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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太晚了,就别回去了。"盛老爷子说,"你们的房间一直留着,让佣人收拾一下就能住。"

  江羡纾想拒绝,却被盛母拉住了,"就听爸的吧,这么晚了开车不安全。"

  她只好点头答应。

  佣人很快收拾好了房间。江羡纾跟着盛煜安上楼,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进了房间,盛煜安关上门。

  "你睡床,我睡沙发。"他说完就去拿被子。

  江羡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盛煜安,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盛煜安动作一顿,"不然呢?"

  "我们可以离婚。"江羡纾说,"孩子我自己养,不会连累你。"

  "你觉得爷爷会同意?"盛煜安转过身,"他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你要是提离婚,他能把我腿打断。"

  江羡纾沉默了。

  她知道盛煜安说的是实话。盛老爷子那么重视这个孩子,怎么可能让她带着孩子离开?

  "先这样吧。"盛煜安说,"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江羡纾点点头,转身去了浴室。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第二天一早,江羡纾就被盛母叫醒了。

  "羡纾,今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盛母笑眯眯地说,"怀孕的事可不能马虎,得找最好的医生。"

  江羡纾揉了揉眼睛,"妈,不用这么麻烦……"

  "怎么能不麻烦?"盛母打断她,"你现在可是我们盛家的功臣,必须得好好照顾。"

  江羡纾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吃过早饭,盛母就带着她出门了。盛煜安本来要去公司,被盛老爷子叫住了。

  "你给我站住。"盛老爷子敲着拐杖,"老婆怀孕了,你还往公司跑?公司能比老婆重要?"

  盛煜安无奈,"爷爷,我今天有个重要会议……"

  "推掉。"盛老爷子不容置疑,"今天你就陪着羡纾,其他事都往后放。"

  盛煜安只好给秘书打电话,把会议推迟了。

  车上,江羡纾坐在后座,盛母和盛煜安分别坐在两边。气氛尴尬得要命,谁也没说话。

  盛母倒是没察觉异样,一直在说话,"羡纾啊,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我倒是无所谓,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江羡纾勉强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煜安,你呢?"盛母问。

  盛煜安看了江羡纾一眼,"都可以。"

  他的语气太过冷淡,盛母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没劲?羡纾怀孕了,你就不能高兴点?"

  盛煜安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江羡纾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包。她能感觉到盛煜安的抗拒,那种发自内心的排斥。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想和她继续这段婚姻。

  可现在,他们都被困住了。

  到了医院,盛母直接找了院长,要求最好的医生给江羡纾做检查。

  江羡纾躺在检查床上,医生拿着B超探头在她肚子上移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医生指着说:"这就是胎儿,发育得很好。"

  盛母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真的?太好了!"

  江羡纾看着屏幕上的小生命,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是她的孩子,她和盛煜安的孩子。可盛煜安根本不想要他。

  检查结束后,医生开了一堆营养品和注意事项。盛母全都记下了,还特意叮嘱江羡纾要按时吃药,不能劳累。

  从医院出来,江羡纾突然想起宋明曦。

  她昨天答应了要回去照顾她,结果被困在盛家老宅,连个电话都没打。宋明曦现在肯定很担心。

  "妈,我想去看个朋友。"江羡纾说。

  "什么朋友?"盛母问。

  "宋明曦,她住院了。"江羡纾解释,"我昨天答应她要去看她的,结果……"

  "那就去吧。"盛母很爽快,"煜安,你陪羡纾去。"

  盛煜安皱眉,"我还有事……"

  "什么事能比老婆重要?"盛母瞪了他一眼,"你今天就是羡纾的跟屁虫,她去哪你就去哪。"

  盛煜安无话可说,只好跟着江羡纾去了医院。

  到了宋明曦的病房,江羡纾推门进去,却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明曦?"江羡纾叫了一声,没人回应。

  她走到床边,发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江羡纾拿起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羡纾,我先走了,别担心我。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说去哪里。

  江羡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宋明曦怎么突然走了?她去哪了?

  她立刻给宋明曦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怎么了?"盛煜安走进来,看见江羡纾脸色不对。

  "明曦不见了。"江羡纾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留了张纸条就走了,电话也打不通。"

  盛煜安皱眉,"会不会是回家了?"

  "不可能。"江羡纾摇头,"她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家?而且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越想越不对劲,立刻去找护士询问。

  护士查了记录,"宋小姐今天早上六点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是她自己签的字。"

  "六点?"江羡纾愣住了,"她一个人?"

  "是的。"护士点头,"她走的时候我还在值班,看她脸色不太好,问她要不要叫家属,她说不用。"

  江羡纾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