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堂屋。

  一个长相刻薄且瘦弱的男人,正坐在堂屋的主位。

  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他叔,今日怎么有空登门啊?”

  “哼!”许老头一声冷哼,“我说沈老头,你就别装蒜了,你家二郎可在?”

  “二郎……二郎上山去了。”

  沈铁林确实也没底,他也真不知道沈浪去哪了。

  或许真像惠娘说的,又跑出去野了。

  “上山?就他那样,还上山!我看是躲祸去了吧!”许老头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躲祸?躲什么祸?”

  许老头怒目而视,“你还有脸问我?你家那个泼皮强行要了我闺女的身子,你说怎么办吧?”

  沈铁林表情大惊,这消息简直晴天霹雳。

  “他……他叔,这……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敢乱讲。”

  “你不信?”许老头更是火冒三丈,“艳儿,你给我进来。”

  许艳扭着细腰走了进来,此女长相极为媚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你快说,说说他家二郎是怎么欺负你的。”

  许艳掩面哭哭啼啼起来,“昨日沈浪约我出来,一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之后……”

  话说一半,她突然大哭了起来。

  沈铁林也不傻,他知道这父女两是来讹人滴。

  明明昨日沈浪为了捞她的绣花鞋,差点给冻死,怎么会有时间欺负她。

  “我家二郎昨日落水,怎么可能干那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父女诬陷你家二郎?”许老头话语强硬,眼神阴鸷。

  “这……”沈铁林一时语塞。

  “好,好啊!既是如此,那就报官。”

  一听报官,沈铁林顿时就有些慌了。

  毕竟沈浪确实干了不少荒唐事,万一真和许艳发生过什么,这再一报官,不就完了。

  沈铁林,拉着许老头坐下,“他叔,他叔你别激动,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

  “若是报官,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不是?”

  “你这话倒是不假,若不是如此,我何必走这一趟?不过你家儿子也太浑了,居然强上!”

  许老头说到这,顿了顿,话锋一转,“事已如此,也不是不能有缓,就看你们怎么表示了。”

  “他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见对方松口,沈铁林连忙开口。

  “拿二十两银子作为彩礼,我女儿就嫁给你家二郎吧。”

  “啊?”

  沈铁林倒是吃惊,这许老头不是摆明卖女儿嘛!

  一旁一言不发的许艳喊了一句,“爹!”

  二十两银子,就是把沈铁林这把老骨头拆了也卖不了那么银子,

  这可怎么办?

  见沈铁林许久不开口,许老头眉头一皱,质问道:“怎么?不同意?不同意那就只好报官了。”

  一听这话,沈铁林急了,咬牙应道:“二……二十两就二十两,只是需要给我一年时间筹钱。”

  “爹!”一旁的大嫂惠娘有些急了,“这二十两,就是把我们全家都卖了,也是凑不出的。”

  “村子里的人娶妻,哪有这么高的彩礼的,再说了也不知道二郎到底有没有……”

  “惠娘,你快别说了,爹知道,放心,等明年开春,我再进山一趟,多打点猎,应该没问题。”

  “还打猎?”惠娘无奈摇了摇头,“就您老这身子骨?”

  进山打猎可不是开玩笑的,村子里的壮劳力进山都要三五成群才敢去,山里的野兽可凶猛了。

  那里头可是有豺狼虎豹等大型猛兽,就算是普通的野猪,那也是恐怖的存在。

  这不沈铁林的腿就是被野猪给干废的。

  “那可怎么办?我若不答应,人家可就要报官了,我可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

  沈铁林声泪俱下,这惠娘也没办法。

  “爹,实在不行,咋家的地卖一半留一半吧,你就别想着上山了。”

  许老头一听有戏,看来这回没白讹。

  心里乐开花了。

  只要他们把地一卖,银子就到手了。

  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沈家还有几亩地,他还不来了呢。

  毕竟自己女儿也不是只有沈浪这一个备胎。

  只是没想到如此顺利,早知道,就多要点了。

  屋内众人嘈杂声一片,就在这时,沈浪推门而入,屋内瞬安静下来。

  沈铁林激动的喊道:“二郎,你……你回来了?快,快见过你家许叔。”

  沈浪眸光扫过许老头,还有所谓村花许艳。

  就这长相也能称为村花?

  一脸的媚俗之气,让人看着倒胃口。

  “也不知道,这女的到底哪里漂亮,居然能够让原主跪舔。”

  一段段跪舔的记忆涌入脑海,让沈浪失望至极。

  许艳和沈浪四目相对,她依旧一脸轻蔑,“沈浪,我鞋呢?”

  沈浪眸光一厉,但又迅速掩下去,“哦!改日我给你买双更好的。”

  许艳听了这话,一脸的傲娇,似乎再说,这还差不多,之后便不看沈浪。

  沈浪倒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和许老头打招呼。

  看着沈浪走进来,身后还背着一只黄麂,沈铁林顿时高兴坏了。

  “二郎啊!你今日果真去山里了?”

  沈浪点了点头,随后将背在身上的小黄麂卸了下来,“在山谷里捡的小黄麂。”

  许老头和许艳瞬间被这猎物吸引,“哇,真是黄麂。”

  两人眼冒精光。

  许家父女,整日就是靠着四处讹人过日子,可这年头谁家都不好过,所以她们也很久没吃过肉了。

  “黄麂?”沈铁林看到猎物,激动极了,“这玩意可不好打,跑得贼快,二郎你可以啊!”

  可以什么?捡的,又不是打的!

  说完,仿佛看到了希望,他看向许老头,“他叔,要不这黄麂割一半给你,这俩孩子的事,你看……”

  许老头眉毛一皱,“怎么?我女儿就值一半黄麂?”

  一看许老头生气,又怕他说报官,沈铁林立马话锋一转,“他叔,你别误会,我是说带一半黄麂肉回去,至于那二十两彩礼,我们很快凑齐。”

  沈浪一开始在门外听了个大概,所以他故意插话问道:“爹,什么又是二十两,又是彩礼的,你们说啥呢?”

  “哼!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许老头一脸不屑。

  见他们都不说,沈浪转向大嫂惠娘。

  “他们说你把许艳身子强占了,要拿二十两银子作为彩礼,把人家娶了,否则要报官。”

  ”惠娘!”沈铁林有些焦急地喊了一句。

  沈浪眉头一皱,随即点了点头,“对!报官!”

  许老头脸色一惊,这泼皮莫不是疯了?

  真报官的话,那可是要下狱的,得吃不少苦头。

  “二郎,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的病还没好利索,快回屋歇着去。”沈铁林生怕沈浪的话再次激怒许老头。

  之后又打起哈哈,“这二郎和许艳是两相情愿,报官干什么?是吧!他叔……”

  沈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就是要报官啊,爹!多好的妹子,怎么平白无故被人占了身子,必须要搞清楚是谁,否则怎么对得起许艳妹子。”

  屋内顿时陷入寂静。

  众人都觉得沈浪疯了,可能昨天冰冷河水把脑子冻坏了。

  这一旦报官,只要女的咬着不放,十有八九罪名都得成立。

  许艳怒目圆睁,瞪了沈浪一眼,

  像是再次吃定沈浪一般。

  “怎么?昨日强行要了我,如今提起裤子不认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