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身躯最终抵挡不住生命的流逝,重重地倒了下去。

  幸好有长矛支撑一把力量,否则沈浪会被山豹尸体压得动弹不得。

  沈浪奋力地推开山豹的尸体,好让自己能从它的身下抽出来。

  望着眼前庞然大物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时,沈浪还有着觉得不真实。

  毕竟他曾无数次幻想要杀掉它,可最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方式。

  一种如此惊险的方式。

  脱身后的沈浪,拄着长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阵寒风吹来,瞬间让他感到全身酸痛。

  腿这才不停使唤的抖了起来,脑门上的汗珠一颗颗往外渗。

  全靠着人体肾上素作用,沈浪才能惊险地反杀山豹。

  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的尸首了。

  稍加恢复后,沈浪这才认真地打量起山豹尸体。

  咽喉部有支箭贯穿脖颈,看情况虽不致命,但也极大地限制了它的行动了。

  所以说之前射出的那支箭,还是射中了它。

  沈浪此刻有些庆幸,“也多亏了这一箭。”

  要是没这箭,估计山豹也不至于直直摔落在了长矛上。

  当他以为幸运的只有这只箭时,胸口的护甲上也有一道重重的抓痕。

  那是山豹临死前奋力博杀,抓到的。

  要不是护甲的防护,沈浪的小命还是要交代在这。

  沈浪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时,才注意到了这点。

  风雪一直在下。

  不多一会儿,地上鲜红的血迹和山豹的尸体就被大雪全部覆盖。

  沈浪也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坐下来好好休息了。

  幸好,有惊无险。

  运势情报说得也真准。

  小凶,但山豹那天运势情报,依旧上签。

  所以最终结果肯定是山豹毙命。

  但这件事也给了沈浪惊醒。

  以后取得运势情报必须当日就要把事办妥,不可拖到第二日,否则万一吉凶互转,自己小命都不保。

  休息一会儿后,感觉自己的体力有些恢复了,沈浪扫视四周。

  发现雪越下越大,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

  更糟糕的是,气温也不停地骤降。

  按照现在这情况,他是下不了山了。

  可以这样的情况山里硬生生地熬一夜,非得冻死不可。

  身上的狼皮袄,也无法保持基本的体温。

  这可怎么办?

  正发愁时,沈浪看了一眼山豹尸体,顿时就有了个主意。

  首先他废了好大的力气,将山豹尸体拖到了之前藏身的石头处。

  使其形成拱卫之势,阻挡寒风。

  接着沈浪用打野刀,快速将山豹的腹部剖开。

  将里面的部分内脏取出,其中山豹的尿泡,沈浪并未割破,这玩意正好当个暖手宝。

  捂了一会儿,冻僵的手立马就恢复了知觉。

  眼见方法奏效,沈浪知道必须这么干了。

  于是他脱下皮袄等衣物,赤身将自己躲入了山豹的腹部。

  利用它的余温,帮助自己度过这几个小时的严寒。

  山豹尸体的余温以及厚实的皮毛,确实是很好的御寒之物。

  区区几个小时,完全没啥大问题。

  沈浪躺进去一会儿后,甚至感觉到有些热,露出的头部还微微出汗。

  沈浪之所以会这么干,纯属模仿一个电影上的情节。

  没想到还真有效。

  如今只能如此了,只要天一亮,他就立马下山。

  ……

  四个时辰前,黄柏村,沈家。

  沈达坐在院子外的石阶上,伸长着脖子,等着沈浪回家。

  沈铁林正在家中继续配比着引兽饵,望着孙子小小身影。

  他问道:“达儿,看见你二叔了没?”

  沈达摇了摇头,吹出个鼻涕泡道:“没有,不过以前天黑前二叔一定就会回来的。”

  听沈达这样说,沈铁林突然也有点担心起来,“是啊!你二叔回回上山都不过夜的,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爹!别担心,会不会是路上有啥事给耽误了?一会儿说不定就回来了。”惠娘嘴上这么劝,其实心里也很担心。

  沈铁林没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

  接着惠娘喊到沈达:“达儿,快回屋去,我待会去村口等等看。”

  沈达摇了摇头,“不,我要和娘一起去等二叔。”

  见沈达如此执着,惠娘一改往日态度,只是将沈达揽入怀中,两人一同望向门口。

  看着天色渐暗,回家的路上没有任何动静,惠娘心中也隐隐不安起来。

  按照以往的情形,这个时候,沈浪早就到家了。

  如今天完全快黑了,还没回来,这是山上耽误了?还是遇到什么……

  直至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也依旧不见沈浪的人影。

  沈铁林再也坐不住了,“你们在家等吧!我去村口看看。”

  “不!”惠娘也心急如焚,“爹!还是我去吧!你在家照顾达儿,天黑了小孩子出去不安全。”

  沈铁林本不愿意,但一看到自己的孙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知道他去了没啥用。

  于是点了点头。

  惠娘从家里点燃一个火把,就出了门。

  过了一个时辰后,惠娘满脸失落而归。

  带去的火把,也被烧得熄灭了。

  她在村口等了许久都没见沈浪身影,于是又往去大孤山路上寻了寻。

  到了山脚也不见踪影,在深入她也就不敢了。

  回到家里时,沈铁林和沈达还站在大门口。

  “娘!还是没见到二叔吗?”

  惠娘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沈铁林脸色立马变得铁青起来,“不行,还是我去吧。”

  说着沈铁林就回屋,穿了一件以前打猎穿的皮袄子,手里提着长矛。

  走出来时,他又重新点了一个火把。

  “爹!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吧!”惠娘也打算一起。

  沈达也急着凑上前来,“我,我,我也要去。”

  沈铁林表情严肃,态度坚决,“不!你和达儿在家待着,二郎多半是遇到事了,山里的事你不懂,只有我去。”

  沈铁林虽说腿受伤了,行动不便,可他说的确实对的,这山里非常危险。

  贸然进山,尤其是夜晚,那基本是凶多吉少。

  要不是自己家的二郎没回来,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才不愿意去冒风险。

  出了门后,沈铁林心中一阵懊悔,“都怪我,今天怎么就让他进山了呢!”

  出门时候,他一在提醒沈浪注意山豹,可儿子不在乎样子,让他觉得多半和山豹有关。

  “这孩子!我看他是疯了,居然独自一人去猎杀山豹。”

  就这样沈铁林一瘸一拐地去找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