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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有不怕死的媒体顶风作案,也不至于把他送羽月希去机场的事儿写得这么暧昧才对。

  看新闻上的用词,话里话外分明坐实了他俩是一对货真价实的情侣。

  但这分明是谣言!哪家媒体这么没眼力见?

  王一川一低头,正好看见盛煜安给江羡纾打电话的通话记录,心中一沉。

  “总裁,您给太太打电话打了这么多,她都没接听?”

  “嗯。”

  王一川惊呼出声,“该不会是太太已经看到新闻了吧?”

  目前来看,的确是这样的。

  所以说,江羡纾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生气了。

  或者确切地说,她是对盛煜安失望了。

  这个猜测让盛煜安心中一紧,赶紧拿过手机,再次给江羡纾打电话,毫不意外还是关机状态。

  盛煜安又给陈妈打电话,陈妈很快就接听了。

  “羡纾呢?”

  盛煜安急切开口,“让她接电话。”

  陈妈如实告知,“先生,太太不在家。”

  “不在家?”

  盛煜安身子一震,神色错愕,很快就被怒火取代,“她去哪儿了?”

  陈妈听得云里雾里,“不是先生说让家庭医生带太太去医院拍片子做检查吗?十分钟前,家庭医生已经来过把太太带走了。”

  “什么?!”

  盛煜安眉头瞬间拧紧,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

  王一川也愣住了,默默退到一旁,一句话不敢说。

  陈妈吓得差点没抓住手机,结结巴巴开口,“先……先生,家庭医生的确是这样说的。”

  “闭嘴!”

  盛煜安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冷声怒喝,差点把手机砸了。

  昨天晚上李医生已经给江羡纾检查过了,他明确告诉自己,江羡纾只需好好休息,她虽然扭伤了脚踝,但并没有伤到骨头,怎么可能去医院拍片子?拍哪门子片子?

  一定是有人冒充家庭医生,把江羡纾带走了。

  “陈妈,你不认识家庭医生吗?”

  盛煜安忍无可忍朝她大吼,“你在这待了那么多年,他长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

  “我……我……”

  陈妈回答不上来。

  她在这工作了好几年,家庭医生李医生也见过,但对方每次来都戴着口罩,除了能看出是个男人,别的一概看不清。

  再说了,江羡纾不怎么生病,盛煜安一年到头也没个发烧头痛,家庭医生本就来不了几趟,她整天忙忙碌碌,哪有功夫去记对方长相。

  “对不起先生,都是我的错。”

  陈妈赶紧道歉。

  盛煜安懒得再听,直接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王一川想阻拦,还没来得及开口,盛煜安就已消失在门外。

  “唉,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王一川啧啧两声。

  半小时后还有会议要开,看盛煜安这样子,早就把会议抛之脑后,八成今天也不会回来了。

  他身为助理,得赶紧告诉股东们会议取消。

  另一边,江羡纾坐着车,已经来到一座公寓前。

  这是某处高档小区,门禁森严,霍燕青虽是这里的住户,进出也需要登记,保安还特地让霍燕青摇下车窗,核对长相和车牌号。

  霍燕青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江羡纾上了电梯,来到家门口,通过人脸识别后打开门。

  “这是我名下的房子。”

  霍燕青边走边为江羡纾介绍,“我平时很少到这边来,只有和朋友开派对,或一个人想静静的时候才会来一趟,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名下有这套房子。”

  “你住在这什么都不用担心,你也看见了,小区门禁森严,盛煜安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就算找到了,门口保安也不会让他随便进来的。”

  他帮江羡纾把东西放进卧室,江羡纾打量着这套房子,心生疑惑。

  “霍医生,你真的只是医生吗?”

  她又不傻,这房子占地面积最少一百二十平,装修精致,全屋几乎都是智能家电,粗算下来,光装修费就得好几十万,更不用说房子本身的价值了。

  而且听霍燕青的意思,他名下应该还有好几套房产,这么好的房子只是用来开派对,未免太过奢侈。

  霍燕青低头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关于我的家事,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么神秘啊。”

  江羡纾挑眉看他,“你这么说,我对你还真挺好奇的,你该不会是什么隐藏富豪吧?”

  “有可能哦。”

  霍燕青故意逗她,“好了,别站着了,脚伤未愈,你先坐下。”

  他扶着江羡纾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这里平时就我一个人住,只有男性用品,没有女性的东西,我帮你买一些吧。”

  “不用了不用了。”

  江羡纾赶紧拒绝,“霍医生,你能给我提供住处藏身,我已经很感激了,哪好意思再让你帮我置办东西,一会儿我自己下楼买就行了。”

  霍燕青头也不抬,“你脚伤成这样怎么下楼?与其让别人帮你跑腿,倒不如我帮你直接置办,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说这话时他没看江羡纾,手指在手机上来回跳跃,很快就选好了,没告诉江羡纾买了什么,只说半小时后送到。

  “对了,我还帮你找了个保姆。”

  霍燕青这话一出,江羡纾眼睛瞬间瞪大,“要不要这么贴心啊,连保姆都来了?”

  “谁让你脚受伤了呢。”

  霍燕青抬手指了指她的脚,“你现在可是伤员,伤员就是要好好照顾的。”

  “霍医生,你……”

  “又要拒绝我吗?”

  霍燕青打断江羡纾的话,眼中掠过一抹伤感,“我曾问过你,你说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你就不该拒绝我的帮助。”

  “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的人身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我也只是想力所能及帮你做些能做的事儿罢了。”

  “羡纾,你确定要拒绝我吗?”

  “我……”江羡纾说不出口了。

  她很少接受别人的帮助,也不喜欢麻烦别人,这样会让她有种欠人情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