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要。

  李小军长叹一口气。“坚强哥,我能说你一声败家吗?”

  马坚强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了。

  ——

  周家后来又来过一次,带了个据说本地有名的道士,浩浩荡荡一帮人,说要来“破局”。

  马坚强让李小军开了门,自己坐在桌子后面,从头到尾没动地方。

  那道士进来转了一圈,对着屋子里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最后得出结论:这里气场极强,难以撼动。

  然后带着人走了。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李小军目送那一帮人散去,回头看马坚强,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坚强哥,那道士最后那句话他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他是服了?”

  “大概吧。”

  李小军咂了咂嘴,重新坐下去,表情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崇拜,但碍于马坚强的眼神,没敢表现得太明显。

  据说周世明在医院躺了将近三个月,出院后腿脚还有些问题,需要拄拐。家里生意也陆续出了状况,几个项目接连告吹。周父焦头烂额,后来托人疏通了别处的关系,带着全家迁去了另一座城市。

  这事,马坚强是从焦晓雯那里听说的。

  “走了就走了,挺好。”他说。

  焦晓雯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想。”

  焦晓雯想了一会儿。“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不好奇?”

  “好奇也没用。”马坚强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喝茶吗?”

  焦晓雯看着那杯茶,没动。

  “马坚强,”她改口叫名字了,“我想跟你学相法。”

  马坚强抬起头。

  “你教了李小军,”焦晓雯说,“为什么不能教我?”

  他把她打量了一圈,想了一会儿。“行,但有一条,学会了不能用来害人。”

  “就这一条?”

  “就这一条,其他的你自己悟。”

  焦晓雯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没说话,但算是答应了。

  马坚强没想到他会出名到这种程度。

  他以为顶多在镇上有点名气,口耳相传,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结果证明他低估了网络的传播速度。

  周万道那次在山上被抓的视频,在某个地方账号发出去之后,三天内播放量过了两百万。后来又有人把他帮焦家识破骗局的事写成帖子,附上几张图,转发量同样吓人。

  有记者来过,被他挡在门口。有电视台来过,被李小军挡在门口。还有自媒体博主想蹲他,蹲了三天,大概是实在无聊,走了。

  马坚强的日子,从表面上看,跟以前没多大区别。

  只是上门看相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

  起初他是一律不接,来一个推一个,理由充分:没空、不方便、不接这类委托。

  后来是焦永明建议他开个面相会。

  “就是定期约好时间,统一来,你统一看。”焦永明坐在马坚强对面,说得头头是道,“流程那边我帮你打理,不需要你操心。”

  “你为什么要帮我打理?”

  “也没别的意思,”焦永明摆了摆手,“就是我那边刚好有些人脉,省得你自己去搞这些杂事。”他停了一下,“而且晓雯跟你学东西,我做她老爸的,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焦老板,你女儿的事,跟我这边的事,是两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不是来说那些的,就是真心想帮你搭个台子。”

  马坚强沉默了一会儿。“那行,你来打理流程,但不是什么人我都看,来的人情况先报上来,我来筛。”

  “这个你定规矩。”

  ——

  第一次面相会,焦永明安排在一个周六下午,借了镇上茶楼的包厢。

  马坚强去了,才知道来的人不止焦永明说的“几个朋友”。

  整整两排椅子,坐了十来个人,以女性居多,年龄跨度从三十到五十,一个个穿戴得很讲究,随便拎出一个来,身家都不像普通人。

  焦晓雯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小本子低头做记录,没有抬眼看他。

  李小军跟着进来,凑到他耳边。“坚强哥,来了十一个人,随便一个拿出来,身家估计都”

  “闭嘴,待会儿认真看。”

  李小军立刻闭嘴,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自己的小本子也拿出来,一副正经学生的架势。

  马坚强在正中间那把椅子坐下,扫了眼那十一个人,开口。

  “今天能来,说明各位多少有些困惑想解决。那我们就一个一个来,先说好,相法不是算命,我只说我看到的,对不对,各位自己判断。”

  没人说话,算是默认了。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相富贵,但眉间有道很浅的忧纹,近年愁事多。

  马坚强看了两分钟,问了一句话:“你手底下有个人,用了很多年,但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女人愣了一下,用力点头。

  “换掉他,”马坚强说,“这人面相驳杂,可用但不可信,你现在的困局跟这人脱不了干系。”

  那女人回去之后,不到半个月,把用了七年的副总清除了,审计一查,账目有猫腻,缺口整整两百万。

  这件事后来传出去,是第二次面相会预约人数暴涨的直接原因。

  ——

  第二次面相会换了个更大的场地,来了三十多人,其中从市里专程赶来的有七八个,还有两个是从省城开车来的。

  第三次,有人从外省飞来,提前一个月预约。

  马坚强对这个速度感到有点茫然。

  “焦老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宣传?”

  “没有,”焦永明义正言辞,“都是口口相传,一分钱推广费没花。”

  “那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焦永明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点哭笑不得:“坚强,你这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准,才会问这种问题。”

  马坚强把手里的预约名单放下。

  焦晓雯从旁边拿过来翻了翻,抬起头。“你看第十七个,这个人——”

  “知道,北方的,女性,做医疗器械生意的,前年离过一次婚。”

  焦晓雯停了一下。“你从名单上就能看出来这些?”

  “名字的构成,籍贯,联系方式的号段,行业是她自己填的,离婚是推断,不一定准。”

  焦晓雯把名单放回去,没再说话,但马坚强注意到她把小本子翻开,重新记了几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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