察,不是神棍。”她说。

  刘建国笑了笑,没有接话,端着茶杯出去了。

  秦慕云坐在桌前,看着地图上那个“玄灵养生馆”的标记。夜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桌上的卷宗吹得哗哗响。她伸手按住卷宗,手指压在“玄灵养生馆”那几个字上。

  她不信风水。但她信直觉。而这个案子,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二

  第二天一早,秦慕云开着一辆灰色的SUV,从临海市出发,沿着沿海高速往深圳方向开。天刚亮,高速上的车不多,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临海市到深圳市黄田街道,全程八十六公里,正常开车一个小时十分钟。她开了四十分钟。

  黄田街道是深圳市的一个城中村,握手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楼和楼之间近到可以隔着窗户握手。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秦慕云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进去。

  她在巷子里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了玄灵养生馆。店面不大,夹在一家沙县小吃和一家手机维修店中间。门头是红底黄字,写着“玄灵养生馆”五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武当山传人·中医正骨·风水命理”。玻璃门上贴着几张照片,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在各种场合跟人合影,表情严肃,眼神犀利。

  秦慕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巷子很窄,人很多,进进出出的,不容易被人注意到。养生馆的侧面有一条小巷子,通向后街,后街更窄,只能走人和电动车。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局里的技术员。“查一下这个地址的监控覆盖范围。”

  技术员很快回了消息:“秦队,那个位置是监控盲区。前后两个摄像头,一个在巷口,一个在巷尾,中间这段拍不到。”

  秦慕云收起手机,推门进去了。

  三

  养生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大厅摆着几张按摩床,用布帘隔开。墙上挂着锦旗——“妙手回春”“华佗再世”“风水第一人”——红彤彤的一片。靠墙的柜子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贴着标签——“秘制药酒”“千年何首乌”“天山雪莲”。柜子的最上层放着几个罗盘和几把桃木剑,看起来更像是装饰品。

  大厅里只有一个客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趴在按摩床上,背上盖着一条毛巾,一个年轻人正在给她做正骨。

  秦慕云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微微凸起,按在那个女人背上的时候,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他不是在随便按,是在找位置——每一次停顿,都是在确认什么。

  秦慕云在门口站了大约一分钟,那个年轻人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病人的背上,像是一个匠人在打磨一件作品。

  “周姐,”他说,“你这里是第三和第四节腰椎错位了,压迫了神经。我给你复位了,但回去之后要睡硬板床,不要提重物,至少休息一个星期。”

  那个女人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诶?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回去注意休息。一个星期之后再来复查。”

  “好!好!谢谢你啊小陈!”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钱,转身去柜台找零。这时候他才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慕云。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慌张,没有躲闪,也没有那种做贼心虚的警觉。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找零。

  秦慕云走过去,亮出证件。“警察。你叫什么?在这里做什么?”

  年轻人把钱和零钱递还给那个女人,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陈元良。帮人正骨的。”

  “你是这里的员工?”

  “不是。朋友介绍的,来帮忙。”

  “什么朋友?”

  “苏小蔓。中医院的医生。周姐是她介绍来的。”

  秦慕云记下了这个名字。“身份证。”

  陈元良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她。秦慕云看了一眼——湖南省湘西县人,十九岁。照片上的他比现在年轻一些,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嘴唇抿着,像是在跟谁较劲。

  “湖南来的?”

  “嗯。”

  “在深圳做什么?”

  “在电子厂上班。业余帮人看风水、正骨。”

  秦慕云把身份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她没有还给他。

  “这个养生馆的老板呢?”

  “在后面。我去叫他。”陈元良转身往柜台后面走。

  “等一下。”秦慕云拦住他,“我去叫。你在这等着。”

  她推开柜台后面的门,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开着,里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没有人。她走到院子中间,环顾四周——院子不大,三面是墙,墙上有一扇铁门,铁门开着,外面是一条小巷子。

  她快步走到铁门前面,探出头去。巷子是空的,只有几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眯着眼睛看她。

  她回到大厅的时候,陈元良还站在原地。柜台后面的那扇门——通往走廊的那扇——关上了。

  “老板呢?”秦慕云问。

  “在后面。”陈元良指了指柜台后面的门。

  秦慕云推开那扇门,快步走到院子里。还是没有人。铁门还开着,巷子里还是只有那几只猫。她回到大厅,看着陈元良。

  “你不是说他在后面吗?”

  “刚才还在的。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

  秦慕云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来帮人正骨的,他是老板。就这样。”

  “他叫什么?”

  “不知道。周姐叫他‘玄灵子’。”

  秦慕云把身份证揣进口袋里。“你跟我回去做笔录。”

  “为什么?”

  “配合调查。”

  陈元良看了她一眼,没有反抗。“好。但我得跟周姐说一声。”

  他转身跟那个女人说了几句话,让她先回去。女人看了看秦慕云,又看了看陈元良,有些紧张地走了。

  秦慕云带着陈元良走出养生馆,穿过巷子,往村口走。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来。

  “那个老板——他往哪个方向跑的?”

  “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他还在院子里,我出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你进去的时候,他在院子里干什么?”

  “在浇花。”

  秦慕云没有再问。她加快了脚步,陈元良跟在后面,步态很稳,不急不慢。

  四

  回到临海市公安局,已经是中午了。

  秦慕云把陈元良带进审讯室——不是那种正式的、有单向玻璃和录音设备的审讯室,是旁边的小会议室。她不想太正式,毕竟这个人目前只是“证人”,不是“嫌疑人”。

  她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对面。

  “你说你是风水师?”

  “会一点。”

  “会一点是多少?”

  陈元良想了想。“从小跟爷爷学的。看了十年。”

  秦慕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说自己看了十年风水——那就是从九岁开始学的。九岁的孩子在干什么?上学、玩游戏、看动画片。他在学风水。

  “那你看看那个养生馆,有没有什么问题?”

  陈元良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在查失踪案,对不对?”

  秦慕云的表情变了。“你怎么知道?”

  “养生馆的布局有问题。你们查的失踪案,应该跟这个养生馆有关。”

  “你说。”

  陈元良从风水角度分析了一通——门开在北边是“鬼门”,鱼缸聚阴气,八卦镜挡煞,柜子里的罗盘和桃木剑不是摆设,是用来压东西的。他最后说了一句让秦慕云心里发紧的话。

  “那个养生馆的布局,叫‘聚阴阵’。阴气重的地方,人会感觉压抑、昏沉、容易被控制。失踪的那三个女人,应该是在这里被下了药,然后从后门带走的。”

  秦慕云盯着他看了很久。“你怎么知道有后门?”

  “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柜台后面有一扇门,门帘是黑色的。黑色在风水中是‘隐’的颜色,说明他不希望别人注意到那扇门。”

  秦慕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钥匙。“你在这等着。”

  她带着两个队员,开车回了深圳黄田街道,再次进入玄灵养生馆。这次她仔细检查了柜台后面的那扇门。门推开之后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后面是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发现了三名失踪女性的物品——手机、钱包、身份证、还有几件衣服。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名字和日期——正是三名失踪者的名字。

  秦慕云站在地下室里,沉默了很久。

  “收队。”她说。

  五

  回到局里,秦慕云亲自把陈元良送到门口。

  她把身份证还给他。“陈元良,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客气。”

  “但你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你还得配合调查。”

  “好。”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个——你叫陈元良?”

  “是。”

  “我叫秦慕云。”

  她说完就走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