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周文月屈尊降贵地准备给许父做爱心便当。

  甚至还贴心地多准备了两份,想着可以一并送到公司给许深和许意,以此来展现她一碗水端平的慈母之心。

  带着虚假的自信,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将爱心便当送到许氏集团。

  许氏集团的大楼依旧是海城的地标之一,气派辉煌。

  可今天,周文月踏入这里时,前台小姐的笑容依旧职业,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怜悯却瞬间刺痛了她。

  她强撑着许家夫人的派头,径直走向高层专属电梯。

  在等电梯的间隙,她隐约听到不远处两个文员在窃窃私语。

  “听说许董最近新招了个助理,特别年轻漂亮,还是名校毕业的呢……”

  “真的假的?这节骨眼上换助理?”

  “谁说不是呢,长得跟个小妖精似的,天天在许董办公室里晃悠……”

  周文月脑子炸开。

  立刻心中警铃大作。

  跟自己闹离婚,转头就在公司里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还是真的动了别的心思?

  怒火瞬间冲垮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情伪装。

  周文月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电梯门一开,便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的楼层。

  秘书看到她,连忙起身,礼貌地想要拦住她:“夫人,许董正在午休,你看……”

  周文月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捉奸的念头。

  一把推开秘书,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推开了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

  周文月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闭目小憩的许父。

  而他的身边,赫然站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发披肩,面容清秀,身上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此刻,她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张薄毯,看样子是准备给许父盖上。

  这个画面,在周文月眼中被无限放大和扭曲。

  这不就是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小三趁机上位献殷勤的经典桥段吗?!

  周文月理智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

  想也不想地就冲了上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那个年轻女孩的脸上。

  女孩整个人都懵了。

  “不要脸的狐狸精!”周文月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就想爬我老公的床?他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爸爸了,你也下得去手!真是下贱!”

  女孩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又惊又怕,连忙摆着手解释:“不是的……伯母你误会了,我跟许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误会?我亲眼看到的还有误会?”周文月此刻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以为女孩叫她伯母是在内涵她老。

  争吵声惊醒了沙发上的许父。

  他一睁眼,就看到周文月正揪着不依不饶地辱骂,女孩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宿醉般的头疼感猛地袭来。

  “周文月!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他低吼道。

  就在这时,那被打的女孩看到许父醒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吧嗒吧嗒往下掉,带着哭腔喊了句:“大伯父……伯母好像是误会我了。”

  一声“大伯父”,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文月所有的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她愣住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许父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周文月面前,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呵斥道:“周文月,这是我三哥家的小女儿佩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到公司来实习的!你把人当成什么了?!”

  许佩雯?

  周文月僵硬地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女孩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这么一看,她才从那清秀的五官中,依稀辨认出了一点点许家三叔的影子。

  她想起来了,许佩雯早在十年前就去国外深造了,这期间很少回来。

  而她向来高傲,不屑于应付许家这边的旁支亲戚,除了几个重要的长辈,其他人的长相和名字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真相大白。

  周文月张了张嘴,不情愿地对着许佩雯道歉,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那……你也不早点说清楚,谁知道你是……”

  这毫无诚意的道歉,更是让许父怒火中烧。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转头对许佩雯温声道:“佩雯,你先出去,这里我来处理。”

  许佩雯委屈地点点头,捂着脸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许父冷着脸,以陌生人般的眼神看着周文月,开口问道:“你来干什么?”

  周文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又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正事。

  她强行挤出笑容,将一直提在手里的保温饭盒举到他面前,试图用娇嗔的语气来缓和气氛:“老许,你看……我今天亲手给你做了些吃的,你快尝尝……”

  她努力地想做出娇俏姿态来讨好许父,就像他们年轻时那样。

  然而,许父疲惫地说道:“文月,有些事情,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做了。”

  “你有心思钻研这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如早点联系你的律师,把离婚手续办好。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周文月被许父几句话说得破了防。

  她已经是天大的让步,可在许父眼里,竟然只是浪费时间。

  周文月直接将保温饭盒狠狠摔在地上。

  “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一定是找了别的女人,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离婚,是不是!”

  “我跟你做了快三十年的夫妻,为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现在我人老珠黄了,你就要一脚把我踹开,你好狠的心啊!”

  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撒起泼来,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半分许家夫人的仪态,活脱脱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疯妇。

  外面的秘书吓得脸色惨白,几次想进来劝阻,却又被周文月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退,只能焦急地在门口打电话向许深求助。

  董事长办公室的隔音再好,也禁不住这样惊天动地的吵闹。

  很快,董事长夫人来公司大闹的消息,就迅速传遍了整个集团。

  正在市场部开短会的许意和在自己办公室处理文件的许深,几乎是同一时间都知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