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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纾,你的腿伤好些了吗?”

  霍燕青的声音很温柔亲切,就像话家常似的。

  江羡纾鼻头狠狠一酸,压抑许久的泪水倾泻而出,“霍医生,我……”

  霍燕青一愣,他正给病人写病历本呢,手上一抖,最后一个字写错了。

  “羡纾,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江羡纾捂着嘴,不想让佣人听到自己的哭声,但呜咽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从指缝中跑了出来。

  “别哭别哭,我在呢。”

  霍燕青手足无措,声音紧绷,“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告诉我怎么了,我会帮你的。先把眼泪擦干好不好?”

  江羡纾反而哭得更凶猛了。

  她真觉得自己很委屈。

  既然盛煜安对她没感情,为何不能好聚好散,为何非要将她囚禁在身边,变相的折磨她?

  这对盛煜安有什么好处?

  她想不明白。

  而现在,他和羽月希在外面甜甜蜜蜜,这分明是在羞辱自己啊!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盛煜安要这样对待自己?

  好几分钟后,江羡纾慢慢平复心绪,这才跟霍燕青说了自己被困在这的事。

  “他居然不让你离开?”

  霍燕青心头一震,眼睛危险眯起,“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做?这是违法的!”

  “我还能报警不成?”

  江羡纾凄凉一笑,“盛煜安说的多好听啊,我脚受伤了,这里是我们的婚房,在家休息不是很正常吗?就算真报警,警察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霍医生,我想离开这。”

  她声音哽咽,红唇颤抖,“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很恶心……”

  “我讨厌见到盛煜安,我讨厌见到一切和他有关的人,我好难受……”

  “别怕,别怕。”

  霍燕青焦急的走来走去,“我会帮你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救你出来。这样,你在家先等着,我马上就去救你。”

  “救我?”

  江羡纾泪水凝在脸上,“你怎么救我?”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霍燕青的声音好似带着无限的力量,通过电话传到江羡纾身上,“羡纾,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江羡纾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从认识霍燕青到现在,他所答应的每一件事都没掉链子,甚至还给了自己很多意外惊喜。

  莫名的,江羡纾选择相信他。

  “乖乖等我。”

  霍燕青握紧手机,“最多一个小时,你就自由了。”

  江羡纾还没搞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霍燕青就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江羡纾的手无力滑落。

  她的本意并不想把霍燕青扯进来,可刚才通话的一瞬间听到霍燕青的声音,她就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段时间她实在太累了,心中的苦闷无处诉说。

  虽然在舞团有林菲菲作伴,但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江羡纾无法向她倾诉。

  刚才那一哭,也算是种痛快的宣泄吧。

  半小时过去了,霍燕青没再打电话来,也没发任何消息。

  江羡纾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两眼,一片平静。

  又等了十多分钟,江羡纾坐不住了,干脆拉开门下楼去。

  她怕霍燕青激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陈妈一看江羡纾下来,一下子就紧张了,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

  “太太有什么吩咐?”

  “没事,我就随便走走。”

  江羡纾定了定心神,看向门外,“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

  陈妈答应一声,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刚要让人推把轮椅来,门铃被按响了。

  陈妈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医用帽子和医用口罩的男人。

  陈妈一愣,“您是?”

  “家庭医生。”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也不跟陈妈客气,直接走了进来。

  “昨天晚上太太的脚扭伤了,是我来给太太医治的。先生说今天要给太太复诊,顺道去医院拍个片子,我是来请太太去医院的。”

  “哦哦。”

  陈妈点点头,刚要拉开大门,张伯从外面进来了。

  江羡纾心中一惊。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就是霍燕青。

  他胆子可真大啊,脑洞也很大,居然能想到冒充家庭医生。

  可仔细一想,这样也合理。

  更何况医生的打扮都差不多,戴着口罩声音也听不清楚,很容易以假乱真。

  他可真聪明。

  霍燕青把刚才的说辞又对张伯说了一遍。

  但张伯比陈妈多留了个心眼,笑呵呵的朝霍燕青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先坐下稍等片刻,我去给先生打个电话求证一下。”

  江羡纾心中陡然一紧,霍燕青也微微变了脸色。

  幸好他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并没露出破绽。

  张伯很快就去打电话了。

  江羡纾如坐针毡。

  怎么办?怎么办?

  电话如果接通了,那不就露馅了吗?

  到时自己跑不掉,霍燕青都得折进来。

  江羡纾懊恼不已。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跟霍燕青说自己的困境,现在该怎么脱身?

  但转机降临了。

  张伯一连打了两个电话,盛煜安都没接听。

  他不敢打第三个,万一盛煜安在忙,他这样接二连三的打,一定会让盛煜安厌烦的。

  “张伯,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霍燕青站起身,“那我们就在这等着,等到先生接电话为止。”

  “但我好心提醒你,如果耽误了太太的伤势,出任何问题都由你来负责,这可是个不小的罪名。”

  盛煜安平时虽然对江羡纾很冷淡,可昨晚他对江羡纾做的一切,这些佣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谁知道这位爷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张伯只好放下手机,拉开大门,送二人出去。

  一路风平浪静,直到彻底离开别墅。

  江羡纾上了霍燕青的车,在张伯和两个保安的注视下发动车子离开后,这才放松下来。

  “霍燕青?霍医生,是你吗?”

  江羡纾迫切的看向他。

  霍燕青拉下脸上的口罩,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当然是我。”

  “谢谢你,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