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宗玉的话叫周慎则迷茫。

  “这很重要吗?”周慎则皱眉,“我想让她回来,这不就够了?”

  “当然很重要,你需要告诉她你喜欢她,你爱她,让她知道自己在你这里,是独一无二的!”楚宗玉惊讶,这么简单易懂的道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懂吗?

  挂断电话,周慎则靠在墙上,低着头无意义地翻弄着手机。

  他在努力回忆,上一次体会到爱,是什么时候?

  十岁前吗?那真的很懵懂了,特别是在经历过那记忆深刻,深入骨髓的五年时间,之前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变得更加难以触及。

  所以他不懂爱到底是什么滋味,失去江雾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所以他就会拼命地,想要把她绑回自己的身边。

  只是她现在怀了孕,稍微麻烦了点。

  第一次和龚俊杰交流母亲的病情,时间耗费的久了一些。

  江雾从江母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她到处看了看,没发现周慎则,不由有点紧张,叫来了保姆阿姨。

  保姆阿姨摇摇头,她先前也去听龚俊杰为江母看病,学习一点平日里照顾她的常识。

  江雾确定,周慎则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

  她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干脆转身上楼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她伸手,刚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江雾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周慎则阴森森地站在门后面:“怎么这么久?”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像鬼一样,要吓死我吗?”江雾无语,伸手要将他拉出来,却被周慎则反手拉回去。

  周慎则就这样,从在周家开始,就不断再不断地,不经过她的同意,一步步突破底线,闯入她的私人领域。

  “有什么不能看的秘密?”周慎则不以为然。

  “你能不能注重点我的个人隐私?”江雾气呼呼的,“能让你进来,已经是我大度!”

  “你跟我回去,你也能随便看我的隐私。”

  “谁稀罕。”江雾瞪他,“你来也没什么用,我暂时不会回国,更不会和你一起回国。”

  “你意思是会和周宏之一起回国?”周慎则准确抓住了江雾这句话里的重点。

  “宏之哥和是夫妻啊。”

  “是夫妻你跑什么?”周慎则不可能再被她的这些话骗人的话,冷笑一声,“原来拿个空白结婚证拍张照就算夫妻了?民政局都不用去了,真省事啊。”

  江雾诧异地望着他,脸色微微一变,却努力镇定:“我们怎么说也办了婚礼。”

  “那我们……”周慎则上前一步,低头在江雾耳畔问道,“也算有事实了吧?”

  “你……”

  “小姐,龚先生要走了。”保姆过来敲门。

  江雾应了声:“好,这就来。”

  江雾往外走,伸手拉周慎则,却没拉动他。

  “你总不能一直赖在我房间里吧?还讲不讲道理了?

  “把保镖撤了。”周慎则说道。

  “行,我把外面的保镖撤了。你快点给我先出来!”

  周慎则随着江雾拉拽的力道,漫不经心地往外走。

  江雾实在拿周慎则这种牛皮糖没办法。

  下楼和龚俊杰又聊了几句,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

  龚俊杰看了江母现在的状态,结合她之前在医院里做的各项诊断判断,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好好做复健,恢复的几率非常大。

  江雾送龚俊杰到门口,心情好得眉眼弯弯,一转脸看到周慎则,小脸又不自觉地垮了下来。

  “龚教授,明天见。”江雾一遍和龚俊杰打招呼,眨眨眼忽然伸手把周慎则往前一推,“啊?二少,你刚好也要走啊?正好顺路,跟龚教授一起?”

  周慎则措不及防,转脸挑眉看她。

  龚俊杰看了看两人,笑着打圆场:“周先生要是有空,一起聊聊?我刚到泰国,对这边还不熟。”

  周慎则盯着江雾那张无辜的小脸,嘴角扯了扯。

  行,走就走。

  她把保镖撤了,晚上翻进来简直轻而易举。

  “好啊,”他收回视线,对龚俊杰点点头,“正好请教几个问题。”

  两人一起上了车。

  江雾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挥手:“慢走啊,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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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周慎则准时出现在别墅外墙下。

  他观察过了那些日日夜夜24小时不间断巡逻的保镖们,确实已经被江雾撤掉了。

  窗户没锁,二楼那间没亮灯的房间就是江雾的。

  他攀上外墙,手脚利落地翻到二楼阳台,周慎则推开门,刚准备往里走,突然一根擀面杖从头顶砸下来。

  “咚!”

  饶是周慎则也措不及防,脑袋被狠狠砸了一下。

  “有一有二,没有再三了周慎则!”江雾举着擀面杖,气势汹汹,“我就知道你会来!”

  周慎则捂着脑袋,皱着眉头看她。月光下,她穿着睡衣,肚子微微隆起,举着擀面杖,模样嚣张又可爱。

  “还学会埋伏了。”周慎则轻笑一声。

  在周家的时候,她怕惊动别人,现在是在她自己家,她可没什么好怕的了。

  “给你一次机会,”江雾用擀面杖指着楼下,“现在下去。”

  周慎则没动。

  江雾再次抬手,却直接将擀面杖扔了出去,突然转身开门,跑了出去,对外大喊:“来人啊!抓贼啦!”

  话音刚落,一楼的门猛地推开,六个黑衣保镖冲了出来。

  这几个保镖大抵是受了江雾的嘱咐,下手完全没留情。

  周慎则一手擒住一个,一脚踢飞一个,再上来人,他直接将手里擒住的那个人推了出去,砸在了另一个保镖的身上。

  江雾从外面伸脑袋往里看,没想到周慎则和六个保镖打得平分秋色。

  不是吧,这都能打赢?!

  周慎则一眼看到门外的江雾,虽然这间屋子不算小,但七个大男人挤在里面,还在打架,难免会被误伤。

  “出去!”周慎则对她喊了一声,一分神,被一旁重新爬起来的保镖揣到了骨裂还没完全好的手臂,他吃痛地下意识护住胳膊。

  身后的保镖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背上,周慎则身体没稳住,单膝跪在了地上,被几个保镖冲上来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