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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抬手,抚上江羡纾的小腹。

  “你怀着我的孩子,我还没告诉工作人员呢,你想跟我离婚啊?你觉得有哪家民政局敢同意?”

  “你!”

  江羡纾气急抬脚,朝盛煜安腿上狠狠踹了一下。

  “混蛋!”

  盛煜安吃痛咬牙。

  见江羡纾要走,却不愿撒手。

  “你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不需要。”

  江羡纾烦的不行,“就算今天我没和你离婚成功,但只要我坚持着,始终会有和你离婚的那一天。”

  “我希望你和我保持距离,我不参与你的事,你也别插手我的事,再见!”

  “你想得美。”

  盛煜安冷冷一笑,长臂一捞,稳稳抱住江羡纾。

  江羡纾抬手就要打,盛煜安却早已料到,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抱得更紧了。

  “老婆别生气。”

  他忽然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声音也带了几分轻快。

  “生气对孩子不好,你还没过头三个月,当心动了胎气。”

  “你叫我什么?”

  江羡纾声音发颤,肉麻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恶心了!她和盛煜安结婚三年,他可从来没这样称呼过自己,今天是搭错了哪根筋?

  “走吧。”

  盛煜安不理会江羡纾的震惊,牢牢抓住她的手。

  “折腾一上午也该吃饭了,走,老公带你去吃大餐。”

  “你放开我!”

  江羡纾快烦死了,她严重怀疑今天盛煜安吃错药了。

  以往多冷漠的一个人,别说一天了,一个月都未必能跟自己说两句话,今天态度竟出奇的好。

  尤其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浑身透着一股不正经的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盛煜安不由分说,强行拉着江羡纾上车,利落的锁了门。

  “盛煜安,你不用在我身上费这么大功夫。”

  江羡纾瞄他一眼,“我说过了,这孩子不是你的。”

  “哦。”

  江羡纾震惊的看向他,又重复一遍,“我说这孩子不是你的。”

  “哦,知道了。”

  江羡纾满头问号。

  他怎么这么淡定?

  明明第一次告诉盛煜安时他气的不行,直接就答应了离婚的要求。

  现在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难道他知道真相了?

  不可能啊,孩子还没生出来呢,他想做亲子鉴定都没机会。

  江羡纾头脑风暴,心中嘀咕个不停。

  盛煜安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嘴角慢慢扬起。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羡纾这么可爱呢?透着一股难得的傻气,整个人看起来鲜活不少。

  可以前她明明死气沉沉的,见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躲都来不及,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夹枪带棒的跟自己说话了。

  如果以后二人这样一直过下去也不错,家中有个小野猫一样的老婆,总好过死气沉沉的白开水。

  不管江羡纾怎么抗议,盛煜安还是带着她去了餐厅。

  二人吃完这顿饭她江羡纾就要离开。

  “我送你回去。”

  盛煜安拉开车门,江羡纾推门进去,眼神疲倦,又透着一丝无奈。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才不相信盛煜安会突然转性呢,今天这么殷勤肯定有原因。

  盛煜安略微一顿,“没什么,只是想送你一程罢了。”

  “可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

  他就像听不见江羡纾在说什么似的,拉了她一把,将她塞进车里,发动车子。

  这一回二人都没说话,直到很久以后,盛煜安打破沉默。

  “车震的事儿真不是我。”

  江羡纾疑惑看他。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盛煜安第几次澄清此事了,一次比一次坚定。

  而她从一开始的毫不相信,到现在半信半疑,难道真是自己搞错了?

  江羡纾忽然想起那次在医院看到羽月希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的样子,心中动摇了。

  她该不该将这事告诉盛煜安呢?

  也不知道盛煜安知不知道这事儿。

  “怎么不说话?”

  盛煜安一边开车,一边跟她对话。

  “好,我知道,没有证据的事你不会相信,但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问我要证据,我也拿不出来。”

  “行车记录仪呢?”

  江羡纾询问道。

  盛煜安一耸肩膀,“那天车子没开动,行车记录仪被人恶意遮挡,什么都没拍到,甚至连动静也没录到。”

  “我就更疑惑了,你说的是真的?”

  盛煜安反问,“我有什么理由骗你?”

  “也是。”

  盛煜安不喜欢她,江羡纾是知道的。

  如果二人离婚,对盛煜安也没什么损失。

  换句话说,如果盛煜安真要娶羽月希,那这几天离婚反而合了他的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离婚不成,他反而非常高兴,太古怪了。

  “这么说,你和羽月希真不是那种关系?”

  “当然。”

  盛煜安回答得很快速,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羽月希来跟你对峙,你随便问问。”

  “那就不必了。”

  江羡纾回绝。

  “我不想见到她,你也知道我有多讨厌她。”

  “算了,我说过我不管你的事儿,我就不会管,你也不必说,我听着,那天的事儿就当做没发生吧。”

  江羡纾闭上眼睛,心头却很沉重。

  结婚三年,盛煜安对她冷漠,她可以忍。

  夜不归宿,她也可以忍。

  可他在外面包养情妇,这和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虽然上流社会的男人几乎个个都这样,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戴绿帽子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这就是江羡纾要和盛煜安离婚的原因。

  可现在盛煜安却否定了自己和羽月希的关系,江羡纾反而有点犹豫了。

  如果盛煜安说的是真的,那她还需要离婚吗?

  或者也可以说,还有离婚的必要吗?

  不,还是得离婚。

  只一刹那,江羡纾就回过神来。

  她再也不要过独守空房的日子了。

  她每天对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大冰块。

  心情好了就跟她说两句,心情不好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夫妻该有的温情和温馨,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她真的会被逼疯的

  “你朋友的事儿我已经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