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遥吃不惯糙米,所以就盛了一点饭。

  吃的时候还不忘跟苏老太说:

  “奶,我跟你说,这糙米实在是太喇嗓子了,您都这把年纪了,还得跟着我们吃糙米,真是不容易。”

  苏老太正美滋滋地吃着肉,被苏意遥这番话搞了个云里雾里。

  还不等她问出口,苏意遥又接着说道:

  “奶,您辛苦了,都怪我大伯他们没本事,没办法让您吃上大白米饭。

  我们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就是可怜您和我爷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我们吃糙米。

  奶,您放心,等我以后赚了钱,肯定让您顿顿都能吃上大米饭。”

  苏老太虽然满脸问号,但是苏意遥最后的那句话,她还是很受用的。

  “你有心了。来,多吃点肉,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多吃点补补。”

  边说,边给苏意遥夹肉吃。

  肉是用公筷夹的,所以苏意遥很听话地接了过来。

  “奶,您对我是真好,我心里都记着呢。

  我这身子自小体弱,大夫说需要好生将养着,明早我想吃鸡蛋,您看行不?”

  苏老太吃得正美呢,苏意遥这句话让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就你会吃,咱家啥条件啊?鸡蛋是得拿去换钱的。”

  “奶,你看你说的,鸡蛋再金贵,也只是食物罢了,身体才是做事的本钱。

  您看,您才五十出头,就有白头发了,就是干活累的。”

  “白头发?”

  苏老太放下碗筷,连忙让旁边的刘氏给她看看。

  平时苏老太最在意的就是手里的银钱和头上的白发。

  刘氏看了看,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苏意遥赶紧拉住苏老太,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一脸心疼道:

  “奶,你这身子骨都熬成这样了!您瞧瞧,这白头发多的都快赶上京城里大户人家正经老封君的模样了。

  可人家那是养尊处优,您这全是操劳累出来的啊!

  人就活这一辈子,您总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您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累坏了身子,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心里怎么能好受?

  所以,不仅我要吃鸡蛋,你和我爷两个人也要吃鸡蛋,都得好好补补。”

  苏老太被苏意遥这番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出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又摸了摸头发,觉得苏意遥说的有道理,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说的倒是实在。”

  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行,明早咱就吃鸡蛋。”

  王氏觉得这个刚认回来的小侄女真是不简单。

  回来第二天就敢做饭收买人心,挑战老苏家的权威——苏老太的掌家权;

  回来第三天就敢忽悠苏老太吃鸡蛋,结果苏老太还同意了……

  不得了啊,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娘,您看我这白头发都出来了,这肯定也是累的,我也想……”

  话还没说完,苏老太就打断了王氏的话。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争,你要不要脸了?”

  王氏被说的,老脸一红,不说话了。

  怎么回事?

  她这也是有样学样,怎么就不灵了?

  今日大家吃饭没有像昨晚那般狼吞虎咽,而是细嚼慢咽,十分享受。

  碗里的菜,各有各的滋味。

  爆炒兔肉块肉质紧实弹牙,香而不柴,带有山野独有的鲜气;

  野鸡炒山芹,细嫩多汁、入口软滑不腻;

  凉拌鸡丝清爽利口,丝丝入味,解腻又开胃。

  菌菇兔肉汤有一大盆,谁喝多少盛多少。

  兔肉炖得酥软入味,肉质细嫩不柴,轻轻一抿就脱骨,吸足了汤汁,鲜而不腥,入口温润顺滑。

  菌菇吸饱了鲜美的肉汤,口感滑嫩脆爽,软中带弹,鲜香味浓,一口肉一口菌。

  再喝上一口暖汤,鲜得格外醇厚舒服。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饭菜跟昨天相比,差了点什么。

  苏意遥当然知道是什么。

  是她做饭时持续输入的一点木系异能。

  木系异能可以滋养身体,温和补元气,还能修复劳损,增强体质。

  她可是给出了十足的诚意。

  不过,苏家其他人可不知道,还以为是太久没吃肉了。

  今日的干饭速度虽不如昨天,但仍然是风卷残云。

  吃完饭,众人忙活收拾,苏意遥抱着云朵回房间午休去了。

  等午休醒来时,苏家人都各自忙活去了。

  苏意遥简单洗漱了下,就抱着云朵,又上山去了。

  这次的目标就是前朝宝藏。

  按照小说中的描写以及之前上山时用木系异能探察的结果,苏意遥很快就找到了宝藏的所在地。

  这是在一处半山腰的崖壁之上。

  此处地势偏僻,平日里连砍柴、采药的人都极少踏足。

  崖壁正中孤零零长着一棵老树,枝桠斜伸,粗壮的树藤顺着崖壁四下蔓延,层层叠叠将石壁遮得严严实实。

  整面崖壁上都覆着厚重的青苔,湿滑幽暗,与周遭山石草木融为一体,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

  苏意遥眸光微沉,指尖轻轻一抬,催动体内木系异能。

  崖壁上的老藤似有灵性,应声疯长、缠绕、牵引,在她身前织成一道垂落的藤索,稳稳系在老树粗壮的枝干上。

  苏意遥抓着柔韧坚实的藤索,从容借力,自上而下,稳稳落在那棵老树旁的崖壁之处。

  这处仅有一小块凸起,堪堪只够放下一只脚掌,稍不留神就会坠下。

  她稳住身形,指尖再次轻动,木系异能悄无声息渗入石壁。

  苏意遥整个人牢牢吸附在崖壁上,云朵被她放在空间里了。

  一阵摸索,找到那一处凹陷处。

  用异能包裹玉璧嵌入凹陷处,玉璧一落,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闷响,整面崖壁微微震颤。

  嵌在石壁中央的玉璧轻轻一转,原本浑然一体的崖壁缓缓向右移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的暗门。

  内里漆黑幽暗,苏意遥侧身进入,心念一动,将藤索收回。

  石壁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彻底将外界的天光隔绝在外。

  崖壁再度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洞内先是一片漆黑,片刻后,墙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次第亮起,柔光倾泻,将整座巨大的地宫照得一片通明。

  地宫内宽敞开阔,金银珠宝堆积如山,金条银锭码放得整整齐齐,在珠光下熠熠生辉。

  一箱箱珍珠、玛瑙、翡翠、红宝石等琳琅满目,流光溢彩,晃得人眼目生花。

  一旁还陈列着神兵利器、珍稀孤本与盐铁矿脉密册,件件都是世间罕有重宝。

  珠光宝气扑面而来,财富之巨,早已超出寻常想象,真正称得上富可敌国。

  苏意遥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震撼景象,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在末世,金银珠宝最是无用;可眼下却是实打实的底气。

  饶是她见惯风浪,此刻也难掩心头的振奋。