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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欣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热切:“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啊!你去肯定没问题!你帮我赢下来,就当是……为我这段无疾而终的单相思,划下一个圆满又体面的句号了。以后我就彻底放下,再也不惦记他了。”

  说到这里,她看着许意的眼神里,已经带上发自内心的认可。

  “说真的,许意,”陈欣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以前一直想不通,宴津燚那样的人,怎么会选你。但经过昨晚和今天,我有点明白了。你这人性格不错,虽然看着冷淡,但心里有数。”

  “打游戏厉害得不像话。最重要的是,你的格局很高,不屑于玩那些小女生的雌竞把戏。宴津燚能选择你,我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了。”

  这是陈欣第一次,如此坦诚地承认自己的失败,并且对胜利者表示了祝贺。

  许意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前一晚还在电话里哭着控诉的女孩,此刻却一脸释然地说着祝福的话。

  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陈欣见她不说话,心里又开始打鼓,生怕她反悔。

  她抓住最后的机会,目光灼灼地开口:“你想想啊,那可是宴津燚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东西!你就一点都不想亲手拿到,然后在他生日那天给他个惊喜吗?你都不想为他做点什么吗?”

  生日礼物……

  许意沉思了片刻。

  “地址在哪儿?”

  “太好了!”陈欣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飞快地从包里摸出手机,调出那个地址递给许意看,“就在东区大学城那边的赛博之巢!比赛是这周末下午,我连名都给你报好了,用的我的名字,到时候你直接去就行!”

  “赛博之巢……”许意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街道名称,眼神倏地一凝,整个人恍然愣了一下。

  她这个细微的反应没能逃过陈欣的眼睛。

  “怎么了?”陈欣好奇地凑过来,“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你也去过那边?”

  许意缓缓地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眸光深处掠过复杂难明的情绪,“这个游戏社……就在我大学学校的附近。”

  “大学?”陈欣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所以你是仁济大学的学生?天哪!那可是咱们海城最好的大学了!”

  “嗯,”许意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准确来说,是硕士生。不过毕业前夕,作为交换生去了港大,所以毕业论文答辩和手续都是在那边完成的,后来也就顺势留在了港城工作。”

  陈欣听得咂舌不已。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家大哥陈元之前跟她提过的话:“你别看许意是从外面找回来的,就算没有许家这层身份,她自己本身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你别去招惹她。”

  当时陈欣还嗤之以鼻,觉得是自家大哥长他人志气。

  现在看来,大哥的话还是太保守了。

  仁济大学的研究生,那是什么概念?

  普通本科毕业生都足够在海城任何一家顶尖公司里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了,更何况是研究生,还是能被选去港大当交换生的那种。

  陈欣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她和许意之间的差距,从来就不是一个男人那么简单。

  这场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竞争,她输得也不冤。

  陈欣是个行动派,既然许意点了头,她便一分钟也等不及,风风火火地拉着许意出了门。

  亮红色的法拉利在海城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在现代化的建筑群间回荡。

  陈欣握着方向盘,墨镜推到了发顶,露出写满了好奇的脸。

  时不时偷瞄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许意,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是一只抓心挠肺的小猫。

  最终,在等一个漫长的红灯时,陈欣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盯着许意那张清冷精致的侧脸,压低声音问道:“喂,许意,我真的太好奇了。虽然我承认你很厉害,但宴津燚那种冷冰冰的木头,你是怎么把他拿下的?他那个人,以前在海城可是出了名的难啃,多少名媛前赴后继都折在他那儿了。”

  许意正垂眸看着手机上的比赛资料,指尖微顿。

  她没有隐瞒,“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许家跟宴家有婚约,大概一个月前,我还在港城筹备项目的时候,家里人就告知了我这件事。”

  陈欣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按响了喇叭。

  她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就这样?就因为家里一句话?!”

  “嗯,就这样。”许意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补充道,“他随后也去了港城,我们在那边开始接触。”

  “就这样?”陈欣失声惊呼,那声音拔高了好几个调。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你是说,你们是因为联姻才在一起的?没有那种豪门世仇、没有那种一眼万年的救赎,甚至连点狗血的拉扯都没有?”

  她此刻的表情,简直像是在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自家亲爷爷去跟宴氏谈联姻。

  要是早知道宴津燚接受这种包办婚姻,她何至于苦哈哈地在那儿单相思这么多年?

  许意认真地看着她,再次点头确认:“就这样。的确不是什么浪漫的开始,甚至可以说非常枯燥。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起伏的火花,更多的是一种成年人之间的理性选择。”

  陈欣显然被这个平淡无奇的真相打击得不轻,接连过了好几个红绿灯都没再开口说话,似乎还在消化那颗后悔药。

  当车子缓缓停在大学城附近的街道旁时,陈欣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忽然转过头,眉头微蹙,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地看着许意。

  “怎么了?”许意解开安全带,不解地问道。

  陈欣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许意,那你……那宴津燚之前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个白月光,也被你彻底搞定了吗?”

  许意推门的手动作一滞,整个人停在了原地。

  她回过头,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什么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