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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好难受的呢?不早就想到了吗?

  像盛煜安这种人,他是不可能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的。

  既然他选择给羽月希这么多资源,以后二人一定还会做出很多更过分的事情,没准哪天二人突然就官宣了也不一定。

  江羡纾随便扫了两眼,就像普通的吃瓜群众一样,快速浏览了底下网友的评论,毫无波澜地关掉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算算日子,还有一周,她和盛煜安就彻底分开了。

  希望到时候能够顺利离婚,不要有什么变化才好。

  同一时间,盛煜安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气得要命。

  据王一川说,他跟了盛煜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虽然他压抑着没有发火,可那表情,还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分明都写着三个字——不高兴。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惹盛煜安不痛快。

  每一个见过盛煜安的人,就像是鹌鹑一样,个个缩着脖子,要么汇报工作,要么打声招呼扭头就走,丝毫不敢多逗留。

  也只有王一川一直跟在盛煜安身边。

  会议已经开完了,盛煜安回了办公室,打开手机扫两眼,眉头拧得像个死疙瘩。

  他又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营销了,把他和羽月希说成一对金童玉女,甚至还有媒体大胆开麦,推测二人好事将近。

  盛煜安越看越心烦,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扑通!

  巨大的声响让王一川身子一震,赶忙朝这边看来,想说话却又不敢开口,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羽月希不是什么好人,她看盛煜安的眼神充满了欲望,一点都不纯粹。

  但该说不说,羽月希那张嘴可真是一等一的好,最会哄人了,说话又中听,也难怪盛煜安愿意给她这么多资源,而她也没让盛煜安失望。

  但不管怎么说,她在网上发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通稿,营造出一种自己和盛煜安在谈恋爱的错觉,就是不对。

  盛煜安心烦地揉了揉太阳穴,把王一川叫过来。

  “总裁,有什么吩咐?”

  盛煜安很沉重地叹了口气,“几点了?”

  王一川看一眼时间,恭敬开口,“快十点半了,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盛煜安点点头,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总裁,有心事?”

  王一川试着问一句,却遭到盛煜安一个无语的白眼。

  “羽月希在网上胡言乱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我有没有心事?”

  王一川尴尬一笑,“总裁心中不舒服,我都明白的,总裁现在想怎么解决此事呢?”

  盛煜安没说话。

  他要是知道该怎么解决,那用得着在这发呆,早就动手去做了。

  他确实可以在网上澄清此事,只要他发话了,想必媒体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但他不能这样做,不仅仅是为自己的名声着想,也是因为盛煜安发现了一件事,羽月希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别看现在她好像很乖巧似的,但盛煜安隐约感觉到了,如果真把她逼急了,她一定会采取非常措施,到时她会做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他并不畏惧羽月希,但他怕伤害到江羡纾。

  眼瞅着马上就要到他和江羡纾领离婚证的日子了,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羽月希做点什么,那他和江羡纾之间的误会只会进一步加深。

  眼前这烂摊子也足够让他心烦的了,他可不想让事情进一步恶化。

  “王一川。”

  盛煜安朝他看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王一川赶紧站好,“总裁请问。”

  他以为盛煜安会问一些和羽月希有关的事,却没想到——

  盛煜安坐直身子,正色看他,“你知道怎么追女人吗?”

  “啊?”

  王一川愣住了,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盛煜安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我问你,该怎样追女人?”

  他记得王一川已经结婚了,小两口感情很好,问他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

  王一川只犹豫了一秒,就明白了盛煜安的意思。

  他轻咳一声,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总裁,这是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主要看太太那边怎么想。”

  “看她怎么想?”

  盛煜安的眉头直接拧了起来,语气冷硬,“我给她回头的机会,是为她好,难道她还不乐意吗?”

  王一川:“……”

  他转过身去,默默叹了口气,“总裁,您在公司吩咐手底下人做事习惯了,您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我并不奇怪,但太太不是您的下属啊。”

  就这句话,让盛煜安表情凝固一瞬,眼神若有所思。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大学还没毕业时,他就已经继承家业了。

  公司事情那么多,分公司也多,他根本没有心思去事无巨细地处理每一件事。

  为了节省时间,很多时候盛煜安都是命令的语气,只说解决办法,别的一概不问。

  有什么困难让手底下人自己去解决,解决不了了再来找他。

  毫无疑问,他这样做员工的工作效率确实很高,也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收益。

  但缺点是,他在公司发号施令习惯了,这习惯也被他带回了家里。

  仔细想想,他不就是这样对江羡纾说话的吗?

  永远一副命令的语气,好像江羡纾就是他公司员工一样,只要他吩咐了,江羡纾就一定会做。

  一直以来,江羡纾也确实是这样表现。

  她深爱盛煜安,加上盛煜安回家次数并不多,她当然得抓住有限的机会,多为盛煜安做些事儿了。

  久而久之,连盛煜安自己都糊涂了。

  王一川继续道:“总裁,恕我说句不该说的,其实一直以来,您跟太太的身份是不对等的。”

  “在您眼里,您从未把太太当成与您平等的人,您始终认为您比她高了一头。”

  “而这就注定,太太在您身边一定会受委屈。”

  “从前太太深爱您,就算受点委屈,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现在太太醒悟了,没有人愿意一直受委屈,当委屈攒够时,就是离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