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暧昧的字眼,配上他此刻专注认真的神情,让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许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她顺着他的话,摆出挑剔的模样,试图将这场暧昧游戏的主动权重新握回手中。

  扬起下巴,眼波流转。

  “是吗?”她轻轻挑眉,“你有什么样的服务?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她本以为会迎来一场势均力敌的言语交锋,却没想到,刚才还游刃有余的男人,气势却明显地弱了下去。

  宴津燚的眼神飘忽了一瞬,竟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眸。

  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她的视线,拿起桌上许意刚刚为他倒的水喝了一口。

  原来,他只是嘴上厉害。

  许意的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有些痒。

  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在感情的世界里,或许真的只是一张白纸。

  她不再逗他,将这个小小的发现珍藏心底,气氛也重新回轻松。

  第二天,宴津燚的效率高得惊人。

  他带来一个女人的资料,照片上的侧脸和背影,竟与许意有七八分相似。

  “机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宴津燚言简意赅地交代着计划,“你正常检票进去,通过安检后,在候机厅的洗手间和她交换身份。她会代替你登机,开始梁淮川为你既定的环球旅行。”

  “只要你这边不主动露面,半年内,梁淮川大概都会以为你在异国他乡享受着他赐予的自由。”

  交代完所有需要注意的部分后,宴津燚的表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他凝视着许意,突然问了一个与逃离计划无关的问题。

  “所以,你的证件,都准备好了吗?”

  许意怔住了。

  她脑中还在推演着机场的细节,一时没能跟上他的跳跃。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结婚证件。

  “……一直在身边。”她下意识地回答,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不过,我不想在港城注册。我们回海城吧。”

  港城,是梁淮川的地盘,是她噩梦的开端。

  而海城,是她成长的地方,也该是她新生的起点。

  宴津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依你。”

  时间很快来到许意启程的那天。

  许意面无表情地拎着行李箱。

  别墅外,熟悉的车早已等候多时,梁淮川就坐在后座,身影隐在暗色的车窗后。

  直到许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紧绷的神经才仿佛松了口气。

  侧过头,审视着她过分平静的侧脸,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许意缓缓转过头,讽刺的笑。“你给了我反悔的机会吗?”

  梁淮川脸上不自然。

  叹了口气,语气放软,试图扮演那个为她着想的深情角色:“小意,你不要怪我。如果可以选,我也想你跟我并肩作战,但这次的情况真的太危险了。你是没见过,港城这些豪门争产的手段有多脏。”

  许意懒得戳穿他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漠然地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清冷地问道:“所以,那场求婚典礼,到底是取消了,还是……换成了别人?”

  “当然是取消了!”梁淮川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被质疑的受伤,“我只会跟你求婚。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打电话去酒店确认。”

  反正那些人早就被他打点好了,只会说出他想让她听到的版本。

  许意轻轻抿了下嘴,不再追问,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好吧,希望你说的话还作数。”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梁淮川就这么亲自将她送到了机场,看着她办理好托运,然后一路将她送到安检口。

  时间差不多了,许意径直走进了登机通道。

  明明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正在按照他铺好的路在走。

  可是,就在许意那纤瘦的背影即将消失在人群拐角处的瞬间,没由来的恐慌袭来。

  梁淮川忽然强烈地预感到,好像她这一走,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可能。

  “许意!”

  他失控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嘶哑而急切。

  许意回头,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漠然地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梁淮川望着她,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猩红。

  “小意,你会等我的,对吧?”

  听到这句话,许意冰封的脸上,忽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那是当然。”

  “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吗?我对你的感情。”

  是的,梁淮川就是这么卑劣。

  他精准地算准了许意是个孤女,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除了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男人。所以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推出去,让她成为那个被牺牲放弃的人。

  笃定即便自己如此伤害她,只要他回头勾一勾手指,她依然会在原地等他。

  至于许意在机场那最后一句饱含深意的话,以及那抹诡异的笑容,虽然在他心里划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违和感,但他甚至都来不及多想,便被即将到来的下一场硬仗冲散了。

  他必须立刻赶赴酒店,去应付闻明珠。

  而在他走后不久,机场的另一端,许意将手中的机票和护照交给了那个与她身形相似的女人。

  “祝你旅途愉快。”

  她说完,便转身从员工专用通道离开,那里,一辆由宴津燚安排好的车早已静候多时。

  车门打开,她弯腰坐了进去,声音清冷地对司机说:“去道尔顿酒店。”

  最后这场热闹的大戏,不看就走,也太可惜了。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此刻被改造成了奢华的私人化妆间。

  闻明珠坐在巨大的梳妆镜前,身上穿着那件本是为许意量身定做、尺寸却恰好是她自己的高定礼服。

  洁白的裙摆如盛开的圣洁花朵,衬得她娇艳动人。

  身旁,顶级造型师正小心翼翼地为她佩戴价值不菲的钻石珠宝,嘴里不住地夸赞:“闻小姐,您今天真是太漂亮了,简直光彩夺目。”

  “是吗?”闻明珠看着镜中的自己,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